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2章 許拂小姐的東方玄術

  國外的環境不比國內安全。

  許拂眉梢輕低,從隨身包里拿出摺疊刀,握在掌心扭頭朝小巷走去——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

  「出來。」

  她嗓音輕而淡。

  小巷隱藏在黑暗而散發臭氣的角落,許拂沒有親自進去,只是靜靜等著那個暗中盯她的人。

  沒過多久。

  一個狼狽不堪的男人連滾帶爬地摔出來。

  滾落到許拂小腿前哭著嗚嗚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男人一口帶著當地口音的英語道歉。

  許拂皺眉打量著他。

  衣衫襤褸,肌膚上落著鮮血舊傷,鬍子拉碴正跪地求饒。

  許拂說:「我還沒對你做什麼。」

  「做了還得了?」

  男人繼續跪著給她道歉,用一口蹩腳的中文說,「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

  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

  許拂總覺得有些蹊蹺,看向隱藏在黑暗中的小巷。

  「你還有同夥嗎?」

  男人也跟著她往後看黑漆漆的小巷,瘋狂搖頭擺手,「沒有沒有,我就一個人,我是個孤兒。」

  許拂靜默半晌,從包里掏出一疊歐元。

  「以後別當搶劫犯了,你這幅外表,可能當個要飯的賺的更多。」

  說罷,許拂將一疊錢丟在他腳邊。

  轉身離開了。

  男人感覺到了深深的嘲諷。

  天知道,盯上這個華夏來的美人前他也是個體面人。

  怪異的事大概從一周前開始。

  只要他萌生對這位華夏美人動手的心思,就會被莫名奇妙暴打一頓,久而久之百發百中的偷手過得不如要飯的。

  好在也是被他撈到了。

  「讓你動了嗎?」

  偷手還沒碰到美人給他的賞賜,下意識哆嗦了下立馬抽回手。

  月光蒙蒙掛在頭頂,黑暗小巷中走出修長身影,不帶感情的眸掃過地上的偷手,以及那一疊乾乾淨淨的歐元。

  「介、介是美人賞我的。」偷手手指挪動著還想去撈錢。

  黑色皮鞋不輕不重踩在他手背上。

  眼前人逆著月光蹲在他面前,撿起來那疊錢輕吹了下灰,而後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偷手都震驚了,「你這是什麼新業務,搶偷手的錢?」

  我都當小偷了還要被偷嗎?

  男人睨他一眼,從懷裡摸出卡,「跟我去銀行,我跟你換。」

  偷手忽地拽住他胳膊,在男人不耐煩的目光中,從懷裡掏出Pos機,「可、可刷卡!」

  「……」

  1000歐元到帳。

  偷手忽然覺得這頓打挨得也值了。

  他拍拍身上的泥灰站起身,對神秘的男人說,「我建議你,不要跟我一樣打她的主意,東方人都會玄術!」

  男人輕飄飄看著他。

  偷手說:「這位東方美人很怪,只要靠近她,大部分人都會出事,最終落得不好的下場。」

  男人低嗤一聲,「那你還敢?」

  「富貴險中求嘛。」

  顯然他的下場也不太好。

  男人越過他繼續朝前走,修長清冽的身影被打得綿長,月光落在他肩頭輕盈而淡涼。

  「你還去做什麼?」偷手好奇追問。

  直到男人走至月光下,側影的面孔不似歐洲人高挑鋒利,帶著東方人獨有的俊秀雅致。

  他淡淡說了句——

  「去做她的東方玄術。」

  -

  拐角處,謝京周的腳步驀地頓住。

  他想過很多種重逢的方式,或許是在某個奢華的宴會,或許是人潮川流不息的機場,或許是某個楓糖樹下擦肩而過的瞬間……但絕不是狹窄骯髒的小巷。

  他身上沾染著泥土和血跡,手裡拿著她方才扔下的一千歐元。

  許拂就靜靜靠在月光下。

  平靜朝他看來一眼。

  好像他就是那個搶劫搶劫犯的搶劫犯。

  許拂會不會以為這麼多意外都是他指使的?

  因為他發現她的不告而別,故意跑來聖托里尼也不讓她過得幸福,總是要出現在她面前折磨她。

  我沒有。

  我只是想你過得好一些。

  可你身上所有的災難似乎都是我帶來的。

  謝京周看向她長裙下平坦的小腹,凌亂黑髮下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謝聞憬說孩子沒了。

  是意外沒的。

  爆炸是災難,沒有人能在災難中全身而退。

  許拂失去了孩子,他失去了許拂。

  月光溫和而靜謐,黑夜中沒有人說話,直到突如其來的鈴聲打斷謝京周伸出去的手。

  「餵。」許拂接聽,「我現在過去……嗯,沒什麼事,不忙……」

  她要走了。

  謝京周靜默幾秒,將手中的一千歐元放在一側的長凳上,剛要隱入黑夜中落寞離去。

  「你等會忙嗎?」

  許拂忽然對他說了句,「如果不忙的話,等我半小時,我們談談吧。」

  許拂小姐是文明人。

  周遭屬於她的氣息被風吹散,謝京周坐在長椅上閉眼仰頭。

  跟許拂相處最舒服的便是,她不會鬧脾氣,不會歇斯底里,不會鬧得所有人都很難堪。

  她只會自己消化自己,而後開始解決問題。

  解決他。

  謝京周將歐元放回口袋,知道她不會要,因為他碰過以後髒了,她就不要了。

  他去了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包濕巾開始擦身上的灰塵,最後怎麼擦都還是髒兮兮的,就近找了個賓館洗澡。

  陳舊的設施讓他來不及等水熱,匆匆洗了個冷水澡回到原地。

  還比約定好的時間快五分鐘。

  長椅上已經多了個人。

  許拂還是那件淡緋色的長裙,外面攏著薄絨的白色大衣,清瘦的臉頰埋在衣領中低頭看屏幕,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滑著。

  她在看的宣傳片是電影。

  季冰的。

  許拂砸錢給她拍了兩個電影,第一個反響很好,第二個正在拍攝中。

  「拂姐,這個男主角最近總纏著我。」

  許拂不知道身後有人,天氣冷,她開得是外放,「你要是不喜歡就回絕,剩下的我來安排,不會因為他是投資方就讓你受委屈。」

  「我挺喜歡的,就是……」季冰說,「藝人不是不能戀愛嗎?我就爭取下你的意見。」

  「你要說不能我絕對不談,當好你的搖錢樹。」

  許拂靜默幾秒,看了眼男主資料,是個根正苗紅的老藝術家後代。

  她淡淡道,「那是沒緋聞的,你這種緋聞纏身的,也不差這一個。」

  「……」

  季冰在那頭愣了幾秒,然後立馬追著誰喊,「寶貝,寶貝,我真的沒有前男友,以前都是逢場作戲,你別生氣啊……」

  而後季冰匆匆掛了電話。

  許拂將手機收起來。

  看到天邊籠罩著綿綿水霧細雨,聖托里尼的冬季不會飄雪,但同樣陰沉沉的不太晴朗。

  身側的長椅多了個人。

  他坐在距離自己最遠的位置,額發是濕的,聲音沙而啞地說,「那時候,我爸忌憚我,爺爺剛把權分出來,我不想鬧得太難看,就用身份晃了一下……我那時候沒想過要結婚,名聲什麼的都無所謂。」

  謝京周一向是笑眯眯八面玲瓏的性子。

  一入世躥得比誰都快,卻又憑藉好手段沒樹多少敵。

  他嘴甜,誰都能哄。

  唯獨面對許拂。

  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許拂輕聲問,「跟我說這些做什麼?都不重要了。」

  是啊,都不重要。

  許拂如今連他都不要。

  更何況是他並不體面的過去。

  謝京周啞然,「你要跟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