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陸宴欽的出現,侍應生被嚇得一哆嗦。
他額上冒出細密汗水,慌忙鬆開溫初。
侍應生趕緊解釋:「陸總,是這樣的,我剛才看溫大小姐站不穩,差點暈倒,所以才想著扶她一把……」
由於侍應生突然鬆手,溫初整個人失去支撐。
眼看她就要倒下,陸宴欽疾步上前。他伸手穩穩接住了她。
溫初就這樣落進陸宴欽懷裡。
陸宴欽抬眸掃了侍應生一眼。
他對那番解釋並不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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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此刻無暇多問,只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侍應生哪裡還敢多留。他當即落荒而逃。
走廊上,只剩下陸宴欽和溫初兩人。
陸宴欽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他隨即察覺出她的異常。
燈光下,她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那紅暈像胭脂在白皙肌膚上暈開,連耳根都透著一抹粉色。
陸宴欽扶著她,感到她渾身滾燙。
再來看溫初,此時的她只覺得熱浪在吞噬理智。
她意識渙散,渾身發軟,覺得天地仿佛都在晃動。她眼眸迷離,恍惚中誤以為眼前的人還是剛才那位侍應生,隨即想推開。
陸宴欽看出她認錯了人。
他掌心收緊,將她身子扣穩,另一隻手輕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認真低語:「老婆,是我。」
男人磁性的嗓音落入溫初耳中。
她微微一怔,眨了眨眼,努力想看清,視野卻依舊模糊。
緊接著,她甩甩頭,雙手捧住他的臉,指尖撫過他的五官,用心描摹。
這一刻,她終於確定是他,於是緊繃的心才瞬間鬆懈下來。
她靠進他懷裡,聲音發顫:「老公……真的是你麼?」
陸宴欽眼裡湧起一陣疼惜。
他想到她小小的身子今晚獨自面對一切,心裡便恨不得把溫家給剷平了。
溫家就不該留著!
當然,眼下他沒心思去想溫家,他更多的是把心力放在了懷中的人身上。
也許是為了讓她徹底安心,他柔聲安撫道:「是我,我是陸宴欽,老婆,不用害怕,老公在!」
陸宴欽熟悉的聲音讓溫初頗具安全感。
她抬眸看著眼前的人,雖然視線迷離又恍惚,但體內燃起一抹莫名的欲望。
此時此刻,她只感到一種原始的情慾渴望。
陸宴欽溫熱的身軀仿佛給她帶來了救贖。
眼下她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想要緊緊貼住他,汲取他身上的涼意。
不知為何,她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觸碰他。
就這樣,她抬起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往下拉。
同時她踮起腳尖,極力想要親吻他。
陸宴欽眸光一沉,眼見懷裡女孩柔軟的身體不斷貼近他,且渾身熱燙。
這一刻,他已明白過來——溫初是被人下藥了。
想到竟有人敢對她下手,他心中怒火燃起。
若不是他及時趕到,他難以想像,溫初後面會遇到什麼。
當然,現在陸宴欽無心去顧及其他。
敢對溫初下手的人,恐怕只有溫家人。
他回頭再去收拾他們也不遲。
現在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溫初。
而實際上,溫初的意識已被欲望吞沒。
她難受地嚶嚀了一聲,唇瓣胡亂地吻向陸宴欽。
陸宴欽哪裡受得了她這樣的主動。
雖然是被下了藥,但她這副勾魂模樣,輕易挑起了他的慾念。
尤其是溫初呼吸間散發的香甜氣息,盡數落在他的頸間。
那氣息讓他體內也燃起一股燥熱。
溫初仿佛藤蔓般纏繞著他,時刻撩撥著他。
這一刻,他再也隱忍不住,直接抱起溫初,轉身離去。
再來看宴會上面,秦蘭如遭雷擊。
因葉韶容宣稱她的所作所為是為了金錢,再加上沈香梅火上澆油的尖酸刻薄,秦蘭精神已然崩潰,內心充滿無助。
她悔恨——當初為何要替葉韶容代筆書法。若時間能重來,她絕不會答應。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話語如刀:
「我看她肯定是來碰瓷的,穿得這麼普通,敢來這種場合鬧,不就是為了錢?」
「依我看也是,葉夫人都要隱退了,她這時候跳出來,不是為了訛錢是為了什麼?」
「年紀大了還不安分,太丟人了,為了錢竟污衊別人!」
「看她穿得這麼寒酸,大概是想趁機撈一筆,真是窮瘋了。」
「這種人就應該趕出去,免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平白遭受眾人攻擊,秦蘭聲嘶力竭地喊道:「葉韶容,你敢說你的字帖都是你親筆寫的嗎?難道不是我代筆的嗎?你敢對天發誓嗎?」
而葉韶容卻表現得十分清白委屈。
她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我這麼多年筆耕不輟,對書法的熱愛眾所周知,在場許多賓客也都喜歡我的字體。我自問做人問心無愧,卻沒想到要遭你如此誣陷……我實在有苦難言。」
秦蘭氣得渾身發抖。
她實在想不到,葉韶容不但不承認,還反咬她一口。
周圍人心疼葉韶容,於是對秦蘭口誅筆伐。
葉韶容見眾人根本不信秦蘭的話,眼裡燃起勝利之色。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就在這時,江意秋忽然開口說道:
「依我看,你們二人誰真誰假,其實一驗便知。」
隨著這話說出口,兩人都愣住了。
葉韶容狐疑地問:「不知江大師有什麼方法?」
此時她心裡已升起警惕。周圍人也紛紛好奇。
江意秋將目光從兩人手上掃過,繼而解釋道:
「據我所知,常年握筆寫字的人,指節與虎口處往往會磨出繭子。而且握筆越久、用力越深,繭子就越厚。」
眾人目光,隨之落在了兩人的手上。
江意秋接著說:「麻煩二位,將手伸出來給大家看看吧。」
秦蘭率先把手伸了出來。
而葉韶容在猶豫了之後,到底還是把手也伸出給眾人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