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因為今天是溫氏的周年慶,在溫家人的大肆宣傳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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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此次邀請了許多的政客權貴,當然,以及各大企業頭目等。
對於溫家來說,此次的周年慶無疑也是一種拉合作的好機會。
由於溫老爺子在世時與諸多權貴們交好,再加上也曾對各大企業有過一定的幫助,所以即便陸氏之前揚言不會與溫氏合作,惹得所有企業全都怕得罪陸氏,而紛紛與溫氏撤銷合作項目。
但,今晚可是周年慶,要知道溫氏是在溫老爺子的創辦下才風生水起的,鑑於溫老爺子在世時的人情世故方面做得太好,所以今晚來的人想必只會多不會少,不但如此,還有媒體記者們。
溫修永一大早就到了溫氏,並且和溫齊彥合計著如何將晚上的周年慶舉辦得更加的完美。
而在溫家,葉韶容和沈香梅起了個大早後就開始忙活了。
兩人作為溫家的女主人,自然是要做好全面的準備,好迎接晚上的到來。
自從經過了上次醫院的那件事後,對於溫家人來說,今天無疑是一件大喜事。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喜悅。
葉韶容和沈香梅在房間內挑選著今晚的禮服和穿戴首飾。
傭人們一個個端著精緻的珠寶托盤,上面擺放著各種精緻的黃金珠寶等。
至於禮服,則全都是由設計師提前設計剪裁定製完成後這才送過來的。
溫家這幾年在京市也算是混得不錯。
光是這些服飾等,就花了幾百萬。
葉韶容挑了挑去,最後挑了一件黑金暗色的旗袍,以及一套帝皇綠級的項鍊和耳墜。
至於沈香梅,則挑了一件差不多類似的旗袍。她們平日裡參加各種宴會時,也總愛穿旗袍。
旗袍不僅能顯示出身材而且還精美。
選好後,她們讓傭人退下。
當然,晚宴她們是絕對不可能全程只展露出一件,期間她們會換衣服。
要知道,周年慶也就這麼一次,她們作為女主人,肯定是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給展現出來的。
再加上,到時媒體記者也會拍照,她們是要上鏡頭的。
挑選了大半天后,她們才好不容易坐下休息一會。
茶几上,早已有傭人提前準備好了茶水和點心。
葉韶容捻起茶,輕抿了一口,這才含笑道:「今晚對咱們溫家來說,可算是一件大事了,老頭子在世的時候,把溫氏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公司給弄到了如今家喻戶曉的大企業,也算是咱們溫家有福氣。」
一旁,沈香梅笑了笑:「媽,爸實在太辛苦了,相信他若是在九泉之下看到現在齊彥就要接手溫氏,並且以後溫氏很有可能在齊彥的接手下,打理得更好的時候,爸肯定能瞑目。」
樓梯口處,正好溫千柔下樓來了。
她走到樓梯口處就聽到了葉韶容和沈香梅兩人的這番對話。
很快,她想到了昨晚溫齊彥給她轉的那一百萬,以及溫齊彥給她買的那些投資。
雖然說溫齊彥很會裝,葉韶容和沈香梅都相信他就是一個君子,卻不知道他私心裡藏著的那些心眼。
可她溫千柔不一樣。
本來,她昨晚差點就信了溫齊彥的話,但後來想想,她始終認為溫齊彥這個人太狡詐了。
他既然能夠聯合醫生,害得爺爺的病情加重以至於死亡,那麼就足以證明他這個人心腸有多歹毒。
雖然,她知道了這些事,也沒有阻止,因為她知道只要爺爺走了,那麼溫初就沒辦法繼續待在溫家了。
她承認她當時也藏了私心,可比起溫齊彥做的事來,她到底還是差了一大截。
至少,她不會聯合醫生謀害爺爺。
所以,溫齊彥這個人,她還是得防著。
「千柔,你醒了?快過來坐。」說話的人是葉韶容。
她剛喝著茶,忽然視線瞥到了樓梯口處出現的一身影時,隨即臉上綻放出了親切的笑容。
溫千柔回過神來,隨即抬步走到了沙發前入座:「奶奶,抱歉,我起晚了,今天是咱們溫家的周年慶,我本來應該早點起床才是的。」
聽到這話,葉韶容很疼愛的回答:「沒事,反正早上也沒什麼可忙的,主要就是提前把一些東西準備好罷了。」
沈香梅點點頭:「是啊,沒啥可忙的,該忙的我和你奶奶也都忙好了,你晚點起就晚點起,不過差點忘了,等會你記得先把晚上的衣服挑好了,今晚邀約過來的媒體記者據聞很多。」
聞言,溫千柔回應:「行,等會我就去挑選幾套。」
就在這時,葉韶容握住了溫千柔的手,寵溺的摩挲著,並笑問:「千柔,今晚來的人裡面,會有許多政客權貴,奶奶琢磨著,在那些人裡面看看能不能順便給你物色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你看怎麼樣?」
溫千柔身子一頓,顯然有些不太樂意。
她記得,之前葉韶容還信誓旦旦的和她說,一定會想辦法讓她嫁入陸家的,可現在呢?
難道是因為上次在醫院,被陸宴欽教訓了一頓之後,所以葉韶容對陸宴欽有所忌憚,這才打消了要幫她撮合陸宴欽的事?
就在她思索間,沈香梅開口了。
她說:「千柔,媽真心希望你能夠嫁個如意郎君,你可不比溫初差,你打小就是咱們溫家捧著長大的公主,在外人面前,你可是眾所周知的溫家大小姐來著,而溫初,不過只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養女罷了。」
這時,葉韶容很認同的說道:「沒錯,千柔,你媽媽說的太對了,溫初算個什麼東西,你分明就比她優秀多了,所以,奶奶相信,你肯定能找到一個優秀的結婚對象。」
溫千柔笑了笑:「既然覺得我不比溫初差,那麼溫初能夠嫁給陸宴欽,憑什麼我就不能?」
於是,葉韶容和沈香梅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陷入了某些疑惑。
葉韶容:「千柔,陸宴欽現在被溫初給迷住了,奶奶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要當陸家少奶奶,可上次在醫院的事情,奶奶相信你也看到了,那陸宴欽看來是隨時有可能要整死咱們溫家的......」
沈香梅聽到葉韶容提及上次醫院的事,心裡後怕。
她可沒有忘記,當時她被繩子綁著吊起來,若是後來陸宴欽執意不肯放過她們。
那麼她就會從上面掉下來,並且直接摔在那撲獸夾上面。
那個撲獸夾很大一個,雖然不致死,但肯定也能讓她傷到全身皮肉,光是想想,她都心有餘悸。
於是,她勸說道:「千柔,媽媽知道你心裡委屈,可是沒辦法,誰讓那溫初走上了狗屎運呢,也不知道那小賤人到底是用了什麼勾魂的辦法,竟讓那陸宴欽被迷得三葷七素的,咱們要不就算了吧,另覓他人好了。」
葉韶容皺眉:「的確,咱們現在也沒辦法了,千柔,放眼這京市,還有許多優秀的人才,顧家,寧家,夏家,多了去,雖說他們比不上陸宴欽,可在京市內,他們也算得上是頂級豪門了,今晚奶奶好好的幫你挑一挑,你看怎麼樣?」
然而,溫千柔卻根本沒打算挑選其他人。在她看來,這京市,沒有誰比陸宴欽長相和身材迷人。
顧寧夏這三家,她倒也偶爾在財經時報上面看到過他們家的那些公子哥兒們。
說實在話,他們那些人全部加起來,都不及陸宴欽一人。
陸宴欽可以說是她目前看到過的,最優秀且最有魅力的男人了。
他不止長得帥,身材好,而且在商界方面也屬於頂級人物。
除了迷戀他的帥,她還慕強於他的能力和手腕。
像陸宴欽這樣級別的男人,倘若能嫁給他,那該是何等的榮耀。
然而,這份榮耀被溫初給拿走了,她不甘心!
於是,她握緊小手,說:「奶奶,除了陸宴欽,我誰都不想要,溫初不過只是剛好被陸夫人給選中了,才順利嫁入了陸家而已,再者,陸宴欽不過也是一時貪戀她的美貌,我就不信陸宴欽不會有膩的那一天。」
「這......」葉韶容眸光深沉了幾分:「千柔,那你的意思是?等那陸宴欽對溫初膩了,再想辦法去勾他?」
沈香梅好奇:「那陸宴欽什麼時候才會對溫初膩?」
「奶奶,媽,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女人的名譽和乾淨實在太重要了,倘若溫初她不乾淨了,你們說,陸宴欽還會要她麼?」
「什麼?你是打算?」
「難道說,你準備?」
溫千柔可沒有忘記,上次在劇組的時候,她想拿了手機裡面關於溫初「不檢點」的生活照給陸宴欽看,目的就是為了讓陸宴欽相信溫初身子不乾淨。
然,令她想不到的是,陸宴欽竟然不信,還讓陳松當場把她給趕出去。
現在,機會來了。
她準備,讓陸宴欽親眼見證一下,溫初被其他男人睡了的場景。
這下,相信陸宴欽就會知道,溫初有多不檢點了。
即便,陸宴欽還是相信溫初,但溫初已經不乾淨了,想必陸宴欽對溫初,也就失去興趣了吧。
思及此,她隨即將心裡的想法,告知了葉韶容和沈香梅。
另一邊。
秀景居內。
溫初一大早就起床了。
今天晚上,她要參加溫氏的周年慶。
她特意提前為自己把衣服給挑選好了,以及需要搭配的首飾。
就在剛才,溫修永又打了電話過來,告訴她晚上八點宴會的酒店地址。
溫修永希望今晚她能夠以著溫家養女的身份一起參與。
然而事實上,她明明就是溫家在外面的私生女,並且,外人根本不知道,其實她還比溫千柔大了兩個月。
其實,她才是溫家的大小姐。
但溫家在外面多年來,一直都宣稱溫千柔比她大。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直隱忍委屈,可卻被溫家人隨意欺壓。
如果不是因為溫臣這個事,否則她不一定會想要找溫家人算帳。
也許陸宴欽說的對,她太柔軟了。人性總是欺善怕惡的。
現如今,也是時候該到了她找溫家人把新帳舊帳一併清算了。
當然,距離晚上參加宴會還有好幾個小時。
眼下,她想要去看看溫臣。
就這樣,她乘車出門,來到了墓園。
冬至節過後,溫度越來越低了。
要不是頭頂上有大太陽照著,否則溫度沒有那麼舒適。
昨晚下了雪之後,墓園顯得更清冽了幾分。
墓碑上面仿佛還有殘雪。
溫初把從花店買來的雛菊,以及烤串麻辣燙什麼的,全都放在了墓碑前。
生前,溫臣最愛吃的就是這些玩意了。
陽光投在了墓碑上,照片中,溫臣燦爛的笑臉寫滿了青春的痕跡。
溫初記得,這是溫臣18歲入大學時拍下的照片。
沒想到,這張照片最後會用在了墓碑上。
其實主要是,溫臣雖然拍的照片多,但極少有笑容璀璨的時候。
因為在溫家過得不快樂,一直到讀大學需要住宿,溫臣終於可以離開溫家了,所以拍照的時候,笑的異常的開心。
溫臣很單純,沒有那麼多複雜的心思。
在溫家,他其實也一直在隱忍,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好受,因為是溫家在養著他,他也只能逆來順受的,不得不說,溫臣這一點,和她特別的像。
溫初眸光暗了暗,抬手撫摸著照片,並說道:「溫臣,你怎麼和姐姐一樣,在溫家生活的時候,總是默默忍受著他們所有人的欺負,如果當初你和我反抗起來,或許結果會不一樣呢?」
當然,回應她的是一片靜默。
眼看著照片中的人已經不在了,她抿了抿唇,心裡對溫家人添了更多的恨意。
陸宴欽說的對,善良和心狠,是可以並存的。
她憑什麼,要對溫家人善良?
想到這,她細眉微挑,聲音添了一絲冷意:「溫臣,雖然你不在了,但你放心吧,姐姐不會讓他們那麼好過的,姐姐錯在了,一直以來都沒想過和他們算帳,但這一次,是你的離開,把姐姐給徹底點醒了!」
此時,陽光投在了她身上,只見她眸底多了某種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