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愣了一下，手心突然收緊，「什……什麼？」
她不知道韓愈怎麼會突然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那晚……是夢是真她也不清楚了。
而且，韓愈為什麼單單提起那個晚上？
想到夢裡那個模糊不清的吻……
陳歲玉擰了擰眉，裝聾作啞，「什麼事也沒有啊？怎麼了？」
韓愈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動，薄唇闔動，想說什麼也沒說。
那晚真的沒有什麼事嗎？
「師兄，你想說什麼啊？那晚是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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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玉扯了扯唇，裝作不經意的開口。
韓愈淡淡一笑，「沒事。」
陳歲玉應聲，看了眼時間，直接下了車，「路上開車小心一些，晚安！韓總！」
韓總勾唇，「好夢。」
陳歲玉和他相視一笑。
直到陳歲玉的身影沒入樓道，韓愈唇角的弧度消失殆盡，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霍崢說他用陳歲玉的手機給他發了挑釁簡訊。
可是那晚他送她回去後就離開了。
她的衣服也都是讓都是服務生換的。
後來服務生也離開了。
那是後來還有人進去過酒店房間嗎？
但陳歲玉的表現，應該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可是……
思及此，韓愈眉心擰緊，他沒再停留，直接駕車離開了。
韓愈想再去酒店看一次。
*
陳歲玉走到家門口，差點被嚇一跳，她看著坐在台階上倚在門邊的霍崢。
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白皙緋紅的臉上，他微微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
走近看，才發現他閉著眼，像睡著了一樣。
陳歲玉甚至能聽到他輕淺的呼吸聲。
她擰了擰眉，在霍崢面前蹲下來。
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醇厚的酒香。
「霍崢。」
她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低聲喊著她。
霍崢眉心皺了皺，卻沒有睜開眼。
陳歲玉抿著唇瓣，看他臉頰那樣紅，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觸碰到他額頭滾燙的溫度，陳歲玉下意識縮回手。
「霍崢，你發燒了！」
陳歲玉推了推他的肩膀。
霍崢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擰著眉，他看著面前的陳歲玉，緩緩抬手覆上她的面頰。
「寶貝兒，你去哪兒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你發燒了！你知不知道？」陳歲玉擰緊眉心，又道：「你怎麼過來的？怎么喝了這麼多酒？還發燒了？」
「你身上傷怎麼樣了？」
陳歲玉一連串好幾個問題，眼底帶著幾分責備和關心。
霍崢突然笑了笑，靜靜地看著她，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間漾開淺渦，眼尾那點緋紅被燈光揉得愈發勾人。
「陳歲玉，還說你心裡沒我？」
霍崢扯了扯唇角，聲音低啞，「我知道發燒了。」
「打車過來的。」
「因為想你想的快發瘋了，所以才喝了這麼多酒。」
「因為喝醉了來找你，你才不會心狠讓我走。」
「發燒了喝醉酒來找你，你會心疼我。」
霍崢一句一句的回答著她的問題，他就那樣望著她，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眼波輕漾，似醉非醉。
陳歲玉對上他含笑的雙眸，久久不語。
不多時，她移開眼，無奈開口，「跟我進去吧。」
霍崢眼底笑意更濃，他拉過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輕蹭著。
陳歲玉只覺得霍崢臉的溫度滾燙至極。
她扶著霍崢進了門，讓他躺靠在沙發上。
霍崢喝了酒，這會兒不能吃退燒藥。
陳歲玉走到廚房的柜子上給他泡蜂蜜水。
霍崢眯著眼睛，視線落在陳歲玉身上。
他緩緩起身，搖搖晃晃走過去。
陳歲玉剛拿過藥。
霍崢從後環住她的腰身。
她身子陡然一僵。
薄唇落在她頸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帶著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氣息。
掌心穩穩貼在她腰腹間，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她下意識想掙扎，卻又被他更緊地扣住腰。
「寶貝兒，我真的好想你，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他含住她的耳垂。
很快，細密的熱吻落在她的頸上，陳歲玉覺得頸上痒痒的。
她抓住他不安分試圖從她衣擺探入的手，擰著眉，轉過身推開他，同他拉開距離。
「霍崢，喝點水歇會兒，我給你叫計程車，送你離開。」
霍崢看她這樣子，自然不會再僭越，只是討好似的點了點頭，「好。」
他今晚不準備離開。
霍崢接過她沏好的溫蜂蜜水，仰頭，一飲而盡。
隨即閉眼躺在沙發上，虛弱開口，「寶貝兒，我這會兒頭更暈了，先躺會兒。」
陳歲玉無奈的看著他，從抽屜里拿出溫度計給他測了測體溫。
38度6。
這樣的體溫還去喝酒。
「霍崢，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陳歲玉實在沒忍住，憤憤的看著他。
「們嗯……我也覺得我有病。」
霍崢側躺在沙發上，輕輕笑著，「可是……這樣很值，不是嗎？」
「你根本沒有放下我，所以，陳歲玉，為什麼要跟我分手？」
「你是真的怕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婚姻嗎？」
霍崢看著她溫軟瑩白的臉，喉結滾了滾。
陳歲玉垂下眼瞼，沒有說話，只是拿過毛巾替他擦拭額頭。
她的動作太過熟稔，也太過溫柔。
就好像，她曾經做過千千萬萬次。
這幅畫面，讓他有一種歲月安然，莫不靜好的感覺。
霍崢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很會照顧人。
她是個外冷內熱很細心的女孩子。
但他也知道。
不是她本來就這麼會照顧人，而是她因為別人學會了照顧人。
他想問她，是不是還沒忘記她的前夫。
他也想問問，她到底經歷過什麼，才會在那樣明媚張揚的年紀，卻如同死過一般。
但霍崢沒有問出口。
因為，他看著眼前認真貼心照顧他的陳歲玉，就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霍崢輕扯著唇角，伸手攥住她替他擦拭脖頸的手腕。
陳歲玉擰眉。
霍崢突然用力，將她帶倒在自己身上，緊緊扣著她的腰。
陳歲玉有些怔愣，手裡的毛巾也掉在地上。
「別動，我就是想抱抱你，我不會做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逼你，不會強迫你……」
看她在他懷裡掙扎，他壓低聲音。
陳歲玉沒說話，只是趴在他身上，臉頰貼著他的胸口。
她甚至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
霍崢輕扯著唇角，自嘲一笑。
「陳歲玉，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她聽到他在她的耳邊呢喃。
「所以，我不會放過你，我不同意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