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漸漸步入初冬。
酒店落地窗外的景色變得冷白,許拂常常裹著毛毯有些嗜睡。
猜測應當是對冬季水土不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在鑾島四季如春,許拂極少數過冬季。
「泡泡,我們去泡溫泉吧。」
楚離看她總是這麼懨懨的不太行,加之許拂每日處理的事很多。
臉色從光影側看幾乎透明,墨色長睫像是脆弱蝶翼。
好似一副漸漸褪色的畫。
許拂思索片刻,「也好。」
儘管酒店裡並不冷,但入目皆是冷調都市,許拂久而久之也有些厭煩了。
加之還有人整日送來新鮮的花。
名曰賠罪。
他倒是也沒放在心上,只是道送夠七七四十九天便不送了。
許拂:?
不知道的要練出什麼丹。
許拂看了花總能想到他,不讓放房間,便放在門口,每日清晨送來,凌晨收走,酒店知許拂小姐不喜只能儘量小心履行。
許拂沒沖她們撒氣,眼不見為淨。
她跟謝京周除此之外沒有交流,總歸他只是錯了一件事,橫在兩人間的隔閡並未消除,或將永遠不會消除。
許拂掃了眼門前新鮮的露水荔枝玫瑰。
賀卡上是一句抱歉,配了個表情包。
不像是謝京周親手寫的。
太規整。
「走吧。」許拂掃一眼便沒再看。
楚離追上去問,「那這花還要繼續送嗎?」
許拂神色平靜,裹著純白色絨毛大衣,神色清冷疏離,「不知道,隨便他。」
彼時楚離只當許拂對那人徹底失去在意。
往後很長一段時間才知道。
神女動情意味著什麼。
-
許拂到溫泉山莊第二日,謝京周將當日的賀卡寫好,才被告知許拂小姐已經不在酒店了。
「退房了?」
謝京周皺眉問。
許拂終於被自己騷擾得受不了了嗎?
「沒有退房。」酒店人員回答,「許拂小姐只是外出一段時間。」
「多久?」
酒店人員回答不出。
「去哪了?」
酒店人員不方便告知。
謝京周徹底沒了頭緒,低眸看夾在指尖的賠罪賀卡。
不是他多想跟許拂和好,只是自己誤會了做錯事就要承認,許拂不想見他聽他說話,那就用鮮花和賀卡以示誠意。
他每日變著花樣畫今日心情。
實則許拂壓根沒看。
「您看這花還要繼續送嗎?」酒店詢問。
其實先前送的也毫無意義,許拂小姐不常外出,有時或許連花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給鬼看嗎?」謝京周語氣不善,「等她回來再送。」
掛斷電話後。
謝京周將賀卡準備撕開扔掉,最終看著上面的抱歉和剛學的可愛簡筆畫。
猶豫片刻還是塞進口袋。
他摁通內線:「夫人的行蹤。」
助理和秘書一時間面面相覷,也有些對他自然而然的夫人表示詫異。
所以只要離婚協議您不簽。
許拂小姐就永遠是您夫人唄。
十五分鐘後,助理匯報,「夫人還在京都,城南的溫泉山莊度假,應當是近日天氣不好去散散心。」
謝京周沒有說話。
「需要幫您安排嗎?」助理問。
謝京周乾巴巴地說,「不需要。」
不是知道她的位置他就要追過去,慈善晚宴是好奇她會不會私自公布兩人離婚的消息。
溫泉山莊跟他又沒什麼關係。
賠罪已經賠了十天也足夠了,可沒到要親自上陣的地步。
頭腦風暴結束。
謝京周冷漠低眸繼續工作。
直到夜幕降臨,謝京周將外套搭在臂彎,從公司大樓走出上車。
助理說:「今晚下雪了,是今年的初雪。」
謝京周忽然一滯。
想起他甚至沒跟許拂一起見過雪。
卻就這樣從熱戀到陌路。
熱戀……似乎也是他一個人的熱戀。
「您別凍著手。」助理看他伸手去接雪花,輕聲提醒了一句。
謝京周說:「你覺得冷嗎?」
窗戶吹著嘩嘩的冷風,京都每年冷起來都刺骨的要命。
加上他們西裝革履穿得不算太厚,助理的鼻涕都要變成水晶吊墜了。
「我當然……冷吧。」
面對喜怒無常的上司從不敢將話說得絕對。
謝京周平淡嗯了一聲:「莊園也冷。」
如今他沒住在謝家,住在結婚時的莊園,是他跟許拂的婚房。
「送我去個暖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