傅宴辭的臉色沉了下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凌雅琴湊過來一看,瞬間炸毛。
「她把你拉黑了?這個賤人,反了天了。」
氣的她抄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霎時間,水杯落在地上,迸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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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捂著臉,看著這一切,暗自搖了搖頭。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凌雅琴粗重的呼吸聲。
她不死心的拿起手機,再次撥打宋晚音的電話。
依舊顯示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凌雅琴這才反應過來,宋晚音不是正在和別人打電話,而是將她們所有人都拉黑了。
一個破落戶,竟然敢拉黑她。
她氣的臉都扭曲了。
「她宋晚音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把我們全家拉黑?這件事,我跟她沒完。」
忽然,她轉過身,指著王媽,惡狠狠的開口。
「你說,老太太為什麼瞞著傅家人離開?寧願相信宋晚音那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自己人。」
凌雅琴實在是想不通。
老太太這麼多年在國內待的時間並不多。
和宋晚音相處的時間甚少。
老太太偶爾回國,對宋晚音的態度也不咸不淡。
怎麼突然就......
王媽眉頭微蹙,眼神里藏著隱忍。
緩緩開口:「太太,老太太她這麼做,必然是有她的道理。您若想知道,再等等,等老太太回來,自然會解開謎團。」
凌雅琴氣的胸口起伏不定。
「道理?她老糊塗了,能有什麼道理?」
她咬著牙嗬了一聲。
「三年前逼著我兒子娶了那個賤人,三年後,又瞞著我們傅家人半夜離開。快要入土的老東西,到底被宋晚音那個賤人灌了什麼迷魂湯,連自己的親孫子都瞞著!」
王媽聞言,眼皮一顫。
抬起頭直直的看向凌雅琴,「太太,慎言。」
聲音不大,卻是擲地有聲。
凌雅琴一僵,隨即怒火中燒。
怒目圓瞪,滿臉怒意。
「我在傅家幾十年,為傅家生下兩個孩子,操勞半生,連說句實話都不行?一個下人,竟然也敢來教訓我?」
此刻的她早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失了往日的優雅和分寸。
在她眼裡,兒子和南梔的姻緣就是老太太攪和沒的。
老太太偏心外人,連親孫子都不相信。
現在傭人都敢騎在她頭上肆意教訓她。
作為傅家的媳婦,她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層層怨氣疊加起來,怒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王媽站在一旁,面上依舊克制,沒有半分對傅家人的不敬。
「太太,老太太年事已高,但好歹也是傅家的長輩,做小輩的不可置喙。」
「這話要是傳了出去,被外人聽到了,只會笑話傅家人沒有規矩,隨意折辱長輩。只怕到時候讓您失了體面。」
她當然知道老太太離開,繞開傅家人的原因。
但她不能說,也不敢說。
凌雅琴根本就聽不進去。
只當王媽是老太太的忠犬,借著老太太的勢,教訓自己。
她上前一步,咬著牙怒道:「體面?我傅家的體面,早被宋晚音那個賤人給糟踐完了。」
說完手指著王媽,語氣刻薄。
「我看你是在這個家裡待久了,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王媽的手微微蜷著,面上卻不卑不亢。
「我只是勸您謹言慎行,老太太這麼做,是有自己的打算。還請您耐心等待,老太太自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凌雅琴被噎住。
轉而看向一旁不吭聲的傅宴辭。
心裡的委屈越放越大。
「宴辭,你看看,這就是你奶奶養出來的下人。敢公然頂撞我。」
她試圖拉著兒子站隊。
「還有宋晚音那個賤人,老太太離開,一定是她攛掇的。她以為拉黑我,就萬事大吉了?我有的是辦法找到她!」
傅宴辭緩緩抬眼,幽沉的眸子掃過凌雅琴。
這些年母親對奶奶的肆意非議,他全都看在眼裡。
淡淡吐出兩個字:「夠了。」
丟下這兩個字,傅宴辭拿起外套,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凌雅琴見狀,急了。
「宴辭,你去哪兒?這事情還沒解決,你怎麼能走?」
留給她的是傅宴辭的沉默回應和漸漸遠去的背影。
.........
當天下午,凌雅琴出現在了宋家門口。
保安認出了這是大小姐的婆婆,徑直開了門。
還沒走到客廳,凌雅琴的尖酸刻薄的聲音響了起來。
「宋晚音,你給我滾出來。」
屋內的宋母聽到動靜,快步從屋裡走出來。
看見是凌雅琴,她臉色一僵,隨即臉上堆起一抹討好的笑容。
「親家母?怎麼是你?音音她.....是不是犯什麼錯了?」宋母問。
凌雅琴的尖酸刻薄她也早有耳聞。
可這三年,音音無論是回家還是打電話,語氣里都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都是說傅家人對自己挺好的,讓家裡人放心。
久而久之,宋家人默認女兒已經融入了傅家。
她想著時間久了,再生下孩子,音音就能在傅家站穩腳跟。
只是看著凌雅琴面容精緻,卻是一副囂張跋扈,面露狠厲的模樣。
或許音音這些年的處境,並不是她說的那樣好過。
凌雅琴冷哼:「親家母?誰是你親家母?我兒子和你女兒已經離婚了!」
「什麼?」宋母顯然很是意外。
整個人僵在原地。
「離....離婚?」她聲音發顫,「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沒跟家裡說過。」
凌雅琴嗤笑一聲。踩著高跟鞋,往客廳里走去。
邊走邊嘲諷宋母。
「裝什麼?你女兒和宴辭離婚了,分走了一大筆錢和房產,你們宋家的祖墳,怕是冒青煙了。」
她回過頭,看著宋母呆滯的模樣,紅唇勾起,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
「幾輩子都掙不到這麼多的錢,被你女兒兩腿一張,躺著就掙到了。該說不說,你這女兒....養的'真好' 」
「不許你這麼說音音!」宋母氣的衝上前去,站在凌雅琴面前。
凌雅琴看著宋母,眼神像是淬了毒。
「不讓說?那個賤人三年前給我兒子下藥,死皮賴臉的要嫁進傅家,要不是老太太插手,就憑她,能攀上我兒子?」
「現在翅膀硬了,敢騎到我們頭上來了,你們宋家真的是好家教。」
凌雅琴話音剛落,宋母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
巴掌的脆響聲,驚呆了凌雅琴。
宋母:「你憑什麼侮辱我的女兒?當年那件事,本就不是她做的。」
凌雅琴被這一巴掌打的腦袋發懵,半晌才回過神來。
瞬間像個被點燃的炮仗,尖叫著撲了上去。
「你敢打我?你個窮酸的破落戶,竟敢打我?」
緊接著兩人在客廳里扭打起來。
眼尖的傭人看到這個情形,連忙把凌雅琴架住。
凌雅琴的為人,傭人都看在眼裡。
這副潑婦模樣,大小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一想到這裡,傭人們死死的將她鉗制住。
凌雅琴氣的渾身發抖,狠狠的盯著宋母。
「你....你們....欺人太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