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良驥想了想，語氣平靜。
「我還需要再考慮。」
陳歲玉垂下眼。
游良驥對溫禾的印象好像的確不錯。
「游老師收弟子不只看能力，還有品德。」木晞笑了笑，將洗好的水果端了過來。
「我聽說了，你們最近跟朔風有合作，你們跟溫禾接觸較多，你們覺得她怎麼樣？」
「適合做你們的師妹嗎？」
木晞說道。
陳歲玉抿著唇。
韓愈擰眉，若有所思道：「我對她沒有太了解，只是之前讀博的時候聽說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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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都是對她一些膚淺的評價。具體能力，我沒有跟她一起做過項目……但是她的論文和之前的項目研究我看看過，的確挺不錯的。」
韓愈的評價很客觀。
木晞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偏頭看向陳歲玉，「小玉，你怎麼看？按理說，你跟她更近一些，游老師說你在朔風工作。」
游良驥和木晞都朝陳歲玉看過去。
木晞的眼神倒沒什麼。
游良驥的眼神倒有幾分諱莫如深。
陳歲玉不太清楚他的意思，在三個人的注視下硬著頭皮開口。
「我也看過她的論文，其中有一個研究項目，深空探測的新能源功能……我也認可她的專業能力。」
陳歲玉實話實說。
她之前看過溫禾的論文。
不過也是，畢竟是斯坦福的博士生。
「都說出名要趁早，之前聽說溫禾高中的時候還參加過游老師院裡組織的物理競賽，還是當時的第一名。
這麼一想，我倒有點印象了，都那麼多年了，當時你們改卷子的時候，我還去看過，聽說過這個名字。」
木晞一本正經的說道。
陳歲玉眉心微動。
她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她也參加了。
不過，她那次成績有些差。
她回去瀾城後，年紀的確該是上高中的年紀，但小姨考慮到她跟城市跟教育脫節太久，讓她去上了初中。
她本來沒有資格參賽的，還是游良驥聯繫了她，給了她一個名額。
聽說那次成績有些差勁。
她還記得游良驥後來找到她的時候的眼神，是惋惜、可惜。
她當然明白游良驥的眼神。
是覺得她被拐賣那麼多年，無論是學業還是成長都耽誤了。
但其實那次物理競賽的試卷，她做起來還是得心應手的，至於成績為什麼差，可能是壓軸題脫節了，她的思維還很局限。
游良驥問她願不願意跟他走，想要給她更好的教育重新培養她。
她拒絕了，因為她自己也大受打擊，覺得當時的她實在不配給游良驥做徒弟。
而且，她也想留在瀾城，留在梁陸誠身邊。
陳歲玉突然有些自嘲。
她恐怕是唯一一個接連拒絕了游良驥幾次的人。
好在游良驥一直願意給她機會。
木晞又道：「人如其名，挺漂亮的。」
就是給她的感覺不太舒服。
「那個梁總聽說是一表人才。」
游良驥打斷她。
「好了！吃飯吧。」
木晞不知道游良驥怎麼突然就變了臉。
三個人吃過晚飯，游良驥將陳歲玉單獨喊到書房。
「你最近感覺怎麼樣？」
「嗯？」陳歲玉愣了下。
游良驥拿起毛筆在紙上書寫毛筆字。
「你不是跟梁陸誠一起工作嗎？」
陳歲玉扯了扯唇角。
「是那樣。」
她解釋道。
「我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
游良驥笑了下，「希望他不會影響到你。」
「不會的。」
陳歲玉勾了勾唇。
「溫禾是梁陸誠女朋友？」
游良驥又問道。
「……」
陳歲玉沉默了一下，微微點頭。
「你覺得我該不該收溫禾？你希望我收下她嗎。」游良驥看著她，把問題拋給了她。
陳歲玉抿著唇，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老師，師母說您收徒弟的標準就是能力和品德。溫禾的能力您也了解了一些……」
游良驥繼續低頭寫著毛筆字。
「嗯。了解過，的確可以。至於品德這方面，我需要再看看。」
「你都不會被梁陸誠影響了，我自然也不用顧忌你跟梁陸誠的關係了。」
游良驥看著她，淡淡開口。
陳歲玉垂下眼。
看來老師是想收下溫禾了。
「上次梁陸誠沒跟溫禾一起過來，當時我沒給溫禾什麼答覆。
後來他為了這個溫禾特意找霍老太太要來了木晞的聯繫方式。」
陳歲玉蹙眉，「師母跟霍老太太認識？」
「嗯。你師母的母親跟霍老太太以前是牌友。」
「在溫禾專業能力不錯的前提下，梁陸誠又找霍老太太做了個人情。」
陳歲玉捏緊手心，眼底情緒淡漠。
她也明白，游良驥這是給她打一針安定劑。
不過，梁陸誠對溫禾的確不錯。
為了游良驥毫無顧忌的收下溫禾，竟然還又找到霍老太太，找到師母的聯繫方式……
的確是跑前跑後。
游良驥：「霍家那些人都不認識你？」
陳歲玉應聲：「嗯，這麼多年來，這麼多人里，只有老師您知道我跟他的事情。」
游良驥偏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些許無可奈何。
「你六歲的時候，那個時候已經天賦異稟，你參加辯論賽，參加少年科技展，那個時候我就想帶你走。
但是你當時說父母離婚了，你想只在你媽媽身邊。」
「再後來，我也一直閉關研究項目，再出來的時候想去找你，就聽說你失蹤的事情。
好不容易後來你回來了，我又想帶你走，你又拒絕了。」
「你啊你……」
游良驥無奈的搖搖頭。
他還是覺得惋惜，雖然陳歲玉現在自己很優秀很出色了。
但被拐賣那幾年還有後來的感情和婚姻還是耽誤了她。
陳歲玉也為自己的年少輕狂笑了笑。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
游良驥讓陳歲玉喊韓愈進去。
韓愈跟陳歲玉又待了一會兒，看時間不早了，兩個人才決定離開。
「老師，師母，你們不用送了。」
韓愈沒讓他們送，他跟陳歲玉一起往停車場走去。
她們剛到停車場，陳歲玉突然頓了下腳步，抬眼朝前面看過去。
只見不遠處從黑色賓利上下來了兩個人。
溫禾跟梁陸誠有說有笑的。
司機下來從後備箱裡將禮物拿了出來。
「韓總。」
溫禾抬眼朝韓愈看過去，自然而然忽略了陳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