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音從夢中驚醒,額頭上冷汗直冒。
看了看周圍熟悉的環境,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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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窗簾縫隙,窗外天色漸亮。
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夢裡的場景太過於真實。
孩子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嘹亮的哭聲戛然而止,手術室里瀰漫的血腥味.......
她的心臟到現在還狂跳不止。
房門被推開,喬喬睡眼惺忪的走了進來,順手打開了燈。
「音音,你怎麼了?」喬喬揉著眼睛,一眼就看出宋晚音的臉色不對。
「你這臉白得跟紙一樣,是哪裡不舒服嗎?還是做噩夢了?」
宋晚音搖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臟平靜下來。
「就是.....做了一個夢,夢到我的孩子被南梔....」說著說著哽咽起來。
「放心吧,夢都是相反的,你和孩子都會平安無事的。」喬喬把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著。
話雖這麼說,但宋晚音心裡不踏實,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
市中心的大平層里。
傅宴辭正準備出門,凌雅琴打來電話告狀。
說是王媽昨天半夜回老宅了。
問她為什麼回來,老太太沒人看護怎麼辦,她什麼也不說。
傅宴辭蹙著眉,王媽對奶奶向來是忠心耿耿,照顧周到,怎麼突然這麼反常。
凌雅琴急的在電話那頭,語氣都變了。
「宴辭啊,你離得近,去醫院看看你奶奶,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嗯,我現在去。」
掛斷電話,回想起昨天傍晚在醫院裡,宋晚音和王媽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當時他並沒有細想。
可王媽反常的行為,越發讓他懷疑,宋晚音和王媽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他抓起車鑰匙,驅車前往醫院。
傅宴辭進入前往VIP樓層的電梯,卻發現授權失效,電梯無法上行。
他臉色鐵青的走出電梯,來到護士站。
啪的一聲,把電梯卡放在護士台上:「為什麼失效了?」
短短的幾個字,聲音卻冷的像淬了冰。
小護士被他冷冽的氣壓嚇得腿肚子打顫。
結結巴巴的說:「稍等,我給您查詢一下。」
小護士將電梯卡放在機器上一掃。
電腦屏幕上立刻顯示,授權失效,VIP病房已清空。
餘光瞟到一旁的傅宴辭。
她咽了咽口水。
小心翼翼的開口:「傅先生,傅老太太的這個VIP病房已經退出來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對方朝自己發火。
傅宴辭的臉色沉了下去。
「誰退的?」
「是一個叫王招娣的女士昨晚退的。」
「轉院手續呢?」她問。
「抱歉,傅先生,傅老太太的去向,我們沒有權限查看。」
傅宴辭冷哼一聲,要求見院長。
院長辦公室里,氣氛十分凝重。
傅宴辭坐在會客椅上,臉色不善。
院長親自倒茶,臉上看似堆著笑意,眼神里卻透露著為難。
「傅總,這件事,我們醫院呢....確實是很被動。」他仔細的斟酌了一下用詞。
「王招娣女士,是傅老太太的緊急聯絡人之一,她有權限替老太太辦理出院和轉院手續。按照規定,只要手續齊全,我們無權力阻攔。」
傅宴辭冷哼一聲:「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院長愣住,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老太太取消了您的授權,在文件上補充了王招娣的名字。」
傅宴辭一怔,狐疑的問:「老太太醒來過?」
院長點點頭。
「王招娣女士拿著錄音文件親自過來處理的,經過鑑定,確實是老太太本人親述。」
傅宴辭猛地從椅子上起身,轉身離開。
這句話如同一記悶錘,重重砸在傅宴辭的心頭。
他心底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奶奶明明醒過,卻全程沒有派人通知自己這個親孫子。
反而繞開整個傅家,聯合王媽,甚至牽扯上了宋晚音,悄悄辦理了全部手續。
他心裡清楚,奶奶素來心思通透,不會無緣無故刻意隱瞞行蹤。
可眼下所有線索,都不由自主地將矛頭指向宋晚音,讓他沒辦法不去多想。
他走到停車場,坐進車內,撥通助理的電話。
「查,去給我查,老太太什麼時候從醫院離開的,去了哪裡。」
說完掛斷電話,氣的猛的捶了一把方向盤。
宋晚音,你好大的膽子!
煩躁的點燃一支香菸,剛抽了兩口,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傅總,昨晚醫院樓頂有一架直升機短暫停留了一會兒才離開。」
「根據醫院的監控顯示,太太....呃...宋小姐和王媽兩人隨後不久就離開了醫院,老太太並沒有出現。」
「所以....老太太是乘坐直升機離開的?」
「是的。」
傅宴辭眉頭皺成了川字。
宋晚音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手眼通天的本事?
傅宴辭半晌不說話,助理在那頭擦了擦冷汗。
繼續說道:「是醫院一個叫顧聿淮的醫生和沈家的那位大公子幫的忙。」
傅宴辭冷笑一聲,宋晚音你當真是有魅力!
一夜之間就把兩個男人指使得團團轉。
猛地將煙彈出車窗外,坐直了身子。
「我知道了,老太太去了哪,查到了嗎?」
「老太太.....乘坐直升機去了機場,坐上私人飛機前往瑞士。」
「嗯。」傅宴辭掛斷電話。
自從老爺子去世以後,老太太就常年待在瑞士,很少回來。
只是奶奶要回瑞士,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他?
還要半夜偷偷走?
他猛地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衝出醫院停車場,前往老宅。
有些話,他要當面問問王媽。
凌雅琴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見他進門便站了起來。
「怎麼樣?你奶奶到底怎麼了?」
傅宴辭脫下外套扔在一邊,將事情簡短地說了一遍。
凌雅琴聽完臉色驟變。
「宋晚音?又是她?她到底安的什麼心,居然瞞著我們老太太送出國?」
話音剛落,王媽從廚房出來。
凌雅琴氣沖沖的上前,怒甩了一耳光。
嘴裡不依不饒的怒罵著。
「王媽,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和宋晚音到底有什麼陰謀?」
王媽捂著臉:「太太,這是老太太的要求,不是少奶奶的主意,也和少奶奶沒有任何關係。」
「老太太醒了,你都不通知我們,王招娣,你翅膀硬了是吧?」
「你要搞清楚,老太太走了,這傅家,到底是誰在當家?」凌雅琴狠狠地瞪著她。
王媽低著頭不吭聲。
她是老太太的人,凌雅琴再怎麼憤怒,也沒有權力辭退她。
「還有宋晚音,我現在就給這個賤人打電話,讓她回來一趟!」
說完拿起手機撥打宋晚音的電話。
卻一直顯示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凌雅琴陰沉著臉,試了好幾次。
電話那頭還是同樣的話術。
她氣的胸口起伏不定。
咬著牙:「宴辭,用你的電話打,務必讓她立刻回來一趟!」
傅宴辭解鎖手機,按下了宋晚音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的同樣是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他掛斷,又撥了一次,依然是通話中。
凌雅琴顯然還沒反應過來,急躁地催促。
「她是不是在跟誰通話?你再打一次!」
傅宴辭沒動,退出通話界面。
點開微信給宋晚音發了條消息。
紅色感嘆號瞬間跳出——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