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直接掛斷了電話。
臉色愈發難看。
她盯著法院傳票，一時有些失神。
沒過多久，梁陸誠的信息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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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傳票只是給你個提醒。我剛剛聯繫律師，已經撤掉了。】
【以後不要擅自做讓我不開心的事情，知道了嗎？】
陳歲玉沒有再回過去信息，她死死攥著手心。
她不知道梁陸誠是怎麼知道她去做了親子鑑定的，還讓人把樣本撤了，不讓醫生做了。
在她看來，這分明就是心虛。
梁陸誠越是這樣，她越覺得有問題。
當初生下孩子的條件是離婚。
也不排除有一種可能。
梁陸誠不愛她，為了徹底跟她斬斷聯繫，所以在她昏迷的時候故意告訴她孩子沒了……
畢竟，孩子就是離婚夫妻之間的紐帶和羈絆。
孕檢單也能作假，性別也能作假，生日也能作假。
陳歲玉突然也覺得她真的瘋了。
她只是希望那個孩子還活著。
只要還活著，什麼都好。
*
陳歲玉第二天一早又出現在了幼兒園門口。
這兩天送梁幼怡上學的是霍家的人。
「歲歲！」
孟奕凡從車上下來，眼尖的就看到了陳歲玉。
「爸爸，是歲歲！」
孟奕凡拉著孟向南的手。
孟向南看過去，正巧對上陳歲玉的目光。
他愣了下。
陳歲玉恰好也朝他們看了過來。
孟奕凡推門下車，小跑著到陳歲玉身邊。
「歲歲，你怎麼在這裡？你是來找我的嗎？」
陳歲玉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她其實是想來再看看梁幼怡。
溫禾的話、梁陸誠的話她都不信。
梁陸誠不讓她私自做親子鑑定，那她就想辦法光明正大，經過當事人的同意。
只要梁幼怡同意了，梁陸誠就無話可說了。
「你爸爸送你上學的嗎？」
孟奕凡搖頭，奶聲奶氣的說著，「家裡司機。」
「孟奕凡！」班裡幾個同學準備進學校的時候，經過他們身邊，恰好看到他們。
「咦，孟奕凡，這是你媽媽嗎？你媽媽長得真好看。」
陳歲玉和孟奕凡都愣了一下。
孟奕凡抬眼看了下陳歲玉。
仰著下巴，輕咳一聲，含含糊糊的說著，「嗯……」
他在學校里沒有說自己沒有媽媽，都說媽媽太忙出差了，在國外。
反正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對，就是我媽媽！我都說了我媽媽很漂亮，她只是工作太忙了沒有回來！」
孟奕凡輕哼一聲，抬眼看向陳歲玉，希望她不要拆穿他。
他還用小手勾著她的手指。
陳歲玉只是笑了笑，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們都被他們騙了！這個女人才不是孟奕凡媽媽呢！她是孟奕凡的後媽！」
「孟奕凡爸爸媽媽早就離婚了！」
梁幼怡是突然出現的，仰著小臉，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們。
話音落下，冷哼一聲，直接背著書包進了學校。
一旁的幾個小孩兒看了一眼孟奕凡，又看了看陳歲玉。
「孟奕凡，你居然騙我們！沒媽就沒媽，還找後媽騙我們！走吧，別跟他玩了！」
說著，幾個小孩直接進了學校。
留下孟奕凡跟陳歲玉站在校門口。
孟奕凡小臉一下子就耷拉下來了，癟著嘴，眼有些紅，「我不要上學了！梁幼怡太壞了！」
「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我才把我家的事情告訴她的！」
孟奕凡悶悶的說著。
「我不要上學了。」
陳歲玉在他面前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臉，「好了，凡凡，別難受了。」
「你沒有錯，梁幼怡也沒錯。要做個誠實的小孩兒，你也沒有必要跟同學說那麼清楚，也不用在意他們的話。」
不過，陳歲玉也能理解。
小孩子的內心世界是非常敏感脆弱的。
孟奕凡是單親家庭，從小沒有媽媽的陪伴，但他的性格還是很開朗的，很討人喜歡。
至於梁幼怡……
果然是跟溫禾走的太近了，傲氣的模樣跟以前的溫禾很像。
如果梁幼怡真是她的孩子，她不可能讓她變成第二個溫禾。
「我才不在意他們的話，我只是太生氣了，我以為我開學遇到了一個新同桌、新朋友！」
「不行，我要去學校里！我要換位置！我不跟梁幼怡玩了！」
孟奕凡氣沖沖的說著，直接進了學校。
陳歲玉也沒再多待，眼下樑幼怡真的很不喜歡她。
跟第一次在朔風樓下見到她的時候，還有上次在度假酒店她還讓她陪著睡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她完全能想像溫禾跟梁幼怡說了什麼。
*
韓愈臉上傷好了，恰好游良驥也有空了。
陳歲玉剛到家，韓愈沒讓她開車，直接過去接她了。
車子停在院士樓園區，陳歲玉率先下了車，她將上次在古玩城淘來的禮物拿了下來。
兩人停在一棟低調雅致的小樓前，韓愈摁下門鈴。
開門的是師母木晞，一身溫婉的羊絨衫，氣質嫻雅，看見他們時露出溫和的笑。
「韓愈、小玉，你們來了。」
「師母。」
陳歲玉微微欠身，語氣溫柔得體，韓愈亦頷首致意，姿態恭敬。
木晞笑道接過禮物：「進來吧，游老師已經在等你們了。」
客廳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修剪齊整的庭院，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書香與清茶氣息。
「老師。」
陳歲玉跟韓愈一起向男人鞠躬。
客廳主位上，身著灰色襯衫的游良驥緩緩起身。
「來了。」
聲音不高，但帶著幾分威嚴。
「過來坐。」
游良驥手邊還放著一些文件。
陳歲玉走近一看，才發現那些文件邊上還放著一些紙質版論文還有項目研究PPT。
署名是溫禾。
陳歲玉擰著眉。
韓愈也看到了，問道，「老師，這不是上次溫小姐留下的嗎？」
「嗯，上次沒有來得及看。」
游良驥淡淡開口。
陳歲玉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老師，您覺得她怎麼樣？」
游良驥知道她跟梁陸誠的事情。
但不知道她跟溫禾跟梁陸誠他們三個之間發生的事情。
「不錯。」
游良驥說著，視線從溫禾的論文上掃過。
陳歲玉手心捏緊。
游良驥對人的評價基本上都是「一般」「還可以」「不錯」。
「不錯」就是很大的肯定了。
那……
韓愈先問出口了，「老師，看來您對溫禾的印象不錯，對她的能力也很認可，」
「您是有打算要收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