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京周看起來很少生病。
向來隨性不羈的人一下蔫了,立在晨光熹微間半垂眸,揉了揉微紅的鼻尖,桃花眼底泛著微懶倦色。
「今天就不抱抱了啊。」
謝京周將買來的早點放木桌上,轉頭看向床上剛醒的美人,「免得傳染給老——阿嚏。」
謝京周甩了甩髮懵的大腦。
像只潦草小狗。
許拂環著薄薄錦被看他,莫名輕笑一聲,神情淡淡下床:「嗯,不用。」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本身她也覺得沒必要。
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謝京周每日清晨總愛抱她去洗漱,好像他們是什麼如膠似漆的新婚夫妻。
許拂去浴室里洗漱。
謝京周將琳琅滿目的早點擺開,大多是江南的特產,口味比較清甜,倒符合許拂不重的口味。
看她垂眸不語的用餐,閉口不提昨夜的事。
謝京周給她夾了塊桂花糯米方糕,張口就來,「昨晚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
許拂低眸喝粥的動作一頓。
答應他的事?
那藥香本就有記憶斷片的功效,她如今幾乎什麼都記不起來,更遑論是答應的承諾。
「嗯。」
許拂清醒時格外淡定,好似什麼都能不動聲色的應付。
直到她遇到了謝京周。
謝京周說:「那拿來吧。」
許拂唇邊的白瓷小勺一下停了,這次是真茫然要拿出什麼,她昨晚答應謝京周給他什麼了嗎?
謝京周看著她半垂的眸,壓下唇角的笑意,「忘了?」
許拂輕咬著瓷勺,神情少見迷茫。
能從清醒時的臉上看到這懵懂神情,比昨晚呆萌的仙女更……帶感。
謝京周骨子裡蔫壞:「昨晚某謝太太在我懷裡一個勁的叫慕容哥哥,把心裡的舊情人藏不住了,在被我大義滅妻之前就哭著求饒承諾會給我封口費。」
許拂徹底被嗆住了。
「咳咳……」
許拂整個耳根脖頸泛起紅,很難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慕容哥哥、大義滅妻、封口費……
謝京周忙給人拍著肩膀順順氣,掌下的蝴蝶骨觸手清瘦,他視線一頓又莫名心軟,「東西都吃到哪裡去了,渾身上下都沒幾兩肉。」
許拂稍稍蹙眉看他:「我……」
少見的,連許拂都會欲言又止。
記憶中她叫慕容哥哥只是很早以前,甚至記憶模糊到像是上輩子的事,卻在謝京周面前叫了慕容圻。
許拂說:「封口費多少?」
既然做錯事就要承擔,許拂打算給雙倍。
「不多,」謝京周想了想,「也不是大事兒,我就獅子小開口一下,一億?」
許拂:「……」
那麼話又說回來了。
人家說多少就多少,兩倍就顯得太自作多情。
「我沒那麼多錢。」許拂看著謝京周。
她如今成立新公司,加之投資的頂流季冰還沒賺錢,要拿出一億流動資金很難。
「那怎麼辦啊,」謝京周垂眸看著她的臉,瞳孔在晨光中是淺褐色,「老婆~」
許拂被他的稱呼冷不丁弄怔了下。
謝京周這人天生犯渾,平時叫她的稱呼層出不窮,風流的未婚妻、寶寶、許拂小姐張口就來。
偏偏老婆很少。
許拂靜止幾秒,長睫輕動:「我在鑾島有幾處房產,你想要房子嗎?」
謝京周看她眸中的情緒柔軟,指腹輕磨過許拂墨發,從她眼中看出極致的認真,明明自己是玩笑話居多。
「不要。」謝京周笑。
許拂嗯了一下,「那就等我有……」
「其實封口費。」
謝京周修長手指輕撫過許拂側臉,這人雖看著不好接近,但偶爾小動作很呆萌可愛,臉頰隨著他掌心游離,像是高貴的小貓在蹭他掌心。
「也可以是字面意思,許拂小姐。」
「……」
淺淺的晨光透過圓窗,將木槿花的倒影打在桌上,木桌上還擺著昨夜那朵沾水的粉白槿花。
許拂看向謝京周。
正巧陽光落了他滿身,坐在古色古香的木桌前,淺灰色休閒衫寬鬆柔軟,眉眼懶倦帶笑,唇色因病態比以往白些。
很讓人心軟的一個人。
許拂微不可見嘆息,傾身去吻他的唇。
薄薄的吻落在掌心。
她對上謝京周微垂的桃花眼。
「也不用這麼急,我還生著病呢,老婆。」
許拂:「……」
總覺得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沒有哭著求饒。」許拂乾脆在他指尖輕輕親了下,「謝先生以後請不要添油加醋。」
許拂不是分不清,只是謝京周性格如此,懶得揭穿也罷。
謝京周指尖被燙了下,「怎麼就沒有?」
許拂坐回原位,「我不會。」
她性子早就被磨平了,對很多事提不起波瀾,怎麼可能會哭著……
許拂眉心一跳,隱約意識到什麼。
果不其然謝京周已經慢悠悠開口:
「也就是我如今身體不適,發燒了體溫偏高,否則一定要讓許拂小姐回憶起那晚是如何……」
「謝京周!」
謝京周笑著看她,眼底明晃晃的肆意。
有些人天生渾話多,不分任何場合,許拂別開視線不再看他。
等兩人用完早餐,謝京周看了會電腦,對許拂說:「對了寶貝兒,慕容哥哥今日早晨給你打了個電話。」
許拂正在盤發的手一頓。
「我沒接,回了條信息。」
許拂拿起沒怎麼動過的手機,看了眼簡訊,她有清理消息的習慣,如今乾乾淨淨的界面里,只有謝京周用她的手機發了三個字。
【她睡了。】
慕容圻乾脆沒回。
許拂大腦簡直一疼。
她如今到京都已經一月有餘,慕容圻這時候聯繫她,想必是有什麼進展需要她。
許拂眉色輕動,對圓窗前耷拉眉眼正滑滑鼠的人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跟慕容哥哥?」
這人能不能別再叫慕容哥哥了。
謝京周眸色倦倦的,鼻尖因為生病有些紅,隨意道:「你去吧。」
許拂當真一句話沒說出去了。
謝京周握著銀色滑鼠的手輕頓,點開會議的對話框,在滿屏專業術語的資料中發去一個字。
【謝氏集團子公司CEO-謝京周】:煩。
【周安實業部門經理-周程燏】:你老婆又咋了/?
【謝氏集團子公司CEO-謝京周】:跟她沒關係,生病,煩。
【周安實業部門經理-周程燏】:臥槽你竟然也會生病,去江南避暑享受吧,給自己避感冒了吧?
【謝氏集團子公司CEO-謝京周】:老子特麼冷水澡洗的。
【周安實業部門經理-周程燏】:我就說跟你老婆有關吧,病就病了,體質好的人感受下我們普通人的痛。
到底是兄弟,周程燏想想還是安慰。
【周安實業部門經理-周程燏】:感冒而已,幾天就好了,是煩在頭暈還是發熱?
【謝氏集團子公司CEO-謝京周】:煩在我要是沒生病,就把她抓過來咬上幾口。喂,發燒真的很容易傳染嗎?
對話框靜止幾秒。
【『周安實業部門經理-周程燏』已退出當天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