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了？
陳歲玉愣住了。
「你不是生日嗎？所以我回來跟你一起慶祝生日。」
許慕堯緩緩開口。
陳歲玉扯著唇，「哥，謝謝你。可是……」
她頓了頓，看了眼周圍來往的人群。
「我現在也在機場，我來找你了……」
許慕堯眉心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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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知道她不是專門去找他，讓他跟她一起過生日。
陳歲玉解釋道：「霍崢說，他找你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頓了頓，繼續問道。
「哥，霍崢的車禍是你讓楊靖做的嗎？」
許慕堯也不瞞她：「嗯。」
「心疼了？」
男人繼續問道。
「……」
陳歲玉抿唇，「哥，霍崢沒有做錯什麼，你不要衝他來，好嗎？」
「那你要我沖你來？」
許慕堯輕嗤一聲。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什麼，我沒事，他跑來國外，也用了同樣的手段。
我沒想到他這麼有血性，還以為只是一個豪門闊少爺。」
他說著，修長的指尖落在望遠鏡上，眸色幽深。
「你放心，這件事已經翻篇了，霍崢我不會再動他了。
你也沒必要為了一個外人跟我置氣。」
許慕堯也知道國內的事情。
也知道霍崢最近跟一個姓趙的初戀女明星打得火熱。
陳歲玉應聲，她垂下眼，繼續道。
「好。」
她又環顧著四周，「你現在在國內哪裡？」
許慕堯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舒展，骨節分明的手輕搭膝頭，墨色襯衫領口松松扯開兩顆扣子，冷白脖頸線條利落，下頜線繃得乾淨利落。
他四下看著。
「錦悅華庭。」
「霍崢住的這個地方，梁陸誠的房產。」
陳歲玉手心一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慕堯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剛下飛機，休息一下吧。是我的問題，沒有提前告訴你，讓你又跑到了國外。」
「不過沒關係，生日也不差這一年，我們還有很多年。」
男人繼續開口。
聽到最後一句。
作為家人。
她當然很樂意聽到他這麼說。
可是。
陳歲玉扯出一抹淡笑。
「嗯，哥，不差這一回。」
許慕堯繼續開口：「你先在機場等著，我讓人去接你。回去好好休息，然後再回來。」
「我在國內等著你。」
陳歲玉有些詫異。
她以為，許慕堯休息過後會再回國。
「哥，你……」
「我向醫院那邊提交了申請，調到A市了。」
許慕堯不緊不慢的開口。
陳歲玉眼底滿是詫異。
「最近，我先住在錦悅華庭，怎麼樣？
霍崢會介意嗎？梁陸誠會介意嗎？」
「你可以放心，我在國內，做事有分寸，你專心做你的工作、專注你的事業就好。
你身份特殊，我也不會讓你為難。」
男人繼續說道。
「我只是覺得，我們分開一年了，感情都淡了。
就像當初我們在邊境被迫分開了幾年。
我以為你會過得很好，會恢復你千金小姐的身份。
不僅沒有恢復身份。
再見面，你都已經結婚了，還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是不是，許莞？」
陳歲玉動了動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掛斷電話，她在機場坐著。
半個小時後，許慕堯的人過來接她，帶她回了之前住的別墅。
她之前住的房間，許慕堯讓人每天都打掃。
所以房間很乾淨，連東西的擺放都和一年前她離開的時候一樣。
陳歲玉躺在床上，思索著許慕堯說的話。
調回A市的話，他要在國內長久的待下去了。
聽他的意思，是要住在一起……
陳歲玉皺著眉頭，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就這樣睡了過去。
她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陳歲玉不想做飯，就直接從車庫裡把許慕堯的車開走了。
她在海港附近找了一家餐廳。
快吃完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隔壁桌的外國男人說著蹩腳的普通話。
「Vivian，這是你的兒子和丈夫嗎？哦買嘎，你有孩子了！」
女人淺笑應聲。
「我的天啊，你什麼時候結婚的？不過。
你的丈夫很英俊、看起來也很貴氣。你的兒子也很可愛。
關薇，你很幸福。但你為什麼沒有舉辦婚禮，你居然沒有邀請我們。」
關薇？
聽到熟悉的名字，陳歲玉皺了下眉頭。
她記憶力是極好的。
這個名字倒有點熟悉。
她記得，關河的姐姐就叫關薇。
是同名同姓嗎？
她也沒在意。
隔壁座位是關薇溫柔清冷的嗓音：「我們還沒結婚，之後結婚請你喝喜酒。」
「好。」
外國男人笑了笑。
直到陳歲玉起身去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迎面就碰上了關薇。
兩人四目相對，都愣了下。
陳歲玉沒想到真的是她。
原來關薇已經結婚生子了。
她以前跟關薇見過幾次，也知道她跟梁陸誠同歲，跟梁陸誠一個學校。
但梁陸誠跳級了，所以是他的學妹。
關薇看到陳歲玉的時候，也有一瞬間的震驚。
她差點沒認出來。
梁陸誠的前妻。
褪去了稚嫩的長相，眼前那個看起來土裡土氣、唯唯諾諾的鄉下丫頭出落得更精緻漂亮了。
清冷獨特的氣質也難以忽視。
實在讓人……眼前一亮。
關薇沒想過會在這裡見到這個女人。
景樾的生母，陳歲玉。
「陳小姐。」
關薇這會兒看到她，率先打了招呼。
「關小姐。」
陳歲玉也簡單回應著。
但他們本來就不熟，所以也沒有可以深入聊的話題。
等她結帳離開後，關薇望著她離開的方向，起身走到邊上給梁陸誠打了個電話。
這會兒國內應該是早上。
雖說昨天，她才給他打過電話匯報了梁景樾的近況和學習情況。
但是碰到陳歲玉這件事，也是她跟他打電話聯絡的契機。
每次聽到梁陸誠的聲音，她都覺得滿足。
「梁總。」
電話剛接通，關薇就迫不及待的開口。
「嗯，怎麼了？」
男人似乎是剛醒，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慵懶，低沉醇厚，格外勾人。
關薇只覺得心跳的厲害，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梁總，我今天來加州見我的一個朋友，在餐廳遇到了……景樾的生母。」
梁總應該都把景樾的生母給忘了吧？
關薇聽到那頭沒聲音了。
「我知道了。」
男人淡淡說道。
「你把景樾帶去了？」
他又問。
關薇趕緊開口：「沒有，我一個人過來的。」
梁陸誠應聲。
關薇覺得詫異。
為什麼梁總不覺得意外？好像很平靜。
不過，這樣也好。
關薇勾唇。
景樾現在很依賴她。
她很樂意做梁景樾的「媽媽」。
「爸爸，溫禾阿姨做好飯了！快起床！我們今天還要去露營呢！」
梁幼怡敲了敲門，露出個小腦袋，朝梁陸誠喊著。
聞言，關薇臉色有些難看。
心都涼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