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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你的妻子是他的軟肋

  一疊資料被放在眼前。

  謝聞憬慢條斯理地收回手,俊美儒雅地面孔帶著笑意,「六年前的事一直是我內心的一根刺,這輩子不查出幕後真兇決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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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我找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當初推你下海,導致你雙目失明的,以及在那時候宛如神女降臨,給你每天帶早飯的……」

  「似乎是一個人呢。」

  謝聞憬的話宛如惡魔低語在耳邊。

  謝京周猛然怔眸,「你說什麼?」

  「我是說,這場陰謀不是從今年你的婚禮才有的。」

  謝聞憬隔著金絲邊眼鏡望著他,面對年少真的赤誠,也會有不忍心戳破的一面。

  可真相擺在眼前就是這麼的赤裸裸。

  「六年前,他們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許拂口口聲聲說要求學,可她在美國小鎮只待了一個月,也就僅僅只有這一個月跟你的軌跡重合。」

  「你不覺得太過蹊蹺了嗎?」

  謝聞憬從不相信什麼天定良緣。

  當初他就覺得這件事很奇怪,謝京周究竟是多好的命,以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尋遍多年無果的白月光,竟然成了跟他從小訂婚的未婚妻。

  只是他不插手感情之事。

  這一局沒有參與。

  誰曾想這場陰謀早已謀劃多年,次次都是要謝京周的命。

  「沒有什麼白月光,都是計劃好的。」

  謝聞憬說,「這世上沒有什麼真感情,弟弟。」

  甚至包括楚離,倘若知道她會不惜擰斷手腕也要逃離,謝聞憬想他就不應該心軟。

  怕她疼就只綁一個手腕。

  人一旦動了感情就會讓人犯蠢。

  好在他並不喜歡那女人,跑了也就跑吧,對他的生活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謝京周不辨喜怒:「所以,上次要我命的人,也是她?」

  「不。」

  謝聞憬笑笑,「我並不會因為不想你犯蠢而故意污衊她,但我猜想她應當只是個從犯,想要你命的人是她背後的、心愛的,慕容先生。」

  謝京周聽到心愛兩字,桃花眼裡化不開的幽深。

  末了冷笑一聲,「是。」

  許拂沒承認過喜歡他。

  倒是承認過喜歡慕容圻。

  她對慕容圻百依百順,六年前能因為他一身清貧,六年後能因為他嫁給自己。

  她什麼都能為慕容圻做。

  也能為他要自己的命。

  「但有一點不理解的是,六年前她為什麼不公開身份,直接借著你救命恩人的身份嫁到謝家。」

  謝聞憬踱步到窗邊,思索著道,「我的猜測是,一結婚年齡不夠,二目的太過明顯,三慕容圻捨不得。」

  對上謝京周沒情緒的眸。

  謝聞憬笑了笑繼續說,

  「慕容圻是個古怪的人,對權利慾望極其霸道,但同時——」

  「你的妻子是他的軟肋。」

  謝京周隔空對上他的眸,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眸中卻無半點情緒。

  「他要我們三天內交出他的妹妹,許拂小姐。」

  謝聞憬背靠著茫茫升起的海平面,日光洋洋灑灑落在海面,整個天地被暈染成生機勃勃的金黃色。

  「否則他將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你出海。」

  *

  許拂睡得昏昏沉沉間,被人從地上抱起來,落入溫暖的懷抱。

  她意識不太清醒,恍惚間以為在過去。

  聞到他衣領間清冽的海洋味兒,甚至下意識地輕輕蹭了下他。

  那人似乎僵了一瞬,接著冷笑。

  許拂驀地身子一空,直接摔到了沙發上,額頭撞在皮質沙發扶手上,不算太輕也不算太重。

  她還是悶哼一聲,「嗯——」

  許拂撐著眼皮睜開眸,看到謝京周背對著她,打開了文件櫃,正在翻翻找找拿什麼資料。

  窗外艷陽高照,正是中午。

  原來是嫌她睡在地上礙事。

  但沙發上……

  謝京周中途沒有來過,許拂虛弱的沒什麼力氣,沙發上還是那些曖昧過的痕跡,許拂從邊緣滑下去沒坐在沙發上。

  高塔上的辦公室不算大,除了辦公桌辦公椅,一個沙發,文件櫃便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她只能坐在地上。

  好在謝京周的辦公室很乾淨,地面沒有灰塵。

  「倒是金貴的鑾島千金,寧願坐在地上也不願意動動金手擦一下沙發。」

  謝京周頭也不抬地在看文件,吐出的話音是薄涼的。

  許拂眉梢動了下。

  她骨子裡到底清高,即便身子不適,不占理,也擺不出楚楚可憐的姿態。

  「誰弄得誰擦。」

  謝京周頓了下,看她屈著腿坐在地上,望著窗外的海浪。

  許拂不愛裝可憐。

  但她現在的樣子誰看了都惹人憐。

  高高在上的美人也會憔悴成這樣。

  謝京周說:「你不躲,我會弄上去嗎?」

  許拂驀地看向他,這人語氣如往常般無所謂,好像她如今只是個……可以隨便發泄的。

  「不要孩子,不是我們達成共識的嗎?」

  許拂呼吸有些不穩,像是遏制著脾氣,鎖骨在光下起伏。

  她垂落的手指霜白,輕輕撫過小腹。

  謝京周頭也不抬:「你提出的離婚也是我們達成共識嗎?」

  許拂一時語塞。

  謝京周笑了下,「怎麼不說話了,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許拂能理解他的氣性賭氣不想離婚,又理解不了在她用所有資產來換他仍然不想離婚。

  困住她沒有任何意義。

  「說啊。」

  謝京周隨手將文件一撂。

  總歸有她在,不管是狼狽的,清冷的,高傲的,謝京周都看不進去幾個字。

  許拂抿著唇不願開口,只要提到離婚,謝京周就好像瘋了般,開始做出一些——瘋狂又失去理智的舉動來折磨她。

  「以後再說吧。」許拂想睡了。

  她很餓,但謝京周句句是刺,開不了口。

  但敷衍和妥協仍然沒用,謝京周是個高需求的小狗。

  他被激起怒火的時候很難平定。

  許拂被他單手圈著腰抱起來,沒什麼力氣睜開眸,正巧放在沙發上,肩膀抵到那些歡好後的痕跡。

  「髒……」許拂下意識說。

  「髒?」謝京周低嗤笑了下,「你又有多乾淨?」

  偽裝著他的白月光騙他這麼多年,他如今還能好好對她已經是理智喪存。

  許拂徹底怔住,像是聽錯了。

  謝京周低眸勾落她的肩帶,俯身去咬她脖頸,被許拂用力推開,接著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美人氣得眼底一層水光,「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