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覺得這一覺睡得很是踏實。
她中途醒來一次,韓愈問她要不要讓人把晚飯給她送上去。
她沒胃口,不想吃,又睡了過去。
沒想到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五點半。
今天七點就要到現場。
她收拾過後拿著包就出去了。
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從對面總統套房裡出來的溫禾。
陳歲玉頓下腳步,目光平靜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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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看到她的時候眉頭一皺。
陳歲玉還真是狗皮膏藥。
連住的總統套房都要在梁陸誠房間對面。
陳歲玉掃了她一眼,也沒有再說什麼,直接離開了。
溫禾心中冷笑連連。
只不過剛要也跟著進電梯,電話鈴聲響起。
溫禾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爸」。
她接通電話,笑意盈盈。
「喂,爸,你怎麼一大早就給我打了電話?
嗯……阿誠他起的更早,出去跑步鍛鍊了。」
電梯門合上,將外面的聲音隔絕開。
陳歲玉下到一樓,就看到了從旋轉門進來的梁陸誠。
男人剛晨跑回來,黑色修身休閒運動服被晨霧浸得微潮,額前碎發凌亂地貼在飽滿的額角,下頜線繃得利落乾淨。
他微微喘著氣,喉結滾動,身上混著淡淡的汗水與冷冽的雪松香。
梁陸誠走近,散漫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稍稍沉了沉。
陳歲玉知道,晨跑是他的習慣。
他還是多年如一日的自律。
不過以前,他這個時候晨跑回來,她都會在家裡做好早飯等她一起吃飯。
因為梁陸誠中午不回家,晚上總是回去太晚,她跟他一起用餐的機會少之又少。
而且,都說,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
雖然家裡也有傭人,但為了梁陸誠看到她對他們婚姻做出的努力,每次他晨跑,她都會起床親手為他做豐盛的早餐。
陳歲玉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越過他要走。
梁陸誠瞥著她,目光淡漠疏離,「你也進不了韓家。」
陳歲玉腳步微頓。
「韓家以前在A市也是赫赫有名的豪門世家,後來舉家遷到國外,主攻海外市場。」
「你以為這樣的大家族不會做背調嗎?」
梁陸誠淡淡開口。
「能調查到什麼?是能調查到我跟霍崢談過戀愛?還是能調查到我結過婚、離婚後、生過孩子、失去過孩子?」
「我們不是隱婚嗎?梁總真是多慮了。梁總應該隱瞞的很好吧,離過婚也查不到梁總頭上。
至於進不進得去韓家,不勞梁總費神了。反正梁總又不進韓家。」
「梁總管得了梁家、管得了霍家,管不了韓家。」
陳歲玉對上他幽深的目光,語氣清冷。
「你野心還真不是不小。」
梁陸誠笑了下。
他抬眼看著陳歲玉,又道。
「梁總不覺得自己已經沒資格對我評頭論足了嗎?」
「我跟霍崢已經分手了,跟梁總之間除了合作關係,再無其他,還請梁總注意言辭。」
陳歲玉沉聲說道。
「除了合作關係?再無其他?」
梁陸誠眉心微動,輕輕笑著。
「難道不是嗎?」
陳歲玉心中冷笑,抬眼看著他。
「我跟你還有什麼別的關係嗎?」
「現在沒有,陳小姐,怎麼確保之後就沒有?」
梁陸誠笑吟吟的看著她,目光平靜,語氣不容置喙。
陳歲玉皺著眉頭。
「你什麼意思?」
「陳小姐,你覺得你跟我之間最不可忽視的聯繫是什麼?」
梁陸誠眯了眯眼,目光平靜。
陳歲玉驀得抬眼看過去,手心陡然收緊。
「梁陸誠,你什麼意思?」
孩子。
是孩子。
男人面不改色。
「字面意思。」
話音落下,梁陸誠抬步就要離開。
陳歲玉見狀,驀得攥住他的手腕。
「梁幼怡!是不是?」
梁陸誠笑而不語。
「我生的不是男孩兒,是女孩兒,是梁幼怡,對嗎?」
陳歲玉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強忍著眼底的澀意。
「陳小姐,你不是已經讓許慕堯做過親子鑑定了?」
梁陸誠看著她,似笑非笑。
「還來問我做什麼?」
聞言,陳歲玉臉色陡然一變,她死死看著梁陸誠,「你……你怎麼知道的?」
許慕堯說過,親子鑑定的事情只有他、任謙知道。
任謙算是自己人。
不可能告訴別人的。
梁陸誠現在這麼說……
「你是不是把那份親子鑑定換了?梁幼怡是我的孩子,對嗎?」
梁陸誠視線落在她泛紅的雙眼上,又落在她攥著自己的手腕上。
他緩緩撥開她的手,不緊不慢的說道。
「對陳小姐來說,孩子似乎並沒有你的男人重要。
為什麼還要在乎孩子呢?你覺得你找的下家能讓你帶著孩子進門?」
「不過,孩子如果知道他的母親是你這樣朝三暮四、私生活不檢點的女人,是不是會失望?」
梁陸誠睨著她。
陳歲玉聞言,臉色微變。
梁陸誠的意思……孩子真的還在!
「就是梁幼怡,對嗎?你不讓我做親子鑑定,你那麼有本事,你肯定也知道我會找我哥幫我。」
「所以,你又暗中偷換了鑑定報告!」
梁陸誠笑了下,語氣平靜。
「別想那麼多了,好好準備待會兒的現場評審。我更期待陳小姐的現場表現。」
陳歲玉臉色有些難看,她攥緊手心,抬眼看向梁陸誠。
「你是故意的吧?」
她甚至覺得,是梁陸誠認為她寧可跟著韓愈,也不給他做情人,拂了他的面子。
所以現在故意這樣說,亂她心神。
畢竟,梁陸誠這樣的男人,只要他願意,勾勾手指頭,大把大把的女人都會往他身上撲。
但他心裡只有溫禾。
而她,不過是離婚五年後,讓梁陸誠感到意外的前妻。
從前仰望他、愛慕他、整天追著他打轉的前妻,轉頭跟弟弟在一起了。
甚至拒絕了他提出的情人要求。
所以,梁陸誠一定是覺得他男人的尊嚴被她摒棄。
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用孩子擾亂她的心神。
「梁陸誠,我不會相信你的。」
她不信梁陸誠的話。
她要自己親自做鑑定。
就像韓愈說的那樣。
只要鑑定梁幼怡跟梁陸誠的關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