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屬於霍崢的那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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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後摁下接通。
「寶貝兒，生日快樂。」
聽著他的稱呼，陳歲玉眉心微動，但還是朝他道謝。
「你過來，站在窗戶邊上。」
陳歲玉匪夷所思。
她走到窗戶邊上，低頭看的時候，果然看到樓下的黑色卡宴。
「我今天一天都聯繫不上你，也不知道你去哪兒慶生，跟誰慶生。
我呢，現在好像也沒資格跟你一起慶生。」
霍崢低笑著，語氣還透著幾分無可奈何。
他想到今晚看到的，韓愈跟她在一起的畫面，她還收下了韓愈的禮物。
他之前送的時候，也沒見陳歲玉這麼開心。
陳歲玉：「霍崢，謝謝你記得我生日。只是……」
「嘭」的一聲，煙花在天空中炸開。
陳歲玉下意識抬頭望去。
煙花絢爛。
陳歲玉看到了空中煙花形成的字。
歲歲，生日快樂。
還有耳邊男人低沉的嗓音。
陳歲玉手心一緊。
霍崢繼續說道：「溫總夫婦參加過溫禾的生日宴後就離開回了瀾城。你今天好像也沒有辦生日宴。」
「溫禾生日那天，我也看到了煙花。很漂亮，當時我就想，你會不會喜歡。」
「寶貝兒，你喜歡嗎？」
霍崢從車裡仰頭看著明亮的客廳。
落地窗前是女人纖瘦玲瓏的身段。
陳歲玉沒有說話，看著空中為她綻放的煙花。
「霍崢，我很喜歡，謝謝你。」
兩個人都沒有在說話，只是心照不宣的繼續看著煙花。
各自也都沒有掛斷電話。
直到煙火徹底落幕，陳歲玉才又開口。
「對不起。」
霍崢愣了下，笑道：「怎麼了？」
「你車禍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陳歲玉深吸一口氣，「所以，我才要向你道歉。」
霍崢眉心微挑。
「你口中的哥哥？許慕堯？」
「對。」
陳歲玉垂下眼。
「不用道歉，因為我也沒放過他。」
霍崢實話實說。
陳歲玉心頭一緊，「你說什麼？」
霍崢也不想瞞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聽到他淡然的語氣，陳歲玉突然想起來霍崢前段時間出差了，回來的時候額頭上還有傷。
「是你出差那次？」
霍崢應聲，繼續道。
「寶貝兒，我不是個會吃虧的人。況且，還是……情敵？寶貝兒，你可真是招人喜歡，我眼光真不錯。」
男人笑了笑。
「不過，你就算罵我、怪我，我也認了，我出國的確是找許慕堯算帳的。」
陳歲玉動了動唇，手心死死攥著。
之前聯繫不上許慕堯的時候，不是他不理她，是許慕堯出了車禍。
這麼想來，這段時間給許慕堯打電話，他都沒有接。
陳歲玉心裡有些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又給許慕堯撥了好幾通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她趕緊去臥室拿自己的護照和簽證、身份證。
也沒有猶豫，直接下樓了。
霍崢的車正在樓下，看到她急切的開車離開，皺了皺眉，也驅車跟了上去。
一直跟著她到機場，見她買了票過安檢，霍崢站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陳歲玉。
對前夫還能笑臉相迎、對沒有血緣的哥哥也能擔心，和韓愈一起慶生。
唯獨對他，這麼狠。
今天畢竟是她的生日，他不該承認的。
霍崢一直到看見陳歲玉登機才離開。
……
這邊，市中心的煙花又上了熱搜。
周思語刷到後分享給了溫禾。
「姐！你看到晚上的煙花了嗎？這是陳歲玉在學你吧！她怎麼那麼不要臉。」
溫禾看著周思語發來的照片，也覺得好笑的很。
東施效顰。
周思語：「陳歲玉這個學人精。這是那天看到姐夫為你高調慶生，心裡酸死了，自己找的煙花廠家吧？」
溫禾倒也不在意：「煙花一樣，人不一樣，儀式也不一樣。」
周思語不滿的撇著唇，「我就不喜歡陳歲玉這副死裝的樣子。今晚那會兒她還回了一趟陳家，過個生日而已，居然在院子裡放鞭炮。」
「不知道的以為是二婚了。」
溫禾想了想，「今天的煙花，估計是韓愈給她弄得。」
這話一出，周思語臉色更難看了。
尤其是自己曾經被韓愈拒絕。
「今天我去參加科技大賽，沒想到看到了陳歲玉。真可笑，名額還是韓愈讓她的。」
「那你們出成績了嗎！」
周思語問道。
聞言，溫禾臉色並不好看。
她並沒有直接去找秦院士問成績。
但秦院士對她的表現很認可。
所以她心裡很有底氣。
第一階段的成績，她對於前三名，勢在必得。
只是今天去參加比賽的還有邵雲和。
他能力也很突出。
要不然，她也不會跟他談戀愛。
至於陳歲玉……
上回在醫院，邵雲和說她是加州理工的博士。
她覺得有些可笑。
她覺得是陳歲玉買的學位。
當時高中都沒畢業就出國了。
這才幾年，也博士在讀。
但她的簡歷上並沒有這些。
所以，她很確定，陳歲玉的學位是韓愈給她買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
韓家在華爾街根基深厚、勢力盤根錯節，只要肯砸下重金，沒有擺不平的人和事。
所以，她還懷疑陳歲玉學術造假。
畢竟，她要是憑藉「二婚」再嫁豪門，可不得使勁包裝自己。
霍崢就是其中之一，好在迷途知返。
韓愈……
眼光真差。
溫禾心裡很是鄙夷。
她想到了陸沛然跟她說的話。
「陸總跟我說，他當時看了眼成績，陳歲玉第一階段的成績是第一名。她的名額是韓愈給的。
這次科技大賽的題也是游良驥負責的。
游良驥跟韓愈讓她拿下第一名實在輕而易舉。」
「怎麼這麼噁心？合著她走後門，讓別人都陪跑嗎？賤不賤啊！」
周思語咬牙切齒的咒罵著。
溫禾無奈嘆道：「她得意不了多久，真到了國際大賽，會原形畢露的。」
「爸爸！」
外面是梁幼怡甜糯的聲音。
「思語，不說了，你姐夫回來了，我先掛了。」
不等周思語再開口，溫禾已經掛斷了電話，匆忙往客廳走去。
……
陳歲玉下了飛機，國內已經凌晨兩點了。
她打開手機才注意到許慕堯打來的電話還有簡訊。
是趕在國內零點前，發給她的簡訊。
【生日快樂。】
陳歲玉抿著唇，趕緊給他打過去電話。
「哥，你現在哪兒，你現在怎麼樣了？霍崢說你……」
「沒死。」
許慕堯聲音清冷低沉。
陳歲玉這才鬆了一口氣。
「煙花很漂亮。」
許慕堯突然開口。
陳歲玉愣住了。
「什麼？」
「我說，煙花很漂亮。」
男人重複道。
陳歲玉看著國外的天空。
太陽當空照。
哪來的煙花。
驀得。
她手頓了下。
「哥，你，你看到煙花了？你在……」
男人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眼面前的天文望遠鏡，語氣平靜。
「我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