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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海上浪漫航行

  海邊篝火燒著噼里啪啦的火星,酒桌被掀飛炸出滿場火花。

  謝京周拳骨帶著血,拎著金髮碧眼強壯的男人,薄唇微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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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啊?」

  這人尾音始終是蕩漾的。

  但在這種特定場景下,就顯得很瘋。

  許拂來時便看到這樣的場景。

  「你這個瘋子,中國瘋子!」麥森整張臉都腫成了豬頭,說話口齒不清地控訴,「別以為你會點兒中國功夫就了不起了,我要報警,我要抓了你灌辣椒水!!!」

  「好提議。」

  謝京周當即拖著他在沙地前行。

  「哥哥這就賞你兩杯65度的威士忌。」

  麥森身為強壯的白人幾乎有170斤,而謝京周拖著他幾乎眼睛都不眨,看起來甚至不太吃力的模樣。

  他體力究竟有多旺盛。

  許拂微微蹙了下眉梢。

  緊跟著,謝京周似有所感抬眸,迎面正撞上月光下靜靜立著的許拂。

  哦no。

  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謝京周面上還忘記收陰鬱到有些猙獰的表情。

  許拂稍稍歪頭看他,雙手輕環,瞥向被他抓著的麥森。

  平淡啟唇:「你們在做什麼?」

  「噗通。」

  謝京周飛快將人丟了。

  麥森紅腫成豬頭的臉咚地砸進沙子裡,眼睜睜看著謝京周穿著花褲衩從他頭頂邁過去,用一種很乖巧諂媚的寶寶表情無辜道:

  「他想喝水。」

  「我就好人好事帶他去餐桌。」

  意義大概等同於幫扶老奶奶過馬路。

  但沒有人是拎著後領子像拖麻袋一樣做好人好事的,尤其是那擺滿酒水的餐桌此刻四腳朝天。

  但許拂沒有反駁,只嗯了一聲。

  「能坐船嗎?」

  謝京周神情微僵,隨即輕笑,「能。」

  「我的船不會暈。」

  許拂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而後上前牽起謝京周的手,將他從狼藉的沙灘上帶走,謝京周的手是黏膩的,有打碎的酒水和沾上的血。

  他想說要不牽另一隻呢。

  但另一隻也沒好到哪裡。

  「手髒。」謝京周笑,「要不先不牽?」

  許拂沒有回頭,也沒鬆手。

  「不牽管的住嗎?」

  許拂沒有生氣,只是難免不解,明明下午已經說好了,他怎麼還是把麥森給得罪了。

  歸根究底這件事是慕容圻惹出來的。

  跟他們無關。

  聽出許拂話里隱喻,謝京周到底有些心虛,勾著指尖撓撓她柔軟的掌心。

  「管的住。」

  「這已經是收斂的下場了。」

  許拂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椰樹上掛著彩色星星燈,柔黃的光落在他臉上,暖色調映出一張俊美妖孽的臉,側臉掛著零星兩點血。

  瞳仁卻是溫暖的淺棕色,碎著漫天星河沖她笑:

  「你總不能讓我什麼都不做啊,老婆。」

  *

  海邊吹拂而來的風有些涼。

  慕容圻站在宮廷風的後院,看著路燈下的飛蛾衝撞著燈火。

  腦海中儘是許拂離開時的一句。

  「先生。」

  「其實不是所有人都會先權衡利弊。」

  那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小太子爺就不會。

  「也是。」慕容圻聲調溫沉如水,「二十多歲,正是年少輕狂的年紀,不懂得如何權衡利弊,不知世事無常。」

  「只知得天獨厚,世界盡在他手。」

  真是個令人羨慕的年紀啊。

  慕容圻沒有再去篝火晚宴,任由下人擺平一切,孤身來到琴房撫過白色鋼琴。

  如同最優雅的紳士坐下,開始彈奏他最愛的琴樂。

  其實那個故事他並沒對少女說完整。

  國王深深愛上他雕刻出的少女,祈求愛神能賜予他們幸福一生的權利。

  結局便是國王與少女永遠幸福生活在一起。

  而現實並非童話。

  慕容圻唇角微帶笑意,十指紛飛落在琴鍵上,浪漫悠揚的琴聲從他指尖流瀉。

  「我並不會因你生氣,阿拂。」

  「在我的故事裡,國王不會愛上少女。」

  *

  純白色郵輪航行在夜間的大海,深海茫茫似能吞噬所有,而郵輪行駛平穩散著暖白色光澤。

  「這是船?」

  謝京周參觀著老婆略帶豪氣的郵輪。

  「比船大了點兒。」

  許拂上船便先帶他清洗了手,好在謝京周的手沒傷,那些血液只是揍麥森時沾到的。

  許拂皺著眉頭清洗好幾遍。

  謝京周靠在一旁看著她笑,將擠出的泡泡從中間一划變成心形再給人抹到手上,「我的就不嫌棄啊?」

  「血液本來就很髒。」許拂只說。

  她清洗了足足三遍又消了毒,說,「況且你沒弄血液到我身上過。」

  謝京周鼻尖輕動了下,「是沒有,不過其他的你也嫌棄啊。」

  許拂眉梢輕皺,薄唇微張要否認。

  謝京周張口就拿事實:「上次不小心弄到腿上,你洗澡搓了很多遍,那片肌膚都紅的快破皮了,別以為我沒看到。」

  許拂:「……」

  「我本身就有潔癖。」

  許拂轉念一想才不對,「而且洗了不是很正常,難道要留到第二日嗎?……別玩泡泡了,帶你去甲板看星星。」

  謝京周將綿密的心形泡沫洗掉,任由她牽著自己微涼的手去甲板。

  「這樣不行啊,老婆。」

  謝京周貼著她微涼的耳根說,「你不能嫌棄我。」

  微癢的觸感沿著肌膚爬遍四肢百骸。

  許拂不喜歡私人場合有過多傭人,郵輪上除了機房駕駛間,後艙幾乎是沒有任何人的。

  但行駛在廣袤夜幕下,還是有種無處遁形感。

  謝京周輕輕吻著她的耳垂,微涼柔滑的觸感似珍珠。

  感覺他像小狗一樣哼哼唧唧地蹭自己。

  許拂睫毛輕顫了下,「所以你開始做脫敏訓練嗎?」

  謝京周聞言輕笑,環著懷裡冰涼玉致的人。

  「這算什麼脫敏訓練。」

  最多就是撒撒嬌罷了。

  真要是做什麼脫敏訓練,謝京周得把人關起來日日欺負讓她整日浸在自己的氣息里,只要呼吸滿鼻腔都是他的味道,直到他們徹底不分你我,融為一體。

  太變態了。

  會把仙女嚇到。

  謝京周還是彎唇帶笑的模樣,摟著懷裡纖骨柔軟的腰,滿不在意無所謂道,「不喜歡就不喜歡,以後小心點不弄上就是了。」

  他喜歡許拂,就什麼都順著。

  許拂也不知道兩人為何要討論這個話題,不過畢竟是夫妻,在古時候是死亡後連葬都要葬一個墓里的。

  她說:「也沒有,如果哪天我想要孩子,總還是要……」

  話音未落,許拂驀地後背被抵在欄杆上,烏黑墨發在月光下劃出一道綢光,後背是幽深洶湧的海洋足夠吞噬一切。

  眼尾只瞥到過深海還未發出聲音,她的唇已經被強硬堵住,謝京周不由分說撬開雪白牙關,徑直探入。

  許拂蹙著眉梢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