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沈硯之抱阮糖抱得更緊,要不是顧忌著她的肚子,恨不能把她揉進骨血里。
他在基地的一個月,第一次知道思念如狂是什麼滋味。
工作的時候,偶爾也會冒出她笑靨如花的面龐。
不忙的時候,就會在想她在幹什麼,她還好嗎?她是不是也跟他一樣在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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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看著日曆數能打電話的日子。
他真的很想很想她。
「媳婦,我很想你,你想我嗎?」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吹拂在耳畔,擾亂了阮糖的心畔,她周身的毛細血管都在迅速擴張,腳趾都害羞地蜷縮在了一起。
阮糖的小臉不知道是被子太熱了,還是被男人的氣息薰染的,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她不想回答男人的問題。
可沈硯之鐵了心要從她的嘴巴里聽見答案。
「媳婦,想不想?你說了,我就放開你。」
阮糖被男人磨得沒辦法了,聲若蚊蠅:「有一點點想。」
有一點點想,總比沒有想要好。
沈硯之放開了她。
阮糖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可內心深處生出一股失落。
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音。
阮糖奇怪地扭頭。
她一扭頭就看見男人在脫衣服。
他脫衣服的速度很快,三下兩下,周身就剩下一條四角褲了。
阮糖瞳孔驟然瞪大。
這是她能看的內容嗎?
她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像煮熟的蝦子一樣:「你…你你怎麼脫衣服了?」
沈硯之把脫下來的衣服摺疊整齊放在一邊,神色自然地看了一眼緊張的阮糖:「我睡覺的時候不喜歡穿衣服。」
「你以前都是穿著衣服睡的。」
他每晚睡覺都裹得嚴嚴實實,防她像防賊一樣。
現在倒是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她還挺不習慣的。
沈硯之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以前在你面前放不開,現在放開了。」
他重新把阮糖抱進懷裡。
阮糖不小心觸碰到男人溫熱的肌膚,身子僵硬得像根棍兒一樣。
她還是更喜歡放不開的沈硯之。
沈硯之忽然問:「你要不要脫衣服睡?」
男人的語出驚人把阮糖震驚得外焦里嫩。
「啥?」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下一秒,沈硯之證實了她的猜測:「總要坦誠相待的,提前適應適應。」
神特麼提前適應。
她適應不了一點。
外面的太陽高掛,他們兩個人光溜溜地躺在被窩裡,她覺得愧對佛祖。
阮糖擺擺手,語無倫次地說:「不,不用了,我現在不困,我餓了,我要下去吃飯,我晚上再睡。」
「哦……」
男人故意拉長了音調:「原來糖糖想等晚上,好啊。」
阮糖:「……」
怎麼越抹越黑了呢?
她腳底抹油地起身離開,把被子蓋在男人身上:「把你腦袋裡的黃色廢料清除,趕緊睡吧你!」
沈硯之抱著被子,看著落荒而逃的女人,眼底閃爍著一抹愉悅的光彩。
多日緊繃的神經和失眠在這一刻得到了放鬆,他沉沉地睡去。
一覺醒來,天都暗了。
房間裡亮著一盞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落在身邊正在織毛衣的阮糖身上,嬌美又溫柔。
「醒啦。」
阮糖說:「鍋里留著飯,你要不要吃?」
吃晚飯的時候,她原本想叫沈硯之的。
可看他睡得很熟,她沒忍心叫他。
沈硯之舒展了一下筋骨,修長挺拔的身子蹭到阮糖身邊,圈住她豐腴的腰肢,大掌落在她的肚皮上靜靜感受著:「兩個小傢伙有沒有折騰你?」
「偶爾會打架,但大多數時候都挺乖的。」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沈硯之的氣息,肚子裡的小傢伙鬧騰得厲害起來。
不知道是誰,一腳踹在沈硯之大手的位置。
他拿開大手,阮糖白皙的肚皮上清晰地印著一個腳印。
他驚奇地看著那個腳印,比他發現了新的研究進展還要驚奇。
「他的腳丫好小。」
阮糖忍俊不禁:「兩斤多的小人,腳丫能有多大呢?」
阮糖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周圍的皮膚撐出了紅色的紋路。
她小小的一個人卻要托著大大的行李,沈硯之的眉眼間浮現心疼:「媳婦,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很開心。」
剛開始的時候,她對肚子裡的兩個小傢伙沒有感情。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有了胎動,每天跟她互動,她越來越喜歡這兩個跟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素未謀面,卻愛你至深。
她想,這大概就是母親的愛。
沈硯之在她的肚子上落下一個吻。
阮糖垂眸望著男人,眉眼間皆是溫柔。
沈硯之問:「下次產檢是什麼時候,我陪你去。」
「前幾天就該去了,最近忙針織廠開業的事情,沒顧上去,再等兩天,針織廠的運行走上正軌再去吧。」
「我這次能休息幾天,到時候陪你去。」
「好。」
沈硯之穿上衣服,去樓下吃飯。
吃完飯回來,沈硯之想起來一件事情。
「單位要組織籃球比賽,家屬可以觀賽,你去嗎?」
阮糖問:「你要參賽嗎?」
沈硯之點了點頭:「有位同事家裡有事去不了,我頂上。」
「行啊。」
她也想出去透透氣了。
沈硯之看阮糖低頭織毛衣。
因為織花樣,她的頭更低了一些。
沈硯之蹙了蹙眉:「晚上織毛衣對眼睛不好,早點休息吧。」
阮糖抬起頭來,活動了一下酸軟的脖子:「你剛睡醒,還能睡得著?」
「睡不著可以增進一下夫妻感情。」
阮糖的俏臉悄無聲息地紅了,她想也不想地拒絕:「我不要。」
「你要!」
男人的聲音透著毋庸置疑地堅定。
他拿走她手中的毛衣放在一邊的床頭柜上,抱著她躺了下去。
他隨手拉了床頭燈。
房間陷入黑暗,人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男人的呼吸聲近在咫尺。
她甚至可以聽見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混雜著她慌亂的心跳。
「糖糖,你的心跳亂了。」
阮糖害羞地鑽進男人的懷裡,嬌嗔地捶了他胸口一拳:「要你提醒。」
沈硯之胸腔發出低低的笑聲,震得阮糖臉蛋發麻。
下一秒,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阮糖被迫抬起頭,在黑夜裡看不見他的俊臉,卻能聽見他清晰地問:「媳婦,我想親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