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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謝京周當場挑釁慕容圻

  隨後,謝聞憬接到了來自謝京周的電話。

  「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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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挑隨意的嗓音。

  謝聞憬眉梢輕動了下,極少數兩人如此心平氣和。

  於是他誠實相告:「在你的海渡口安插眼線。」

  儒雅平和的嗓音隨著電流漫過去。

  謝京周罵了句髒話,竟也不生氣,畢竟人在氣到一定程度是會氣笑的。

  「你還真是不改初心呢。」

  謝聞憬聽他吊兒郎當的嗓音,會想起謝京周幼時的模樣,小少爺穿著白色制服通身貴氣,是大家族養出的嫡子。

  可出乎意料他身上沒有謝京珠眼高於頂的魔丸氣息。

  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雖厭惡他卻仍是禮貌的。

  當初謝京周對他的態度。

  決定了謝聞憬往後餘生對他的態度。

  謝聞憬將鋼筆合上,淡淡啟唇,「我懷疑海渡口仍然會有……」

  「我明白。」謝京周說。

  聽筒里短暫沉默。

  而後謝聞憬問:「還有事嗎?」

  「聽說你金屋藏嬌?」謝京周懶洋洋地倒了杯水,穿來玻璃杯輕碰撞的聲音,「不是我八卦,老爺子托我問的。」

  謝聞憬說,「你清楚是什麼原因。」

  跟金屋藏嬌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甚至明日,楚離極有可能死在金屋裡。

  而謝聞憬是個不折不扣的狠人,倘若沒有他想要的信息,他最多給楚離一點飽腹食物,苟延殘喘吊著她的命。

  「清楚是清楚。」

  謝京周向來是個混不吝,什麼都能被他說得輕挑風流,「但別有用心跟金屋藏嬌也不衝突啊,知不知道現在流行新風向了,叫什麼……恨海情天?」

  謝聞憬反擊:「譬如你跟許拂?」

  「草。」

  謝京周當即惱了,「我跟我老婆恨哪門子海,純愛夫婦懂嗎?再不濟也是金玉良緣,天生一對,去你的恨海情天。」

  謝聞憬:「…………6。」

  說起來也是好笑。

  他對謝京周的了解不亞於自己,這人能變成如今的戀愛腦也是不可思議。

  戀愛究竟是什麼蠢東西?

  掛斷電話後,謝聞憬捻了捻眉心,起身上了樓。

  「……還沒想好嗎?」

  謝聞憬款步上樓停在臥室門口,夜間靜悄悄的沒有開燈,只有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地面。

  楚離還躺在地毯上。

  不知是死是活。

  謝聞憬沒有跟她玩恨海情天的打算,他骨子裡連情絲都沒有,只想弄清楚究竟是誰這麼多年在背地裡一次次暗算他。

  如今只有楚離落在他手裡。

  「裝死沒有用。」

  謝聞憬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灰影,「真死也沒用,楚離。」

  「你是最了解我的。」

  啊對對對.

  因此在謝聞憬俯身去察看她究竟死沒死的時候。

  楚離從門口一躍而起,大鵬展翅,直接撲到謝聞憬背上。

  兩人一起摔在地毯上的『楚離』身上。

  是軟的,抱枕。

  謝聞憬鳳眸一冷,還未有動作,脖頸被玻璃碎片輕抵著。

  楚離嗓音沙啞虛弱:「放我走,否則我現在殺了你。」

  什麼情會讓人變蠢。

  情是什麼東西楚離都不知道。

  她自小經受嚴苛訓練,什麼都會唯獨不會情,她唯一的悸動是在許拂跟謝京周身上,那兩人顏值實在是太逆天了,對視一眼都像是上帝饋贈的禮物。

  楚離很想看這兩個漂亮到極致的人造小人給她看。

  別的沒興趣。

  尤其是謝聞憬。

  那討人厭的麝檀香已經徹底摧毀她的少女幻想,刷了幾百遍牙好像都散不掉,楚離只想咬死他。

  謝聞憬卻不為所動,「你可以動手。這別墅里處處都是我的人,我死了你同樣活不了,也逃不出去。」

  楚離幾乎刺破他的頸脈。

  「你的命跟我的命能一樣嗎?」

  謝聞憬平和道:「生命平等。」

  你妹啊!

  楚離幾乎要抓狂,掌心死死握著玻璃碎片,直到鮮紅血跡順著掌心滴落。

  謝聞憬感受到什麼,薄唇輕動了下,似有嘆息:「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誰派來的?泡泡是誰?」

  倘若她回答的滿意。

  謝聞憬會留她一命,會給她食物,會派人為她包紮傷口。

  楚離說:「是蕪小姐。」

  月輝灑在兩人身上,謝聞憬被她壓著,她的血液順著玻璃滴在謝聞憬脖頸。

  謝聞憬儒雅俊美的容顏仍舊是淡然的。

  最後遺憾通知她:「你沒有機會了。」

  他的語氣甚至帶著些許憐愛,輕輕撫過楚離消瘦的臉龐。

  「這世上沒有蕪小姐。」

  楚離幾乎渾身一震。

  沒有……蕪小姐?

  那他次次去江南全是為了……做戲?他從一早就……

  「我從一早就知道身邊有臥底。」

  謝聞憬對她說,「還沒習成便出來工作跟軟弱的小羊羔沒有區別,以後還是……嗯。」

  謝聞憬忽地發出一聲難耐悶哼。

  楚離的膝蓋不輕不重壓在某個部位上,原本失去神采的臉被怒意替代。

  「你耍我?」

  這世上沒有蕪小姐。

  這禽獸還指使著她……

  楚離徹底黑化:「你惹到我了,你真的惹到我了。」

  謝聞憬這下眉梢輕皺,頓覺事情不妙,哪怕幾近死亡楚離都是堅韌的,如今得知他的捉弄卻露出如此神情。

  「冷靜一些。」謝聞憬仍舊平和勸阻,「倘若不是你先假扮蕪……」

  後半句話沒說完,略微乾澀的紅唇落在他唇上,毫無顧忌地狠狠一咬。

  謝聞憬眉梢緊皺。

  嘗到血液和濕鹹的淚。

  「閉嘴吧你,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屈辱……」

  向來精明能幹的女特助,永遠是一襲制服美艷高傲的模樣,何時眼淚成串地往下掉過。

  謝聞憬一時間竟沒說話。

  「你還不如當場殺了我。」楚離泄憤地咬他。

  謝聞憬嘆息啟唇,薄唇沾染著血,說話間一下一下碰到她紅唇。

  「是你在煙霧裡加了東西,我當時很不舒服。」

  「那你就繼續不舒服著吧。」

  楚離手上還握著淋漓碎片,隨時掌握著這人的性命。

  並居高臨下地通知他。

  「老娘今晚就特麼要辦了你。」

  與此同時,別墅里的保安隊伍上樓,儼然是看到了些什麼,焦急道:「老大,您還好嗎?!」

  楚離下意識一驚。

  握著掌心的玻璃碎片,抵著謝聞憬說:「讓他們滾,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我也死,我們兩個都別想活了。」

  她的唇受到滋潤很快就軟了,貼著耳根像小鉤子掃過。

  謝聞憬喉嚨輕滾了下,揚聲:「把監控關了,下去。」

  「可是老大您……」

  謝聞憬說:「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

  男人的氣勢驚人,一時間把楚離都嚇一跳。

  門外的腳步匆匆退下,謝聞憬平和對上她的眸,好像沒發現她骨子裡的瑟縮,「算滿意嗎?」

  楚離強裝鎮定,「算你怕死。」

  而後顫抖著唇去吻他。

  楚離沒幹過這種事,只一味想著出氣,謝聞憬既然敢捉弄她,那她就敢辦了他!

  月沉如水,身下的男人俊美儒雅,金絲眼鏡折著碎冷的光,看她的眸仍舊是沉穩的,只有她的氣息是亂的。

  楚離毫無章法地咬他,還要握著玻璃威脅他。

  顫抖的唇一路向下,咬他下巴,脖頸,整齊嚴謹的衣衫。

  「謝聞憬,你活該。」

  楚離解開他剪裁合身的馬甲,琥珀色的紐扣,露出男人冷冽精美的身線。

  謝聞憬對自身要求很高,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完美。

  楚離喉嚨輕咽了下,一時間分不清這人更好些,還是她的十三個小奶狗更好。

  似乎比雜誌上的奶狗更有衝擊力。

  她哆嗦著唇吻上他胸前,謝聞憬身軀驀地顫了下。

  「別動。」

  抵在脖頸的碎玻璃浸著血。

  都是楚離的。

  謝聞憬沒說話,呼吸卻隨著她的動作亂了,他沒辦法反抗只能緩緩閉上眼。

  身上的人兩天未進食進水,比先前消瘦太多,細拎拎的腰貼著他,成串的淚珠往下掉,好像從沒吃過這些苦。

  「為什麼……我這麼疼……」

  她說話帶了鼻音,握著玻璃的手都在抖。

  謝聞憬這才開口,嗓音啞的磨過夜色,「女生第一次很容易受傷,尤其是這個體……」

  「閉嘴,問你了嗎!」

  楚離抬起濕紅的眸瞪他。

  對上他鏡片後深邃的眸,又別過頭不去看他。

  月色好似挪到樹後,楚離強撐兩天的精力有限,最終柔軟地落在他懷裡,手中還死死握著她的武器。

  昏過去前,隱約記得有人掰開她的手,將鮮血淋漓的玻璃扔掉。

  抱起輕飄飄的她說了句,「還以為多大能耐,原來也就這樣。」

  楚離又想罵街了。

  *

  翌日,許拂下樓用早餐。

  鑾島物資豐美,長桌上琳琅滿目儘是餐點,慕容圻正親自切水果擺在酸奶上。

  見她過來,將酸奶碗遞過去。

  「你最喜歡的。」

  酸奶碗上擺著整整齊齊的草莓片,點綴著些許藍莓,很漂亮整齊仿佛被測量過擺放。

  「謝謝先生。」許拂接過來。

  慕容圻示意下人將餐盤拿下去,抽了張濕巾擦拭手指。

  「好久沒聽阿拂喊哥哥了。」

  許拂手上的動作一頓。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群男人似乎很在乎她叫不叫哥哥,最初她改口時慕容圻便頗為在意。

  謝京周更不用提。

  明明比自己還小,卻最愛聽她叫哥哥。

  某些時候幾乎是哄著哥哥和老公來回叫,每叫一聲他眼底的笑意就濃一分,直到徹底盛不下就開始拱著蹭她。

  「……」

  「阿拂長大了,跟我生疏了?」

  慕容圻也不用餐,就隔著露水鮮花望著她笑。

  許拂輕抿了下唇,正欲開口。

  驀地門前傳來熟悉散漫的笑音,踩著晨光步步踏入古歐風的前廳。

  「可能是因為,慕容先生的年紀能當阿拂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