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京周睡得並不安穩。
他雖然平日裡吊兒郎當嘴裡沒個正行,但這次遠行而來的確不太舒服。
他對深海有恐懼。
可能是當年的創傷,以至於他如今乘船都會很難受,但凌晨一時興起沒有其他方法。
他想見許拂。
他想許拂了……
縱然許拂總是對他態度冷冷的,並不似什麼貼心嬌儂軟語溫柔妻子,但謝京周就是犯賤,他就喜歡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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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他老婆床上聞著她的氣息睡著了。
謝京周被人脫衣服的動作惹醒了。
「嘖,煩不煩?」
謝京周不耐煩的將摸索在身上的手一甩,床頭的白玉瓷瓶碰撞在手骨上應聲而落,發出清脆巨大的碎裂聲。
謝京周猛然睜眸,正對上許拂半坐在床上,捂著手腕茫然的清眸。
哎臥槽,完了。
謝京周連忙彈起來把人抱進懷裡,「碰到手了,我看看我看看。」
許拂用微微強勢的力道將他推開。
「放開我。」
真完了。
謝京周哪能想到在夢中像流氓一樣解他衣服的人是許拂。
仙女怎麼會給人脫衣服啊。
在許拂沉著眸要下床之際,謝京周單腿踩地痛苦一聲。
地下滿是碎裂的瓷片,許拂眸光一頓,「你踩上去了?」
「沒有。」
謝京周將人壓著在床上一滾。
低眸就蹭她涼絲絲的臉頰,「撞疼了沒,我揉揉。」
這人手段真的很多。
手腕被掌心包裹住,許拂氣也沒了大半。
任由他輕柔地撫摸著腕骨,小心摩挲著被撞紅的位置。
「不太疼。」她就是被嚇到了。
謝京周不清醒時一點也不可愛。甚至是有些可怕的。
但清醒過來就——
「呼~」
鼓著臉頰給她吹,兩手包裹著手腕,用薄唇輕輕碰碰撞紅的位置。
「你說你,我人都送上門了,還這麼急不可耐的,就這麼饞我身子?」
許拂清眸輕輕一閉。
幾乎稱得上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聽。
「以後不許穿外衣上我的床。」許拂隨口胡說了一句。
謝京周還揉著她的手骨,「我這不是外衣,就穿了這麼一件……哦懂了。」
他恍然大悟,「以後再上老婆的床我會脫乾淨的。」
你在恍然大悟什麼。
許拂耳根都被氣紅了,「我學過一點穴位,想看看你是不是胃不舒服。」
或許是一種補償,自以為是的補償。
謝京周忽然愣了下,往下看自己凌亂的襯衫,有的地方從褲腰裡被拽出來,有的扣子被輕輕解開兩顆。
「誰說仙女不會疼人。」
謝京周低眸吻她的唇,輕笑著把人鎖在懷裡。
許拂一時間沒有抗拒,畢竟是合理夫妻,但在這人的吻越來越失控後,她微皺眉梢硬生生揪著他後脖頸的頭髮,把人從胸前拽起來——
「夠了,這裡不行。」
謝京周濕唇說話間輕碰她鎖線,「哪裡不行?」
「都不行。」許拂將被扯松的衣領整好。
「在鑾島不可以,也沒有……」那東西。
許拂意思是這裡是她從小到大的房間,承載她整個年少生涯,床頭的照片都是她八歲的鋼琴照。
總覺得,很奇怪。
但看謝京周濕紅的眼和唇,又怕他誤解到慕容圻身上。
「好。」
謝京周摟著她的腰應聲。
少見的如此聽話,許拂有些疑惑,聽到他略帶睏倦打了個哈欠,把頭埋在她懷裡閉眼睡覺。
「只是想你了,又不是來找你睡覺的。」
不過多久,謝京周便趴在她肩膀睡著了。
許拂任由他抱著,低眸看到他半垂的眼睫,和透紅的薄唇。
這人真的。
很像小狗。
這一覺謝京周睡了挺久,許拂也閒暇便陪著他休息,直到前廳里傳來同樣碎裂的聲響,許拂眉梢輕蹙。
緊跟著聽到很大的一聲:「許拂,你給我滾出來!」
是的個男人的聲音。
聽起來有些耳熟。
謝京周耳根輕動了下,似乎要被吵醒,許拂起身將窗關上了。
剎那間隔音效果拉滿,屋子裡靜悄悄沒有聲音。
她下意識去摸謝京周安撫,又覺得是多餘的行為,起身離開了房間。
「麥森先生,您冷靜一下,先生此刻不在,您等先生回來再——」
「等什麼等!」金髮碧眼的男人身材高挑,眉骨硬朗,「我妹妹毀容了,都是因為她,讓她給我滾出來!」
「麥森先生,您這樣先生會生氣的。」
麥森的藍眸稍稍猶豫,緊跟著有恃無恐。
「我幫慕容先生賺了很多錢,又選了他不在的時間上門,已經給足了他的面子,他再生氣別怪我也翻臉。」
「我妹妹在家裡哭了兩天,你讓我怎麼消氣?」
「她一回來就害得我妹妹毀容,我能放過她嗎?!」
麥森生起氣來橫眉冷對,有些像漲滿氣即將爆炸的辣椒。
整個前廳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尤其麥森近期跟先生關係的確不錯。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清脆的下台階聲:
「那你想如何?」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水晶高跟鞋,柔白雪瓷的腳踝步步下挪,淡紫色裙擺像一朵盛開的花包裹著完美到毫無瑕疵的小腿。
僅僅一雙腿便是驚為天人,直到看清她整張臉。
麥森想起來了。
麥森什麼都想起來了。
那些舔狗的日子,和被拒絕後的憤怒絕食,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你跟我道歉!」麥森直視她的雙眼。
時過境遷,他已經能完全直視許拂了,這何嘗不是一種成長。
許拂淡淡睨他,「我跟你道歉?」
麥森的眼睛開始狂眨眼心道還是有些不行。
但想到妹妹梨花帶雨的臉龐,和那長長的傷痕他怎能不氣。
「對,你跟我道歉,再吻我一下。」
「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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