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陸誠垂眸看著她，眼眸黑沉，神情漠然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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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玉也盯著他，眼尾泛紅，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兩目相對，兩人靜默不言。
「不相信我？那你想相信誰？」
不多時，梁陸誠笑了下，打破了寂靜的氣氛。
陳歲玉動了動唇，喉嚨發緊。
「霍崢？韓愈？」
梁陸誠語氣清冷。
「還是說許慕堯？還是說孟向南？」
他繼續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淡漠。
「陳小姐的裙下之臣倒不少。」
聽著他的冷嘲熱諷，陳歲玉抿唇不語。
「陳小姐費盡心思想要打聽孩子、打探孩子。
可是如果真的有孩子在的話，應該會妨礙到陳小姐的私生活吧？」
梁陸誠眯了眯眼，繼續開口。
「你覺得我會允許我的孩子有你這樣的母親嗎？」
聽到他的話，陳歲玉攥緊手心，唇瓣輕顫著。
原來。
孩子，真的沒有死。
即便沒有一紙證明，她也確定自己的孩子沒有死。
陳歲玉仰頭，聲音有些啞，「梁陸誠，所以這就是你瞞著我孩子的原因？」
「就是因為當初你就要跟我離婚，為了不跟我再有任何聯繫，所以你騙我，你瞞著我孩子沒死。」
梁陸誠神色不變，沒有開口。
他睨著她，「你想生下孩子，就必須離婚。」
「孩子，當然是梁家的。」
「可那是我生下來的孩子，血濃於水，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陳歲玉死死盯著他的雙眼。
梁陸誠依舊是冷淡疏離的模樣。
「豪門裡去母留子的例子少嗎？」
「陳小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梁陸誠扯著唇角，繼續開口：「名門世家裡，多的是只要孩子不要母親的例子。」
「你以為孟向南為什麼獨自帶著個孩子？你以為聞溪的父母為什麼離婚？真以為是和平分手嗎？」
「豪門裡也不缺帶著孩子上門撈錢的情婦，真以為那些人偷偷生下孩子就能得到一切了嗎？」
梁陸誠不緊不慢的說著。
「所以，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梁總，讓我生下了梁總的血脈？
是不是還應該感謝梁總，還願意接受我這樣的女人的孩子？」
陳歲玉自嘲一笑。
她垂下眼瞼，睫毛輕顫著，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梁陸誠，你真狠。」
陳歲玉咬緊牙關，沉聲說道。
梁陸誠盯著她，面色平靜。
「陳小姐，我似乎並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梁陸誠失笑，語氣似乎有幾分無奈。
「離婚是你自願的，孩子也讓你生了，離婚後你過得逍遙自在，男人不斷。
現在我還給了你一個億的離婚補償。」
「陳小姐，你現在說我對你狠，是不是太沒良心了？嗯？」
梁陸誠語氣清冷低沉。
「……」
陳歲玉低垂著眼，手心收緊，死死攥著手提包帶。
「小玉。」
陳歲玉聽到身後的聲音，趕緊擦了擦眼淚，別開眼。
韓愈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現在門外了。
梁陸誠抬眼看過去，神情淡漠，也沒有跟韓愈打招呼，轉身離開了。
韓愈緩緩走近，偏頭看著眼前的陳歲玉。
「怎麼回事？」
他皺著眉，抬眼朝梁陸誠離開的方向看過去。
陳歲玉微微搖頭，「沒事。」
韓愈盯著她，「梁陸誠……欺負你了？」
「不是。」
陳歲玉啞聲說道。
「是因為我很開心，起碼，我的孩子還在、還活著。」
她扯出一抹笑。
韓愈愣了下，「梁陸誠告訴你的？」
「嗯。」
陳歲玉點了點頭。
「梁幼怡？」
韓愈皺眉，「你……不是說不是嗎？還是說你又做過親子鑑定了？」
陳歲玉抿著唇，「還沒做。」
「等回去A市吧。」
現在，她差不多已經確定了。
韓愈盯著她，又道：「如果確定了梁幼怡是你的孩子，那你接下來怎麼做？」
「……」
陳歲玉沉默不語。
思索片刻，她緩緩說道。
「不怎麼做。」
「撫養權我也掙不來。起碼，我也該做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
如果她願意接受我，認我。
不過我想……梁陸誠應該不願意。」
況且，梁幼怡跟溫禾的關係那麼親近。
陳歲玉皺著眉頭。
「的確……」韓愈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果梁陸誠想讓你知道孩子的下落，會把撫養權給你，他就不會瞞著你……瞞了這麼久。」
韓愈之前也沒想過梁陸誠竟然跟陳歲玉之間有這樣的糾葛。
「那你還要退出項目嗎？如果……」
「我不退出了。」
陳歲玉打斷他，扯出一抹笑，繼續道：「我不會退出的，我答應過老師，不會讓這些事情影響到我。」
「他也想看看我們這個項目成功落地，這個時候，我更不可能退出了。」
陳歲玉抿著唇。
「韓總，你就放心吧，梁陸誠不會影響到我的，只是前夫罷了。」
「我早就放下了，所以我才會談戀愛，重新開始，只是沒想到……霍崢跟他的關係。」
陳歲玉自嘲笑道。
「霍崢還不知道我們的關係，我也不需要他知道。
而且，他有未婚妻了，他有霍家定好的聯姻對象。這件事，的確是我自私了。」
「在知道他們的關係後，我就決定跟霍崢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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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玉跟韓愈、陶康時一起去了評審現場。
韓愈眉心擰緊，他看了眼腕錶，臉色有些沉。
「湯媛昨晚不在酒店嗎？為什麼到現在還沒過來？昨天流程對接，我已經明確規定了，今天你們必須都要到場。」
韓愈偏頭看向陶康時。
「而且你跟湯媛要輔助陳組長的工作。」
陶康時抿著唇：「韓總……我也不知道湯媛去了哪裡。昨天那會兒她離開了……說是有事。」
「後來我打電話問她，她說不用擔心，她今天會趕回來的……然後我也就沒再過問了。」
陶康時低聲說道。
陳歲玉擰了擰眉，「湯媛不會出事了吧？要不要去找找她？」
「她一個女孩子自己在C城，會不會出事啊？我今天也給她打過電話。」
陳歲玉看向韓愈。
昨晚湯媛也沒去找她睡覺。
她也沒想起來，也忽略了湯媛沒有回來的事情。
韓愈抿唇不語。
他倒是忽略了這件事。
「韓總，你去找找她吧，我跟陶康時在這裡就好。」
陳歲玉說道。
韓愈蹙眉，瞥了一眼陶康時，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陳組長，那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