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渡口的事要緊,沒什麼事便早些回吧。」謝恆有些不滿他忽然回來的行為。
他向來喜怒顏於表,海渡口無疑是謝家最大的流動資金源,老爺子作成婚之禮盡數給了謝京周。
但想想作為正統嫡系,也只能謝京周來接手。
「嗯。」謝京周說,「明日回。」
許拂腳步輕頓,「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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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京周面上也有些無奈,「嗯。」
當著謝恆的便不好多說,許拂大致猜出,應當是他一走,那邊就容易出問題或者已經出問題。
許拂說:「明日我跟你一起?」
謝京周一怔。
謝恆也一愣。
「不用。」謝京周下意識攬著許拂肩膀,觸手儘是柔滑的披肩雪毛,「我儘早處理完會抽空回來看你。」
哪怕當著謝恆的面,謝京周也低眸勾她鼻尖。
「就這麼捨不得我啊。」
許拂:「……」
許拂說:「我最近沒什麼事而已……」
「也行。」謝恆忽然發話。
謝京周眉梢輕頓,不知所以看他。
海渡口是重地,且遠離鬧市,軍事化管理很重,加上邊關之地很苦,他分不了什麼心,也容易顧不上許拂。
謝恆按理來說不該同意。
若是三太,只會被他訓斥胡鬧。
謝恆說:「海渡口忙起來你半月一月不歸是常有的事,如今成婚也有個兩三月了,雖說不急著要孩子,但還是要提上進程。老爺子雖沒明說,但他身子卻有些等不及,還是儘早讓他見到重孫最好……免得臨老了留個遺憾。」
前半段謝京周聽著還有些不耐,聽到最後則眉色沉重了些。
許拂沒說話。
孩子她自是不會要。
終歸是要分崩離析的婚姻,給不了完整的家庭,何必讓孩子生來忍受沒有父親的苦。
她總不能學著謝聞憬,把謝京周綁了囚禁一輩子。
許拂眼眸忽地一頓。
謝京周桃花眸微微複雜,而後又掛著笑意,吊兒郎當地說,「知道,但我們確實沒要孩子的打算。」
他半摟著許拂肩膀,哪怕冒著大不孝之道,也拒絕的十分明顯。
許拂側眸看到他的側顏,精緻妖孽掛十分張揚,笑起來唇很紅,牙白微尖,好像找不出比他更生動的人。
「有謝京珠煩老爺子還不夠呢。」
謝京周對上謝恆大不孝的眼神。
說:「不行,您再生個?」
誰孝順誰生不就得了。
「混帳!」
謝恆最後面色黑如鍋底甩袖而去。
許拂側眸說,「你小時候不會被打嗎?」
「不會啊。」謝京周看起來挺欠揍的,「小時候打不到,大了打不過,他就活該被我氣。」
許拂沒忍住輕笑一聲。
「那你還挺鬧騰。」
還是算了。
謝京周哪怕失權失勢,也不是能輕易囚得的。
況且,她應該也沒太喜歡這個人。
*
落地窗外是高聳入雲的繁華都市,京都進入梅雨季,窗外霧蒙蒙的一片似在雲端。
伴隨著雨絲傾盆而下,掃過落地窗的玻璃。
許拂側臉印在玻璃上,濕密的雨似隔著窗掃在她眼睫——
「啊……」
許拂吃痛地輕哼一聲。
原本只是被騙來看夜景,謝家別墅看不到高層天穹繁星,今夜宴會結束她跟謝京周來了市中心的平層。
夜景還沒看幾秒,就被身後的人抵在玻璃上,整潔西裝下的身軀堅硬無比,將她抵在懸崖上方。
像是要踏空般搖搖欲墜。
耳根最柔軟敏感的部分,被他舌尖細細撩撥而過,「為什麼要跟我回去,就這麼捨不得我啊,老婆?」
許拂身上還是宴會的禮服,銀霜雪白順著窗邊散開,像流淌的水越流越遠,肩帶掛在細拎拎的腰窩上。
「你瘋了……謝京周……」
許拂鎖骨抵在冷玻璃上,室內的光只有玄幻一束暖光,柔軟雪白的身軀半隱在黑夜裡,被玻璃冰得輕顫。
身後的人又如滾燙的烙鐵,燙得她踮腳想要逃離。
「唔……」
「別在這兒。」許拂說。
謝京周把人撞在玻璃上,眼尾是猩紅的,低眸看她的目光溫和繾綣。
像是將一汪淋漓的白雲撞碎。
軟滑的披肩還掛在許拂後肩,謝京周覆著上好質地的軟毛,從後往前。
「沒人看得到,姐姐。」
許拂下意識一僵。
謝京周發出一聲性感的抽吸聲,「嘶,就這麼喜歡聽我喊你姐姐啊。」
許拂別開眸不看他。
謝京周這時候偏是個惡劣性子,許拂越躲他越要掰過人的下巴,在這種時候注視她的雙眼。
那雙總是清冷高潔的眸,因為他染上欲望的霧色,因為他濕成一汪春水。
許拂茫然同他對視。
承認道:「有一點。」
「有一點什麼?」謝京周笑。
「有一點喜……」
謝京周驀地扣著她的脖頸,低眸發了狠的胡亂吻她,將未出口的嗚咽盡數吃下。
「別勾我了。」
「我要死在你身上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