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
梁陸誠眉心微動,抬眼看向他,眸色諱莫如深。
「嗯。」
霍崢面色平靜,自顧自的開口。
「陳歲玉的家庭背景我沒興趣,畢竟我倒不在乎她的家庭背景。」
「我好奇的是,她前夫。」
「我追她的時候,她也沒有跟我隱瞞她的婚史。當時我是沒在意。
但我現在很想知道,她前夫是個什麼樣的人。」
「知道她前夫是誰又能怎麼樣?」
梁陸誠冷嘲熱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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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她前夫這麼感興趣?」
霍崢偏頭,「嗯。」
「陳歲玉跟我說了,她跟我提分手的事情,跟韓愈他們無關。」
「她的話你也信?」
「不然呢,我不信我女朋友,我能信誰?」
霍崢沒聽出男人的陰陽怪氣。
「呵。」
梁陸誠心中冷笑。
「不會是陳歲玉對她前夫念念不忘,你的自尊心作祟,所以才要調查?」
男人眼神變得意味不明。
「你少胡說八道……我為什麼自尊心作祟。」
霍崢嗤笑著。
「你覺得我可能會比不過一個人渣嗎?」
說罷,他躺在床上,自言自語的開口。
「我就想知道陳歲玉前夫死了沒!
知道陳歲玉以前看上她前夫哪裡了,然後對比一下。
當然,我很自信,我不可能比她前夫差……」
霍崢沒注意到一旁的男人臉色越來越陰沉。
梁陸誠沒再說什麼,直接起身離開。
霍崢也沒留他:「三哥,這件事就拜託給你了。」
回應他的是一陣關門聲。
*
梁陸誠出差了。
自從那晚之後,這兩天陳歲玉都沒在朔風見過她。
韓愈因為臉上有傷,跟她一起去見游良稽的事情也給耽誤了。
中午下班的時候,陳歲玉正要去餐廳,蔡靜靜給她打了個電話,說項目數據上有些不懂的地方。
而且她的電腦閃退,一些數據消失了,問陳歲玉能不能過去幫她恢復。
陳歲玉過去後就看到溫禾坐在蔡靜靜的位置,認真的盯著電腦屏幕。
蔡靜靜笑了下,不好意思的開口,「陳組長,我們組長已經過來幫我了,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多跑一趟了。」
陳歲玉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麼,轉身要走。
「有興趣喝一杯咖啡嗎?」溫禾笑吟吟的看著她。
「沒興趣。」
陳歲玉淡淡道。
「我想替幼怡跟你道個歉。」
溫禾忽然開口。
陳歲玉腳步微頓。
「我聽幼怡跟阿誠說醫院的事情了,所以想跟你道個歉。」
「幼怡小,她不懂事,希望你別往心裡去,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被我跟阿誠寵壞了。」
溫禾看向她。
陳歲玉偏頭,神色漠然的看著她,「只有口頭道歉嗎?」
聞言,溫禾臉色一變,所幸這會兒員工都去吃飯了。
蔡靜靜也已經離開了。
「你什麼意思?」
溫禾抿著唇,卻還是裝出一副端莊的模樣。
陳歲玉睨著她,「我記得,我剛到溫家的時候,你污衊我手腳不乾淨,偷你東西。」
「溫正初讓我給你道歉,當時怎麼道歉的,你說跪著道歉才是誠心誠意。」
「那你現在,也能給我跪下來道歉嗎?」
陳歲玉語氣平靜。
溫禾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死死攥著手心,看陳歲玉的眼神也冷了幾分。
「陳歲玉,你太過分了吧?我好心好意跟你道歉,你竟然羞辱我?
當初明明就是你偷了我的東西!你自己不服氣頂嘴被我爸打了,現在又賴到我身上。
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溫禾起身,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陳歲玉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冷嘲。
溫禾盯著她,繼續開口,「我本來想好好跟你說話,但我沒想到你這麼傲慢。」
她又道。
「其實,今天,我是想跟你說一下幼怡的事情。」
溫禾垂下眼瞼,聲音有些啞,「幼怡是我跟阿誠收養的孩子。」
陳歲玉眉心微動。
「當初,我跟阿誠的孩子……流產了。就是你知道的那個孩子……」
溫禾低垂著眉眼,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看起來實在楚楚可憐。
「後來我身子虛弱,不太適合生孩子,而且我學業還沒完成,我也喜歡機車。
所以,我跟阿誠這幾年沒有再要孩子。
我們一起領養了幼怡,以夫妻的名義。」
溫禾唇角微微翹起,臉上帶著幾分甜蜜幸福的笑意。
陳歲玉盯著她,沒有說話。
「幼怡被我們寵壞了,所以她才對你沒有禮貌,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我希望,我們之間的誤會,還有父輩母輩的誤會,不要牽扯到孩子。」
「我不知道你故意接近霍崢、接近霍老太太是為什麼。」
「我只希望你別因為埋怨我跟阿誠,埋怨我外婆打你,就想要傷害幼怡。
幼怡她只是一個小孩子。她什麼都不懂,她在醫院不是故意鬧你的。」
溫禾看著她,神情恢復了倨傲。
「那天我外婆打你,我知道你生氣,但是,那天分明是你先動手打了思語的……
還有你舅舅他們,上次也是他們先動手的。
如果不是我跟阿誠顧忌你,你舅舅他們真的要吃牢飯了。」
「陳小姐,你別怪我外婆打你那一巴掌了……如果你因為記恨外婆那一巴掌,我可以替你還回來。」
話音落下,不等陳歲玉反應過來,溫禾已經抬手往自己臉上狠狠甩了一耳光。
陳歲玉看著她,眼底波瀾不驚。
「所以,你跟我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告訴我梁幼怡的身世?
為什麼告訴我她是領養的孩子?她是不是你們領養的孩子,跟我有關嗎?」
「難道不是你私自去做了親子鑑定嗎?」
溫禾笑了下。
陳歲玉垂於身側的手心緊了緊,「你怎麼知道的?」
溫禾眼底帶著幾分嘲弄。
「因為阿誠準備起訴你未經監護人允許,就擅自做親子鑑定。」
陳歲玉臉色微變。
梁陸誠怎麼知道的?
溫禾自然瞥見了她的神情,繼續開口。
「你不會以為梁幼怡是你的孩子吧?」
陳歲玉抿唇,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幼怡的生日在春天2月份,我記得,當時你難產分娩的時候,應該是冬天吧……
當時阿誠白天看我機車比賽,晚上陪我看演唱會,結束後我們又去吃了燭光晚餐……」
溫禾這會兒擦乾了眼淚,唇角帶笑,還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你說夠了嗎?」
分娩那夜的事情歷歷在目,陳歲玉沉下臉。
溫禾淡淡一笑,早就沒了那種楚楚可憐的姿態。
「陳小姐,我覺得你挺可笑的,居然妄想通過親子鑑定證明你跟幼怡的關係……
是還妄想上位嗎?」
「不過,陳小姐,如果你再做親子鑑定的話,記得先徵得監護人同意……」
陳歲玉沒再聽下去,轉身就走了。
溫禾想了想,笑著看向她,對著她的背影開口。
「我想,過幾天,你應該能收到法院的傳單。
阿誠也真是的,這種事也沒有提前跟我商量……他的脾氣就是這樣。
阿誠這幾天又去出差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唉。
如果我早點知道,我就不讓她起訴你了,畢竟我們也是姐妹呢……」
陳歲玉腳步未停。
陶康時吃飯回來的時候正好過來,看到她,雖然不喜歡,還是跟她打了個招呼。
陳歲玉應聲。
正想問他怎麼在這裡。
就聽到他驚呼一聲「溫小姐」。
不等她反應過來,陶康時已經越過她,朝溫禾跑了過去。
陳歲玉回頭,就看到溫禾的身子搖搖欲墜,幸好陶康時扶住了她。
「康時,謝謝你,我有些低血糖。」
溫禾扶著陶康時的胳膊,從他懷裡起來,低垂著眉眼,虛弱的說道。
陳歲玉沒再看下去,直接離開了。
陶康時只覺得懷裡一陣馨香。
聽說梁總出差了,溫禾會在餐廳吃飯,這兩天他特意在餐廳找位置的時候想離溫禾近點。
沒想到今天溫禾沒去餐廳吃飯,蔡靜靜說她在這裡跟陳歲玉談事。
他想來看看溫禾。
畢竟得不到女神,看看也是好的。
「康時,你吃過飯了嗎?」
溫禾撫了撫頰邊的碎發,退後一步,同他拉開距離,柔聲說道。
陶康時剛想開口,就看到了溫禾臉上鮮明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