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眉心微動，視線落在她頸上。
痕跡清晰，不難想像應該是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情/事。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湯媛攏了攏衣襟，下意識攥緊胸口的浴袍。
「組長，你來了啊……」
湯媛轉身往屋裡去，她垂下眼，嗓音還有些啞。
陳歲玉擰著眉，溫聲詢問著她，「湯媛……你沒事吧？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說著，她跟著進了房間。
「組長，是我不對，昨晚不小心喝了酒，一時喝多了，耽誤了今天的評審。
我對不起你跟韓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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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媛垂眸，哽咽著開口，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你別怪我。」
陳歲玉無奈的看著她，「不會怪你的。」
「只是，我跟韓總都很擔心你，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外面，我們是一個團隊的，是一個組的成員。
比起評審的順利進行，我更擔心你的安危。」
陳歲玉看了她一眼。
視線還是不經意掃過她的脖頸。
她其實想問問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畢竟，湯媛是單身。
上次霍崢給湯媛介紹的蔣柯，他們兩個好像不來電。
湯媛不太喜歡那個蔣柯。
那她現在身上這樣的痕跡……
難不成是昨晚她遇到了什麼危險？
陳歲玉蹙眉，試探性的問道，「湯媛，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湯媛搖搖頭，「沒……沒什麼不舒服的，我挺好的。」
「就是有些累了。」
說著，湯媛別開眼。
陳歲玉見她不想說，也沒有敢多問。
「那……我先出去了。」
陳歲玉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
湯媛也沒有留下她。
只是在她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湯媛突然開口。
「組長。」
陳歲玉腳步一頓。
「怎麼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我要是有做過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能不能原諒我？」
湯媛扯著唇角，聲音有些啞。
聽著她的話，陳歲玉皺了皺眉頭，「湯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好端端的怎麼會說這種話。
「你昨晚是不是……」
「組長。」
湯媛打斷她，「抱歉，我想休息了，你就當我沒有說話吧。」
陳歲玉靜默不語，回頭看了一眼湯媛。
她沒再說什麼，直接關上了房門。
合上房門，她沒有直接離開，只是在沉思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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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已經問過了，溫禾沒什麼大礙了，就是累倒了，聽說前幾天準備她的個人比賽、還有準備她的博士作業，太過勞累了。」
韓愈看了眼一旁的陳歲玉，低聲說道。
「現場的事情我也已經了解過了。
我以為陶康時跟湯媛能幫到你，剛好你們年紀相仿，也都有共同話題。
但我沒想到他們兩個事到臨頭會鬧出這樣的事情。」
「一個直接玩失蹤，一個現場評審出么蛾子。」
韓愈擰著眉，繼續開口。
陳歲玉扯了扯唇，「陶康時自己跟你說的？」
韓愈：「不是他。」
「梁陸誠。」
陳歲玉眉心微動。
韓愈解釋道：「他對湯媛跟陶康時今天的事情也很不滿意。」
韓愈在得到溫禾昏倒的消息後後，想著畢竟現在是合作方。
梁陸誠跟溫禾關係親近，他便去了一趟醫院，了解情況。
過去之後，看到梁陸誠守在病房裡，守在溫禾床榻邊。
思及此，韓愈又看了眼陳歲玉。
「梁陸誠跟溫禾感情的確不錯，的確是真心實意。」
陳歲玉垂下眼，低聲說道：「嗯，我知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梁陸誠對溫禾有多寶貝，有多緊張。
陪她看電影、去看她比賽、陪她吃一日三餐……
「湯媛回來後也沒來見過我，陶康時也不敢過來找我。」
韓愈繼續說道。
「這兩個組員真是好的很。」
陳歲玉看了他一眼，「你來決定怎麼處罰陶康時吧。」
「至於湯媛……」
陳歲玉頓了頓，又道。
「她或許的確是身體不舒服，別怪她了，而且那不出現，也沒有影響什麼。」
韓愈：「你去看過她了？」
「是。」
陳歲玉應聲。
昨晚湯媛應該是酒後和別人發生了關係。
至於那個人是誰……
陳歲玉抿了抿唇，一時有些失神。
「怎麼了？」
韓愈看著她。
陳歲玉搖了搖頭，「沒什麼。」
韓愈沒再過問什麼，兩人就評審現場的情形就商討研究了一會兒便分開了。
陳歲玉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沒有看到湯媛。
湯媛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了。
陳歲玉再次敲開了她的門。
「要下去吃點東西嗎？或者等會兒我給你拿上來。」
聽到她的話，湯媛一時有些眼酸。
「組長，我……」
陳歲玉朝她莞爾一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不多時，她關上門。
「是……霍崢嗎？」
陳歲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和些許顫音。
湯媛身子陡然一僵，對上陳歲玉平靜的雙眸，她驀得上前，握住陳歲玉的手。
「組長，跟他無關的。其實，是我……是我自願的。
他喝多了，把我當成你了，把我……我實在掙扎不動，我也不想掙扎。
所以，我跟他……」
湯媛沒再說下去。
但陳歲玉也已經猜出來了。
無非就是乾柴烈火。
湯媛垂下眼，眼底不知道是什麼情緒。
「我喜歡他，我以前上學的時候就喜歡他。」
「飛機上跟他重逢，是我沒想到的。但他卻開始追求你了，我一點都不嫉妒你的。」
「我太喜歡他了，所以我才撮合你們，希望你們在一起。」
湯媛哽咽著，緊緊攥住陳歲玉的手，眼淚大顆大顆的順著眼角落下。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他喝醉了把我當成你了，我喜歡他，所以我願意的……組長，你別生我氣，別不開心，好不好？」
陳歲玉看了眼湯媛，神情有些複雜。
「湯媛，你不用擔心，我沒生氣，我也沒資格生氣。」
「我跟霍崢已經分手了，我跟他沒有關係了，所以你不用擔心的。
他跟誰好、跟誰睡那是他的自由，與我無關的。」
陳歲玉低聲說道。
「湯媛，你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你該想的不是我，而是霍崢的未婚妻。」
湯媛愣了下，抬眼看著陳歲玉。
「霍崢是有未婚妻的，你想跟他繼續下去，要就想想自己日後會面臨什麼吧。
他的母親、他的未婚妻。他是霍家的少爺。」
陳歲玉聲音平靜至極。
話音落下，她轉身就要離開。
湯媛盯著她的背影。
還是覺得替霍崢不值。
「組長，你不愛霍崢……對嗎？」
陳歲玉淡淡應聲。
「嗯，我不愛他。」
話落，她已經拉開門離開了。
聽到她毫不猶豫的開口，湯媛唇角微微翹起，低頭看了眼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屏幕的名字閃爍不停。
霍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