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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騎虎難下

  南梔被這個重磅消息,震的腦袋發懵。

  她臉色發白,腳下突然一軟,差點跌落在地。

  被眼疾手快的小護士一把扶住。

  小護士一臉擔憂:「女士,您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沒事,可能有點低血糖,緩緩就好了。」南梔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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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你剛才說被帶走了,是......為什麼?」她的語氣帶著自己都沒覺察到的顫抖。

  「還能為什麼?自然是因為被人舉報,收受賄賂唄。」

  小護士撇了撇嘴。

  「今天傍晚就來人把他帶走問話,這會兒還沒回來呢。」

  「不過也難說,如果被查出來是真的,怕是回不來了。如今人人自危,醫院內部從上至下,都開始自省自查呢。」

  小護士的話落在南梔的耳朵里,無異於天降驚雷,在頭頂炸開。

  她瞬間手腳冰涼,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那個主治醫生,是硬生生的砸了200萬現金才買通的。

  她本打算,等宋晚音和傅家徹底斷開聯繫,再安排主治醫生在老太太每天的輸液瓶里添加能讓人一直昏睡的藥物。

  長此以往,受藥物的侵蝕,再加上上了年紀。

  老太太的身子扛不住,在睡夢中撒手人寰。

  任誰都不會懷疑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

  只要老太太一死,一切都好辦了。

  可誰料到,主治醫師被人舉報,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

  老太太現在也不知所蹤,哪天突然出現指認自己的話......

  南梔越想越心驚,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著。

  該怎麼辦?南梔心裡慌亂無比。

  計劃敗露的風險越來越大,可宋晚音還好好的。

  不僅離了婚,還分了傅家那麼大一筆財產。

  一想到這裡,心中的恨意瘋長。

  極致的不甘心夾雜著對未知的恐懼,瘋狂的撕扯著她的理智。

  恨不得將她吞噬殆盡。

  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怎麼能甘心就此放棄?

  一旦放棄,南家那個毒婦,怎麼會放過自己。

  放過療養院裡的母親。

  不行,絕對不行。

  南梔神情恍惚的走出醫院。

  夜風裹著絲絲涼意,她才清醒過來。

  伸手摸了摸,後背已經濕透。

  她坐進車裡,雙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盤。

  拿出備用機撥通一個號碼。

  「你不是說沒有異常嗎?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南梔咬著牙,強壓下內心的怒火。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一道男聲響起:「小姐,我確實一直盯著,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那老太太人呢?憑空消失了?」南梔聲音陡然拔高,情緒徹底失控。

  「還有主治醫生被紀委帶走的事情,你怎麼沒告訴我?」

  「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還沒來得及跟您說。」男人語氣裡帶著愧疚。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打的他措手不及。

  南梔猛地拍向方向盤,怒喝道:「廢物,沒用的廢物。」

  尖銳的怒罵聲透過聽筒傳過去,電話那頭的男人靜靜的聽著,不敢吭聲。

  她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眼裡翻湧著滲人的恨意。

  南梔咬碎後槽牙,聲音陰冷:「查,去給我查,立刻去!」

  電話那頭的男人立馬應聲:「是,我馬上去查,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把醫院的事情,壓下來。」

  「壓?怎麼壓?」她冷笑一聲,「人都被帶走了,整個醫院都在自查,你現在去壓,是想直接把把柄送到別人手裡嗎?」

  男人被她的話噎住,半晌才問道:「那.....現在怎麼辦?小姐,要不我們現在出國避一避?看看風向再說?」

  「避?」南梔眼底閃過一絲悵然,「騎虎難下了。」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避無可避。

  一旦紀委順藤摸瓜查到了自己身上,買通醫護人員的罪名,足以讓她身敗名裂。

  縱使傅宴辭再偏愛自己,也絕對不會允許有人這樣算計他的家人。

  南家那群精緻利己主義的人更是會與自己極力撇清關係。

  甚至反手將她送出去頂罪,以保全南家的名聲和利益。

  她壓低聲音:「主治醫生那邊,不管用什麼辦法,把錢的事推給一個中間人,只要他不供出我,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是小姐,紀委的手段......」男人有些遲疑。

  「我知道。」南梔打斷他,「所以動作要快,要在他扛不住之前,把路鋪好。」

  「是。我這就去辦。」

  掛斷電話,南梔的手機忽然亮了。

  她點開一看,是南家那個毒婦發來的療養院的醫療帳單。

  南梔死死的攥著手機,盯著帳單看了半晌,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有意思。

  都在逼她。

  她熄滅屏幕。

  從包里摸出一盒香菸。

  抽出一根,拿起打火機點燃。

  素白的手,微微發顫。

  她猛地吸了一口,緊接著吐出一口煙圈。

  細長的煙夾在指間,菸灰簌簌的掉落在身上,卻渾然不知。

  香菸很快燃到了菸蒂,滾燙的菸蒂燒的指尖生疼。

  灼燒的痛感將她的思緒拉回。

  她微微蹙眉,將菸蒂丟出了窗外。

  忽然她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計劃失敗了,不打緊。

  老太太消失了又如何?

  溫柔的法子行不通,那就來硬的。

  老太太消失,是個變數。

  那麼眼前最大的隱患,就是宋晚音肚子裡的孩子。

  宋晚音她憑什麼毫不費力的坐享其成?

  而她機關算盡,卻要落得滿盤皆輸的下場?

  和傅宴辭離婚後,不僅分走了一大筆錢,還懷著傅家的血脈。

  只要這孩子生下來,就和傅家有著斬不斷的羈絆。

  不!絕不允許!這個孩子,不能留了。

  ........

  此時的宋晚音陷在冗長的夢裡。

  她躺在醫院的手術室里,醫生在為她接生。

  冰冷的手術燈白得晃眼。

  她的眼皮發沉。

  用盡全力,孩子終於出來了。

  護士興奮的說:「是個男孩,這孩子長得真俊。」

  緊接著猛地一拍孩子的屁股。

  孩子立刻哇哇大哭,聲音異常嘹亮。

  她滿頭大汗,初為人母的喜悅讓她強撐著身體,想要睜眼看看孩子。

  突然燈光熄滅,手術室陷入無邊的黑暗。

  黑暗裡,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

  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這個孽種,就不該活著。」

  說完,只聽見啪的一聲,什麼東西重重的砸在地上。

  嬰兒嘹亮的哭聲戛然而止.......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