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姐，你的臉……」
陶康時愣了下，直勾勾的盯著溫禾泛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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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垂下眼，連忙抬手擋著，啞聲道。
「沒事……」
陶康時蹙著眉，想到剛才陳歲玉離開時冷淡的眼神，「是我們組長打的嗎？」
「不是的，跟陳小姐無關，是我的問題……」
「溫小姐，這根本不是你的問題！」陶康時沉聲說道。
「她太過分了，怎麼能打你呢！」
「康時，我知道你是好心，但這不怪她，是前兩天我家人在商場碰到她的時候跟她產生了一些摩擦。」
溫禾低聲說道。
「前段時間公司里有一些言論，被我表妹聽去了，她為我打抱不平，說的些話讓陳小姐聽的難受……
陳小姐當時打了她一巴掌，後來我外婆心疼我表妹，也打了陳小姐一巴掌。」
「這件事裡你最無辜了。她憑什麼打你？而且，也是她先動手打了你妹妹。」
陶康時擰著眉，沉聲說道，偏頭看向溫禾泛紅的雙眼，臉色有些難看。
「她無非是仗著我們韓總給她撐腰罷了。」
陶康時扶了扶眼鏡，繼續道，「明明是她自己做錯了，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樣。」
「康時，陳小姐不是那樣的人。你別這麼說。」
溫禾柔聲說道。
陶康時冷笑一聲：「溫小姐，你認識她不久，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而且，她連個碩士學歷都沒有，就因為她跟韓總關係不錯，在項目上有了話語權，升職比我們都要快。」
陶康時在薪資待遇上還是不太服氣陳歲玉的。
陳歲玉雖然學歷普通，能力不算很差。
但肯定是比不了他們受過更高教育的。
就因為韓愈跟她走得近，關係好，所以她在公司的各種待遇都不錯。
他比陳歲玉更早進公司，為公司奉獻不少，陳歲玉就輕而易舉成了他的領導。
「康時，今天的事你就當做不知道吧，現在咱們兩個公司還有合作，我不想跟陳小姐鬧得不愉快。」
溫禾說著，扯出一抹笑。
「康時，被你看到這樣難堪的事情……」
「沒事的，溫小姐，不難堪的，要難堪也得是陳歲玉！」
溫禾笑了笑，眼尾上揚，「我有些餓了，還沒來得及吃飯呢，你能再陪我去吃頓飯嗎？我不喜歡一個人吃飯。」
陶康時看著她精緻姣好的五官，羞赧的開口。
「好啊。」
……
陳歲玉是兩天之後正在工作的時候收到了小區門衛打來的電話。
門衛說是法院傳票。
她到家裡，看著桌上放著的法院傳單，眉心緊蹙著。
她沒想到溫禾說的竟然是真的。
更沒想到梁陸誠真的這麼做了。
梁陸誠出差沒有趕回來，她在朔風沒有見到他，這會兒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很忙。
陳歲玉顫抖著手給他發過去簡訊。
【梁總，請問法院傳單什麼意思？！】
好半天那頭才終於回復了兩個字。
【在忙。】
陳歲玉抿了抿唇。
約莫一個小時，梁陸誠回過來電話。
男人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聽不出半分波瀾：「給我打那麼多電話，有事？」
陳歲玉笑了一聲，笑得發顫，語氣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冷意。
「有事？梁總，你把法院傳票都送到我家門口了，現在問我有事？」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清淡，「陳小姐，你未經允許，擅自拿我女兒的口腔樣本去醫院做親子鑑定，現在又跟我吵？」
「你是以什麼身份質問我的？」
「我只想確認一下樑幼怡是不是我當初那個孩子罷了！」
陳歲玉猛地拔高聲音，眼淚控制不住地砸下來，卻半點沒示弱，「你竟然直接把我告上法庭，我有錯嗎？」
「有錯，你不該私自查，更不該查我的女兒。」
梁陸誠繼續開口，嗓音清冷。
「我不該？」陳歲玉沒忍住，眼睛有些酸澀，她吸了吸鼻子，沉聲說道。
「我去醫院問了，你早就讓人把樣本拿走了，沒讓他們做親子鑑定。
現在你用法律壓我，你不覺得你在欲蓋彌彰嗎？」
「梁陸誠，我的孩子是不是沒死？是不是梁幼怡？」
陳歲玉咬了咬牙，厲聲說道。
溫禾說梁幼怡的生日是2月份，她生孩子的時候是12月，生日可以作假。
「梁幼怡跟你沒有關係。」
梁陸誠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陳歲玉。」
重逢以來，他很少連名帶姓的喊她的名字。
「你是不是太過異想天開了？」
「梁陸誠，當年我難產生下孩子後就昏迷了，醫生說我生下的是個死胎。
你也告訴我孩子沒了，奶奶……」
她頓了頓，又道：「梁老太太也說孩子沒了，可我沒有親眼見到孩子。」
「所以，我不該懷疑嗎？梁幼怡跟我的那個孩子年紀差不多……」
「如果梁幼怡真是你的孩子，你覺得我會對她怎麼樣？」
男人打斷她，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漠。
陳歲玉臉色變得有些慘白。
她當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因為他不愛她，所以也不會喜歡她生下的孩子，如果梁幼怡真是她的孩子，她他肯定不會對她有多好。
「陳歲玉，我再說一次，梁幼怡不是你的那個孩子。」
梁陸誠站在陽台上，點了支煙，煙霧繚繞，他眯著眼睛，緩緩道。
「況且，就算那個孩子還在，又能怎麼樣？」
陳歲玉儘量平復著自己的情緒，聲音卻還是止不住的沙啞。
「梁陸誠，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你就不該剝奪我作為母親的一切權利，我也會起訴你，跟你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梁陸誠笑了下，目光晦暗。
陳歲玉自然聽出了他的嘲諷。
「就算爭不過，我也要試一試。我不覺得孩子在你身邊，會有好的成長環境。
也許你能給他普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物質條件。」
梁陸誠抿了抿唇，笑而不語。
「別想著過去，別想著孩子了，你不是有那麼多男人，再生一個？
怎麼就惦記著跟我的孩子？還是說，你就想要跟我的孩子？」
梁陸誠陰陽怪氣的說著。
「你三番幾次在我面前提到孩子的事情，怎麼？是想跟我再生一個？」
「嗯？」
雖然知道他說話一向喜歡夾槍帶棍，但聽著他冷酷刻薄的話語，還是有關孩子的事情，陳歲玉臉色還是難看至極。
「你……」
不等她開口，男人笑了笑，繼續道。
「陳小姐，怎麼辦？我對你沒興趣也沒性趣，給不了你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