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愈看到溫禾跟梁陸誠的時候也有些詫異。
「溫小姐。梁總。」
韓愈知道他們還會再次過來拜訪游良驥。
畢竟上次梁陸誠有事沒有一起過來。
不過,他沒想到這麼巧。
他們剛要離開,它們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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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總。」
梁陸誠朝韓愈點頭。
「韓總這是剛從教授家裡出來嗎?」溫禾問道,視線掃過他身側的陳歲玉,垂於身側的手心緩緩收緊。
陳歲玉算什麼東西?居然也配見游良驥,真是沾了韓愈的光了。
說起來。
韓愈對這個陳歲玉竟然是真心的?居然還把她給帶來了。
情人做到陳歲玉這個份上,能這麼有面子的也就她獨一位了。
不過,就是不知道游良驥知不知道韓愈跟陳歲玉的關係。
也不知道韓愈帶陳歲玉到游良驥家裡,是以什麼身份。
上司下屬?
情人?
男女朋友?
「嗯,還真是不巧,我們要走了,你們來了。」
韓愈笑了笑,視線掃過司機手上的禮物。
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上次拍賣會的那幅圖。
「你們跟老師聯繫了嗎?」
梁陸誠面色平靜,「聯繫過了。」
韓愈應聲,看了眼身側的陳歲玉,「走吧。」
陳歲玉一直沒開口,也沒跟溫禾梁陸誠打招呼。
兩人一同駕車離開。
梁陸誠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是冷淡的。
見他們離開,溫禾淺笑著,「咱們也上去吧。」
*
「看來要多一個師妹了。」
韓愈語氣平靜。
陳歲玉:「嗯。」
她降下車窗,側過臉吹著夜風。
韓愈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他也善於觀察。
他此刻也很確定,陳歲玉似乎跟溫禾真的有什麼過節。
畢竟那天在拍賣會上,溫禾幾次三番的強勢搶拍……
韓愈擰著眉,溫聲問道。
「小玉,你跟溫禾……以前,是不是認識?」
陳歲玉「嗯」了一聲。
她猶豫了下,有些事情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而且之後如果游良驥真的收了溫禾做關門弟子,他們都會共處。
陳歲玉其實也是有私心的。
韓愈在她心裡也是兄長的角色,她當然不希望他跟溫禾走的太近。
「溫禾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韓愈愣了下,眼底是一閃而過的震驚。
他只知道陳歲玉父母離異,她也離異。
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巧合。
溫禾竟然跟她同父異母。
但是,她們兩個的年紀似乎差不多大,而且溫禾還是她姐姐……
陳歲玉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繼續開口。
「嗯……溫禾媽媽是我爸的外遇。」
*
「游教授,我聽說外婆提過,您喜愛收藏大儒畫作,這幅畫是我的一點心意。」
梁陸誠語氣清冷,雖然一如既往的淡漠但還是多了幾分恭謙。
游良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拿著的畫作,神色冷淡,也沒有接下,只是岔開話題。
「嗯,霍老夫人身體如何了?」
梁陸誠:「已經出院了。」
游良驥應聲,示意他跟溫禾一起坐。
「畫我就不收了,一會兒你們還拿回去。」
梁陸誠眼底波瀾不驚。
反倒是一旁的溫禾有些慌神。
游良驥這是什麼意思?
不接受畫,也一直客氣寒暄著,沒有再提過收她的意思。
是對她不滿意嗎?
溫禾面上雖然帶著笑,但心裡卻亂的很。
她現在有些擔心陳歲玉胡說八道了。
陳歲玉跟韓愈的關係……韓愈又是游良驥最出色的徒弟。
指不定會在韓愈面前吹什麼妖風惡意詆毀她。
而且她懷疑陳歲玉是故意過來的。
怎麼偏偏就是今天她跟韓愈一起過來?
陳歲玉有什麼資格?
「時間不早了,我也不留你們了,木晞,送客。」
游良驥從始至終沒有再提起收關門弟子的事情,只是在溫禾剛進門的時候,對她的論文中一些有爭議的地方做出了指點。
「游教授……」
見游良驥開始趕人了,溫禾擰著眉,牽強的笑著。
明明游良驥看她論文的也誇過她。
「游教授,今天很晚了,就不打擾了,那改天,晚輩再登門拜訪。」
梁陸誠面不改色的開口。
游良驥擰了擰眉,「嗯。」
把人送走後,木晞看了眼坐在客廳里的游良驥,笑道,「看來這位梁總和溫小姐是特意為你拍下的畫作。」
「太貴重了,不想收。」
「游老師,要是韓愈跟小玉拍下的,你會收嗎?」木晞笑容和煦。
游良驥應聲:「自然會收的,收不收禮也得分人。」
木晞繼續問道,「我怎麼覺得你剛才跟梁總談話的時候有些針對他?」
「他得罪過你?」
游良驥冷嘲的笑著,面色不善,「那倒沒有,純粹看不上他。」
木晞愣了下,「我怎麼覺得還挺順眼的,一表人才,也是同齡人里的佼佼者。」
「外形也出色,能力拔尖。要不是梁總有女朋友了,我還想著給小玉介紹一下呢。」
「臉長得好有什麼用!虛有其表!只會騙小姑娘!」
游良驥覺得她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這樣的配不上小玉。」
話音落下,游良驥直接進了臥室。
木晞無奈搖頭。
游良驥愛徒如女。
看來這梁總還真是哪裡得罪過他。
她倒覺得梁陸誠人不錯,就是可惜,名草有主了。
*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韓愈偏頭看了眼靠著椅背睡著的陳歲玉。
沒有直接喊她。
他也靠坐著,閉了閉眼。
快要睡著的時候他聽到陳歲玉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偏頭看過去。
只見陳歲玉臉色蒼白,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像是做了噩夢一樣。
眼角還帶著淚珠,看起來那樣惹人憐惜。
「小玉。」
韓愈擰著眉,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陳歲玉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韓愈稜角分明的俊臉,跟夢裡男人模糊的臉龐在她的大腦中反覆交替。
她一時有些失神,還有些恍惚。
她竟然夢到梁陸誠了……
「小玉,你做噩夢了。」
韓愈看著她含淚的雙眼。
他聽到她在夢裡喊了一聲「哥」。
難道是許慕堯?
陳歲玉點了點頭,「嗯,是噩夢。」
韓愈眉心微動,突然想到了上次霍崢說的話。
他抿唇,緩緩開口。
「我想起來一件事,我回國那晚,梁總準備了聚餐,那天在酒店……有沒有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