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圻的電話掛斷。
謝京周隨手將手機放進小木盆里,撈著許拂柔軟的腰肢,掌下的觸感有些讓人著迷。
他無所謂笑了笑:
「嗯,在呢。」
許拂問:「這樣出氣有意思嗎?」
「誰說是在出氣。」謝京周唇角的笑淡下來,透著點兒風情涼薄的意味,「實話實說罷了,我們不能洗鴛鴦浴嗎?」
他倒是接受度很高。
即便被許拂甩巴掌都覺得無所謂。
甚至摟著人還想低眸吻她耳尖。
許拂偏眸避開,「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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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中的疏離十分明確。
謝京周看她濕落的眉眼,末了,兀自輕笑一聲,「哦,那我想。」
「法法定關係沒說我們吵架的時候不能正常履行夫妻義務吧?」
許拂眉梢輕輕皺起。
所以事到如今幾乎人命關天。
謝京周也只當他們是在吵架,從沒想過跟她離婚。
一時間五味雜陳的心情湧上,謝京周看她消瘦蒼白的容顏,低眸啟唇咬住她耳垂。
「不想也沒用。」
「我還不想你太痛快,你就該跟我一樣痛苦。」
「許拂。」
許拂側脖頸被他咬了一口。
所以他千里迢迢追來,每日送新的鮮花,都是是為了讓她知曉,她的丈夫無處不在。
她想離婚,他偏不讓。
憑什麼許拂欺騙過他以後還要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她就該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謝京周滿腦子都在恨她,可事實是他只咬了一口許拂,渾身的血液都跟著沸騰起來,叫囂著想要離她再近一些,欺負她,占有她。
「夠了。」許拂感覺到什麼,神情驀地一頓,而後將他用力推開,「沒有夫妻感情就沒必要履行所謂的義務,換來的只有無盡的反感和噁心。」
許拂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從不會順著誰。
卻忽地聽到謝京周問了句,「所以你以前也會反感和噁心嗎?」
許拂半身在溫泉水中,墨發像海藻漂浮,只想趕快離開水面。
卻冷不丁聽到他這麼說。
「畢竟你從來沒愛過我。」
許拂背對著他站在玫瑰池裡,肩膀被月光照得盈潤,良久沒能說出一句話。
最後攏著毛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謝京周獨自靠在池邊,黑髮盡數揚在腦後,渾身的血液還未曾平復下來。
原來即便冷靜半月,再見到一個人還是起會這麼大的反應。
是憤怒,劣性,欺負,占有嗎?
似乎也不是。
謝京周獨自靠在她的溫泉池裡,不得不承認渾身躁動的血液是在叫囂一種全然不同的情感。
是——
我其實有點想你了。
-
許拂簡單洗了個澡,換上乾淨柔軟的衣服,坐在房間裡查了個資料。
陽台傳來細微動靜,謝京周從水裡起身,只穿一件泳褲。
還以為他早就回去了。
這人好意思嗎在她的池子裡泡著。
謝京周走了兩步,又折返,看她坐在木製的房間恍惚間記起他們曾經在另一個山莊的歲月。
「從明天開始就沒有賀卡了。」
隔著玻璃門,他的嗓音不太清晰,隔音效果很好。
「我要出趟遠門。」
許拂停頓在電腦上的手指輕蜷了下。
謝京周浴巾裹著半身,站在玻璃門外,溫黃的光將他側影打得精緻,仍舊是像妖孽般的人,眉間卻好似沒過去風流不羈,最近總是縈繞著淡淡的愁容。
許拂聽到他忽遠忽近的嗓音。
並不真切。
「等我這次出海回來。」
謝京周像是在短短的半小時內做了決定,所以接下來的話說得即便生澀也坦然。
「許拂小姐。」
「我同意跟你離婚。」
我如你所願,放你離開。
因為我發現你真的真的,很討厭我。
直到玻璃門外的身影穿過綠植消失,許拂安靜的思緒才微動了下,看向即將暗下去的屏幕。
【懷孕早期摔進溫泉池會不會有影響?】
許拂合上電腦。
拿起手機回復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