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拂回到酒店，楚離被嚇得差點跳起來，看到是她才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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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拂不明所以，「怎麼了？」
楚離小心翼翼拉上窗簾，「我剛剛在樓下遇到謝聞憬的安保團隊，瞧那架勢想起來抓我們的。」
許拂走向小冰箱取了瓶青梅酒。
「抓你的。」
謝聞憬抓她沒有意義。
應當是衝著楚離來的。
「你得罪他了？」許拂問。
謝聞憬不是在一拍兩散後還會費盡心思追著不放的人。
「也，不算吧。」
楚離說，「我就是逃跑的時候順手在他電腦上畫了個小丑，還把他的襯衫全剪成了露臍裝，順便從他帳戶里划走5000萬。」
「其他也沒什麼了。」
許拂悶聲咳起來，「咳咳咳——」
她清眸有些看向楚離，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混世魔王嗎你？」
楚離給她拍了拍背，對此無奈攤手手。
「退一步越想越氣，怎麼想都是我虧。」
許拂安靜看她兩秒，才緩緩抿了口青梅酒，聲調在夜色中清淡如水。
「沒必要用過去的想法約敷自己，他都不覺得虧你當然也不會虧，就當提前找個男模罷了。」
楚離一怔。
許拂揉揉她的頭說，「當然，你要是不喜歡就另當別論。」
以後她自是有機會給楚離出氣。
許拂對自己看重的人向來很在乎。
楚離支著下巴思索，「對比起我聖托里尼還沒到手的十五個小奶狗，謝聞憬倒還算姿色不錯，算了，就當姐臥底三年的嫖資吧。」
畢竟那男人在某些時候……
還是有些性感的。
楚離被寬心後恢復過來，在月色下歪頭看向她的阿拂小姐。
「小姐的心智永遠比任何人都開闊。」
「好像沒有什麼事能束縛住您。」
楚離跟很少數用過往的相處狀態跟她說話。
或許是楚離也意識到。
阿拂小姐在漸漸恢復到過去那種清冷疏離的狀態。
許拂說：「是嗎，我也希望。」
沒過多久，楚離離開房間，回到隔壁。
許拂仍舊坐在酒店落地窗前的吧檯，上方是酒店的穹頂流星碎燈，窗外是深沉無邊的繁華都市。
她的酒杯被冷氣凝結一層水珠。
許拂將一杯酒飲盡——
但她似乎並沒有那麼豁達。
她尚有一顆會痛的心臟。
【楚離】：別喝太多酸的，晚上對胃不好。
大概是忘記了叮囑。
【輕拂】：嗯。
【楚離】：我們下一步是什麼？
【輕拂】：暫時沒有，我還有一道題沒解出來。
許拂似乎想到什麼，輕敲著鍵盤發送消息。
【輕拂】：我想知道一個人的資料，從小到大的全部經歷，事無巨細最好。
【楚離】：誰？
【輕拂】：慕容圻。
這三個字打出來有些陌生。
大概是許拂很少直呼他全名，甚至有時在心底里都是尊稱喚他慕容先生。
楚離在那頭敲了個問號。
意想不到的人選，但她沒有多問，片刻後將資料發了過節來。
許拂又倒了一杯，以前偏愛紅酒香檳，最近倒發現果酒也不錯，酸酸甜甜。
謝老爺子口中的身份不好還算是溫和，慕容圻的生母身份尷尬，不是出身不好，而是……外圍女。
即便如此，慕容主母還是放他歸家。
只是他生母便沒那麼好運，慕容主母能容忍孩子但容忍不了他生母。
可即便是孩子，也有性格底色。
資料員並沒有詳細記錄，但從慕容圻的生涯中，能看出他是一步步懷揣著幸運步步登升的。
幸運？
在豪門中有所謂的幸運嗎？
許拂啪地一聲合上電腦，有些頭疼地揉揉眉心。
這些信息量足夠她大腦轟鳴。
耳邊像是拉扯著鳴叫，越來越長，直到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楚離，我有一個問題，假如你不討厭一個人，卻要表現出討厭他的模樣，是為了什麼？」
許拂撥通電話想做最後的確認。
謝老爺子分明不討厭謝聞憬，他也全然不是重男輕女的迂腐性格，可為什麼就是遏制住他們成長。
將所有的權利金錢資源通通握在手裡。
有人說他是怕家產被搶。
有人說他是垂矣之年想維持自己年輕時的風範。
有人說他是怕失去，是他渴望擁有一切。
直到如今窗外下起黏綿密的雨聲，電話那頭不是楚離清脆的嗓音，而是淡而沙啞的嗓音。
輕聲說：「保護他吧。」
許拂一愣。
下意識看向屏幕，才驚覺自己摁錯了人。
「我猜的。」對面的人嗓音混雜在雨聲中，面對她有種說不出的溫柔，「抱歉，今天是我錯怪你了，是老爺子今天貪吃，吃壞了肚子。」
許拂沒有說話。
謝京周又叫：「老婆……」
電話里忙音傳來。
許拂聽也不聽，直接掛了他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