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不想跟他浪費時間，她直視著他。
「梁總，除了離婚、工作以外的事情，你都越界了。」
梁陸誠神色不變，靜靜地打量著她，目光平靜。
「越界？」
男人語氣低沉，似乎在回味這兩個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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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法律約束你，你就覺得越界了。你難道不懂遵紀守法，去國外幾年也成法外狂徒嗎？」
他笑了笑。
看著男人一本正經的模樣，陳歲玉心中冷笑連連。
在還沒離婚的情況有了女朋友，還有了第二個家庭的男人，居然在跟她談法律，妄圖用法律給她上枷鎖。
「那你現在用法律審判我，你是法官嗎？道德審判不了我，就把法律搬出來？」
怎麼不用法律約束一下他自己？
出軌還理直氣壯。
「梁陸誠，你真無恥。」
陳歲玉目光沉沉的看著他，恨不得一巴掌甩過去。
男人也不惱，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陳小姐，注意你的言辭。」
「我只是就事論事。」
陳歲玉冷眼看著他。
梁陸誠瞥了她一眼，看她沉著臉，語氣清淡：「你回去吧，今天很晚了，離婚協議我改天讓關河拿給你。」
聽到他的逐客令，陳歲玉自然不會多待。
「梁總，下次不是談離婚和工作，純聊天的話，就沒有必要聯繫我了。」
梁陸誠皺著眉頭，目光淡淡的瞥著她：「不聊天，你以為還要做點什麼？或者，你期待發生點什麼？」
陳歲玉:「……」
他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視線從她的手腕的鑽石手鍊上掃過。
「挺漂亮的。」
陳歲玉沒有理會，直接關上了車門。
關河朝她點了點頭，然後上車。
「開車。」
梁陸誠吩咐著。
很快，車身消失在暗夜裡。
沒過多久，錦悅華庭的小區外主幹道上，奔馳與卡宴擦身而過。
關河倒是注意到了，從後視鏡里瞥了眼。
「梁總。」
梁陸誠正在看資料，淡淡應聲，「怎麼了？」
「我剛才好像看到霍少的車了……」關河說道。
梁陸誠眉心微動。
「嗯。」
關河又從後視鏡看了眼梁陸誠，見他面不改色繼續處理文件，也沒說什麼。
畢竟，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誰也沒有料想到。
當初離婚協議兩人都簽的那麼乾脆，居然沒離成。
事出有急。
他疏忽了，的確也忘了離婚證這件事。
畢竟梁總對陳小姐感情也不深……陳小姐離開後，可以說這個人完全從梁總的世界消失了。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梁總自己都沒想起來，也沒在意……
幾個月前的晚上。
他正在瀾城加班處理工作。
梁總突然給他打電話，問起了陳小姐。
他才知道，因為自己的疏忽釀成了大錯。
誰也沒想到，陳小姐，還是梁總名義上的太太，不僅跟霍少在一起了，居然還鬧得風風雨雨……
所幸現在這事瞞得好，這要是傳出來……
反正他這一年，除了基礎工資，所有獎金都沒了。
這次的離婚，他可不能再疏忽馬虎了。
不過。
梁總的心境跟五年前不一樣了。
五年前考慮到婚前協議，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這回居然給陳小姐離婚補償，還有房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加入了讓陳小姐放棄撫養權的條款的原因……
這是準備徹底買斷陳小姐跟小少爺的關係嗎？
雖說這樣沒錯，五年前就該斷了。
生下孩子，就離婚，也是徹底了斷。
陳小姐出了意外，誤以為孩子沒了，反正要離婚，那索性就這樣吧。
只是……
如果陳小姐知道孩子還在，肯定要借著孩子，繼續糾纏不休。
梁總現在的態度也溫和了不少，上次還去把小少爺做的模型送給陳小姐了。
就不怕陳小姐之後懷疑嗎？
他真是摸不透總裁的心思了。
……
陳歲玉回去後，剛打開客廳的燈。
視線瞬間被落地窗邊的物件牢牢吸住。
一台通體深空黑鑲鉑金邊的德國Zeiss天文望遠鏡，靜靜立在定製黑金實木底座上，早已被人提前上門安裝固定好。
她愣了下。
這個望遠鏡……
她拿出手機，給許慕堯發了條簡訊。
【哥，你讓人來給我送東西了嗎？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嗎？】
她拍了張照片。
家裡的密碼除了她知道，就是許慕堯了。
梁陸誠知道，但不可能是他送來的。
許慕堯這次倒是回了：【不是。】
陳歲玉皺著眉。
不是許慕堯……
不過。
陳歲玉給許慕堯打了電話。
但被他掛斷了。
她回過去消息：【哥，你最近很忙嗎？】
許慕堯信息回了過來。
【嗯，我很忙。】
陳歲玉看著他發來的簡訊，扯著唇角。
最後還是回過去:【哥，那你別太累了，注意身體，好好休息。】
許慕堯：【好。】
陳歲玉收起手機，再次看向落地窗前的望遠鏡。
許慕堯不記得了，那這個禮物是誰送來的？
腦海里閃過梁陸誠那張冷峻的臉。
她想了想，還是編輯了簡訊。
不過不是問的梁陸誠。
而是關河。
【關河，公寓裡這台天文望遠鏡，是梁陸誠送的嗎？】
關河這會兒剛把梁陸誠送到別墅，正準備駕車離開。
【是的，陳小姐，這是梁總送您的生日禮物。】
陳歲玉有些意外。
「陳小姐，這也算是你們離婚之前的補償吧，原本梁總想著今天約您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後來想著跟您再詳談一下離婚協議，但是今天畢竟是您的生日，談離婚不吉利。
這也是送給您的生日禮物。祝您生日快樂。」
關河解釋道。
「這個天文望遠鏡市價約三百三十萬……」陳歲玉走過去，仔細看著那個望遠鏡。
「這份禮物，有些貴重。」
「陳小姐就收下吧，畢竟是梁總送給您的。您也當做離婚補償就好。」
陳歲玉瞥著那台價值不菲的望遠鏡。
她雖然想不明白梁陸誠為什麼突然送她禮物，但是既然送了，那就收下吧。
之前韓愈也說過，讓梁陸誠掉點血也好。
她為什麼跟錢過不去？
反正梁陸誠也不差這麼點錢。
掛斷電話，她也沒再給梁陸誠發消息。
她伸手調節望遠鏡的視角。
電話再次響起。
她愣了下。走近後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霍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