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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新姑爺怪茶的

  謝京周話落,整個前廳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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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生能、能當阿拂小姐的爸爸?

  無異於在鑾島霸主的頭上唱跳rap加拉屎,整個前廳的傭人都連忙低頭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慕容圻仍坐在主位。

  拿著濕手帕緩慢輕擦手指。

  「開個玩笑。」

  謝京周踏著晨光走進來,彎著桃花眸很無害的模樣,「不都說長兄如父嘛~」

  拖長的尾調像小魚甩尾。

  哪怕再不尊敬的話,看到他這幅散漫神態好似都會被淡化。

  許拂是這麼想的。

  「別亂說話。」她淡淡提醒了句,而後起身迎上去。

  很詫異謝京周怎麼會來。

  謝京周順勢輕摟著她的腰,在她沾著草莓味的唇角輕輕一吻,「哪有亂說話。」

  他用只能兩人聽到的音調。

  「坐了整夜船吐了三次漂洋過海來聽老婆叫別人哥哥,當你老公是忍者神龜啊?嗯?」

  謝京周僅用零秒就確定了慕容圻不是什麼好東西。

  或許是男人間的直覺。

  一種雄性對雄性天生的敵對和敏銳。

  許拂眉梢輕蹙,「你暈船?」

  謝京周對她捕捉信息重點的反應極為滿意。

  大概有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看吧,說這麼一通她只聽到了我暈船,她就是愛我啊。

  謝京周微垂長睫輕嗯了聲。

  許拂看了他足足三秒,才從這張始終慵懶不羈的臉上,看出一點眼底的紅血絲。

  「過來坐吧。」

  許拂牽著他的手拉到自己位置上。

  自己則是挪了個新位置,吩咐下人準備一些養胃的粥。

  慕容圻見狀抬手示意:「將藏室里滋補的藥材燉上。」

  仍舊平和優雅的姿態,好似並不理會他的小打小鬧。

  謝京周彎唇道謝:「多謝哥哥。」

  喜歡聽哥哥?

  我叫唄。

  兩人目光橫空相對。

  許拂像是沒看到:「簡單吃點先去休息吧。」

  內陸距離鑾島至少五六個小時的船行時間,謝京周應當是昨夜凌晨臨時出發的,加上暈船更別提睡沒睡好了。

  下人正好給姑爺上餐具,詢問許拂是否需要客房。

  阿拂小姐的習慣他們清楚,誰都不允許睡她的床。

  但這位畢竟是新姑爺。

  許拂剛要開口,謝京周嘗了口椰奶說:「客房啊?床的硬度如何,太硬的床我怕有些睡不慣,啊,算了……總比船艙里的好,那就客房吧。」

  下人:「……」

  許拂:「……」

  慕容圻平靜捏了顆堅果。

  「不用收拾了。」許拂對下人說,「睡我的房間就行。」

  下人:「……是。」

  總感覺新姑爺怪怪的。

  怪茶的。

  慕容圻並未發表任何意見,平緩優雅地用餐,下人們看他神色如常才敢偷偷打量著新姑爺。

  拋開樣貌身世不談,畢竟跟在慕容先生身邊久了,什麼久居高位的人都見過,樣貌頂尖的也見過。

  但還是得出一個共同結論。

  有點東西。

  很少有人能在阿拂小姐眼中占據一席之地。

  以前阿拂小姐眼裡只有慕容先生,旁人就是同她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時過境遷,她素手將漂亮的餐點放在新姑爺面前。

  竟是一眼都沒看慕容先生了。

  慕容圻用餐巾輕擦了唇,而後率先從長桌起身:「我還要事便先離席,待安頓好謝先生後,阿拂,到我書房來一下,義大利那合作細節我需要同你確認。」

  「鑾島地理優美,謝先生多住幾日,務必玩得開心。」

  許拂眉色未變,「好。」

  謝京周嘗了口草莓酸奶,沖慕容圻友好點頭。

  「叫名字就好,生疏了,哥哥。」

  慕容圻微微頷首而後闊步離開。

  許拂這才看向自己被戳過的酸奶碗,「怎麼把我的早餐吃了。」

  「是嗎?」謝京周說,「還以為是給我準備的。」

  分明就不是完整的,許拂也懶得拆穿。

  謝京周又遞了過來,「還你?」

  許拂掃了眼已經不堪入目的酸奶碗,哪裡還有慕容圻遞給她的精美。

  「像被小狗拋過,自己吃吧。」

  謝京周指尖蹭了點在她鼻尖,「說什麼呢。」

  許拂愣住,感受著濕潤的酸奶在鼻尖,整張清冷的臉都不好了。

  「謝京周,很髒。」

  謝京周想說哪有,他舔了不就得了,轉頭看向許拂的臉和鼻尖上的白色不明物。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致自己。

  *

  用過早餐,讓傭人帶謝京周回房間,許拂便準備去書房。

  臨走前垂落的小指被勾住。

  謝京周問:「這麼著急啊,都不能親自送我?」

  許拂平靜道:「不順路。」

  她沒什麼浪漫細胞。

  只是覺得送過去再繞遠路折返回來是件或許會浪漫但毫無意義的事。

  謝京周無奈地聳聳肩,「好吧,那我自己回房間睡覺。」

  隨後站起身來,身子踉蹌了下,拒絕了下人的攙扶。

  捂著自己的胃部便起身走了。

  許拂眼眸怔然:「……」

  這混蛋平時混久了,真的分不清是不是真的難受。

  隨後許拂起身上樓,看到一樓傭人正從外面抬著一箱箱的東西進來,她站在窗前往下問:

  「那些是什麼?」

  管家笑著回:「姑爺帶的見面禮。」

  隨後隨便打開一個,裡面陳列著上好的翡翠擺件,許拂曾經在頂尖的拍賣會見過,價值不菲。

  同樣的箱子足足十幾個。

  這人……

  有必要這麼隆重嗎。

  鑾島占據地勢已經是最富裕之地,什麼好東西沒見過,許拂看著樓下他們個個震驚打量的模樣,一時間好像也明白謝京周的用意。

  雖然是臨時起意而來。

  也很怕讓別人知道,阿拂小姐過得不好,不被重視。

  「先生。」許拂來到書房,門沒關,她徑直走入,「是有什麼新進展嗎?」

  慕容圻找她自然不是義大利的合同。

  「嗯。」慕容圻仍舊神色如常,只是比昨日笑容淡了些,「我派人去了解楚離近況,她如今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謝聞憬待她極好,幾乎是有什麼給什麼。」

  許拂視線微頓,「當真?」

  楚離的悟性有那麼高?

  那丫頭分明是個不受控的性格。

  真的會用感情去感化?

  「嗯。」慕容圻淡淡笑了下,「我會騙你嗎?」

  許拂也跟著很淡笑了下。

  「你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慕容圻的目光充滿欣賞,還帶著些說不清的意味。

  「即便一夜之差,也能扭轉大局。」

  「連謝聞憬那樣多疑慎重的人都會對楚離轉變態度。」

  慕容圻幽深的眸注視著她:「阿拂,你做得很好,謝京周同樣。」

  「他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