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進行中，陳歲玉站在主屏幕前，沒有多餘情緒，認真專注的演講著。
陶康時站在一旁做輔助工作。
他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緊急現場評審。
他知道這個「歸航」項目政府也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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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愈更是看重，好不容易才找到提供資質配套的梁陸誠。
這樣重要的項目，還是讓陳歲玉單獨負責出風頭。
這會兒陳歲玉站在台上講著，雖然說她的技術核心也都講述的很清楚，看起來業務能力確實不錯。
但他想也沒有太好吧。
這會兒台下的評委看她的眼神帶著欣賞……
陶康時覺得還是因為陳歲玉是女人。
而且是漂亮的女人。
這麼想著，陶康時有些失神，一時也忘了調換PPT，忘了把做好的視頻播放出來。
會議室里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
陳歲玉抿著看著一旁的陶康時，不禁蹙了蹙眉。
她只好繼續講解「歸航」項目相關的技術以及前景。
梁陸誠擰緊眉心，視線落在電腦上坐著的陶康時身上。
偏頭看了一眼姜程。
正好這會兒台下評審員的目光都在陳歲玉身上，他們也沒在意剛才的小插曲。
姜程悄悄走到陶康時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
陶康時被他嚇了一跳，幸好姜程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也幸好陶康時坐的位置比較偏，在角落裡，所以沒人注意到他。
陶康時抬眼，對上樑陸誠冷淡不悅的目光。
他心裡陡然發怵。
陶康時這才知道自己的失神耽誤了視頻演示的時間。
昨天明明都對過流程了，她今天竟然還出錯了。
而且，竟然還是在溫禾面前。
溫禾在梁陸誠身側坐著。
陶康時覺得有些難堪。
直到陳歲玉再次說視頻演示後，陶康時沒再失神，而是小心翼翼的播放視頻。
他不知道今天這個小失誤，是不是算是得罪了梁總。
他還想著之後跳槽到朔風呢。
視頻播放時，陳歲玉緩緩退開到一旁。
溫禾的視線從梁陸誠身上緩緩落在陳歲玉身上。
她擰著眉，臉色有些難看。
剛才她看到了什麼？
竟然從梁陸誠眼裡看到了欣賞。
他竟然欣賞陳歲玉？
只不過是韓愈提前把稿子寫好給了她，她自己連夜背好的東西，現在不卑不亢的背出來，梁陸誠居然就對她露出欣賞的神情。
溫禾面上雖然帶著笑，但是眼底滿是嫉妒之色。
說起來，剛才陳歲玉演講的東西她提前看過文件了。
這絕對不是陳歲玉的水平能寫出來的。
未想到韓愈對陳歲玉這麼好，居然還能把這些材料寫出來讓陳歲玉背誦。
偏偏還被陳歲玉裝到了。
她現在覺得，陳歲玉就是故意的。
跟孔雀開屏一樣。
溫禾又看了眼梁陸誠。
這會兒視頻結束，陳歲玉已經再次站在屏幕上演講了。
溫禾注意到，梁陸誠的目光緊緊落在她身上。
沒有厭惡、厭煩、鄙夷不屑的姿態，不是冷漠疏離的神情，只是帶著幾分欣賞。
溫禾攥緊手心，不禁咬了咬牙。
她就知道，陳歲玉不會安分的。
或許，從一開始，陳歲玉在盛遠跟朔風合作後，就這樣打算著，絞盡腦汁吸引梁陸誠的目光。
她其實根本不把陳歲玉放心上。
只是。
溫禾再次看了眼梁陸誠，看男人看的神情那樣專注，她心裡一時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評審結束後，梁陸誠跟幾位評審員講話。
韓愈不在，陳歲玉也只能代替韓愈跟著梁陸誠。
溫禾臉色有些難看。
其實。
她本來也有參與的，因為她來晚一天去準備機車總決賽的比賽了，梁陸誠為了讓她安心比賽，就沒讓她接手了。
而且，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可不想跟陳歲玉在一起。
因為她嫌陳歲玉丟人。
她以為梁陸誠會換別人來跟陳歲玉一起對接。
沒想到梁陸誠親自過來了。
所以她連比賽都沒有用心思。
馬不停蹄訂機票飛了過來，生怕晚一步，陳歲玉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又動什麼歪心思，使什麼下作手段。
「陳小姐年紀輕輕，能力不錯。我當時看了韓總提供過來的簡歷時，我還有些擔心。」
「把這樣一個重要的項目交給你一個小丫頭。」
「是啊。」
「陳小姐真不錯啊，韓總沒有看錯人。」
「梁總也是慧眼識珠，朔風跟盛遠的合作，真是強強聯手了。」
周圍讚賞聲絡繹不絕。
陳歲玉扯著唇，只是淡笑著。
梁陸誠偏頭看了眼陳歲玉，目光平靜。
「陳小姐今天的表現不錯，業務能力很棒。」
陳歲玉假笑著。
她知道梁陸誠的意思，無非是因為她沒有被他早上那番話影響到。
他不會還以為她是那種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影響到的那個愛他的陳歲玉嗎？
「溫小姐！」
「溫小姐，你怎麼了！」
「溫小姐！」
驀得。
一旁傳來陶康時急促慌亂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溫禾昏倒在地，好在陶康時扶住了她。
「梁總，溫小姐昏倒了！」
陶康時急忙說道。
「失禮了。」
梁陸誠幾乎是迅速走過去，將溫禾從陶康時懷裡攔腰抱起，大步抱著她離開了。
陶康時只覺得懷裡一空。
姜程留了下來，迅速上前到陳歲玉身邊。
其餘幾個人也明白什麼意思，只是笑笑跟陳歲玉繼續寒暄著。
陳歲玉垂下眼，想到剛才梁陸誠抱著溫禾離開時那樣慌亂擔心的眼神，扯了扯唇角，眼底帶著幾分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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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審結束後，陳歲玉接到了韓愈的電話。
「找到湯媛了嗎？」
「沒有，不過我給她打過電話了，她跟我道歉了。說昨晚喝多了，不舒服……
當時聽到她電話里聲音不對勁，我也沒問。」
韓愈沉聲說道。
「對了，今天項目評審怎麼樣？順利嗎？」
陳歲玉點了點頭，「挺順利的。回去說。」
韓愈：「好。」
陳歲玉掛斷電話，看了眼一旁聽電話的陶康時。
「你自己跟韓總說今天的事情吧。」
她淡淡說道。
陶康時擰著眉，抿唇不語，她垂著眼，眼神滿是不屑。
陳歲玉沒再理他，轉身就離開了。
她回到酒店後先去找了湯媛。
房門打開，她看到剛洗浴過後的湯媛，身上穿著浴袍。
「湯媛，你……」
陳歲玉剛想開口，視線就落在她頸上的斑駁痕跡上。
看起來，曖昧又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