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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能不能放開我?

  「糖糖,吉時快到了。」

  阮糖漂亮的眉眼間泛著猶豫:「可……」

  沈硯之還沒來……

  他答應她會來的。

  李秀抓起她的手腕:「別磨嘰了,錯過吉時就不好了。」

  阮糖被推到了人群中央,她站在針織廠的大門口,身邊站著孫靜李秀和沈遠山等人。

  他們都是她的底氣。

  可她望著大門口的方向,內心滿是悵然若失。

  下一秒,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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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糖的眸光驟然亮了起來。

  他來了。

  沈硯之來了。

  沈硯之跑得很急,他俊臉覆著一層薄紅,胸腔發出微微喘息:「抱歉,我來晚了。」

  「不晚不晚,你來得剛剛好。」

  李秀把沈硯之拽到阮糖身邊。

  男人身上熟悉的松木香襲來,阮糖的心忽然就安定下來了。

  她清了清嗓子,隨性地開口:「今天是針織廠開業的日子,也是我們奔向幸福生活的起點,我不敢保證嫂子們能跟我賺到大錢,但我能保證嫂子們跟著我都能賺到錢!」

  「好!」

  周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阮糖和沈硯之四目相對,眉眼彎彎地笑了。

  季明萱沒有出去,她一直站在暗處。

  她看著眾星捧月的阮糖,看著他們夫妻和諧幸福的樣子,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裡。

  這樣的幸福和關注度,本該是屬於她的!

  她扭頭回家。

  季成沒有上班,他在書房裡翻看資料。

  季明萱以為他翻的是王琳派人送來的離婚協議,走近了才發現是保密性質的卷宗。

  「爸,你在查什麼?」

  季成沒有瞞著女兒:「我覺得阮從文的死有蹊蹺,我查查看能不能找出端倪。」

  季明萱很聰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季成的意思:「爸的意思是,阮從文不是為國捐軀,而是畏罪自殺?」

  季成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事情的真相需要調查,在沒有確定的結果之前,不要外傳,免得打草驚蛇。」

  「我懂!」

  季明萱退出季成的辦公室,唇角勾起一抹陰暗的弧度。

  季成不做沒把握的無用功。

  他既然費心思去調查,就說明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把握。

  阮糖害得季家吃了這麼大的虧,以季成的性格,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她很期待,阮糖的身份染上污點後,她還能不能心安理得地呆在沈家。

  沈家能不能坦然地接受一個叛國賊的女兒,繼續對她這麼好!

  ……

  阿嚏!

  阮糖忽然打了個噴嚏。

  她的肚子也跟著抽了抽,雙手本能地托住肚子。

  孫靜緊張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肚子不舒服了?」

  「沒有,就是打了個噴嚏。」

  「你在這兒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和你秀姨,不用擔心。」

  李秀聞聲過來:「硯之一個月沒回來了,你們小兩口趕緊回家膩歪膩歪吧。」

  阮糖被打趣得害羞了。

  她垂眸望著腳尖,內心有些牴觸。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空氣中只有尷尬。

  沈硯之面不改色地牽起阮糖的手:「媽,秀姨,我和糖糖先回家了。」

  孫靜說:「騎我的自行車走。」

  雖然孕晚期適當散步,有助於生產,但阮糖今天站得太久了,應該休息。

  沈硯之沒跟親媽客氣。

  他推來孫靜的自行車,停好,走到阮糖面前,抬手要抱她。

  阮糖往後退了兩步,擺了擺手:「我這一個月又漲了幾斤,估計你抱不動我了,我自己上車就行。」

  沈硯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就把她拽進懷裡:「不管你長多少斤,我都能抱起你。」

  他俯身把阮糖打橫抱了起來。

  他抱得很穩,沒有半點吃力。

  他把阮糖放在自行車的后座。

  李秀曖昧地笑著打趣小夫妻:「我還以為搞研究的都手無縛雞之力,沒想到硯之這麼有勁兒啊。」

  忽然來了個大嗓門的嫂子:「硯之要是沒有勁兒,怎麼可能一胎生倆?」

  饒是沈硯之再淡定,也被嫂子這大嗓門搞得不淡定了,長腿跨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跑了。

  眾人看著落荒而逃的小夫妻,哈哈大笑。

  走出很遠了,阮糖還能聽見嫂子們的笑聲。

  她的臉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紅,沒好氣地捶了男人一下:「都怪你。」

  「不怪我,僅有的一次是被灌醉了才有的,全程是你主動。」

  他在跟阮糖解釋。

  結婚前那次,兩個人雖然躺在一張床上,但沒有夫妻之實。

  結婚之後,兩個人也沒有發生關係,是楚然回來之後,原主受了刺激,灌醉沈硯之,霸王硬上鉤才有了肚子裡的孩子。

  阮糖是個普通的女人。

  她沒有喜歡上男人的時候,可以不管他的從前,只把他當做長期飯票。

  可喜歡上之後,她也會在乎,會吃醋。

  現在聽到男人的解釋,她的內心是歡喜的。

  她哼哼了一聲,沒有接話,而是轉移了話題。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回來的。」

  沈硯之解釋:「原本昨晚就能回來,臨時出了點事情,耽擱了一些時間。」

  沈硯之沒有細說,但阮糖猜得出來,一定是很棘手的事情,不然不會留下他。

  她關心地問:「你一晚沒睡?」

  「回來的路上眯了一會兒。」

  「你的大腦長時間高度緊繃,又通宵加班,長此以往下去,有猝死的風險,回家之後趕緊補覺。」

  「沒事。」

  「有事!」

  她就是猝死的。

  她太清楚長時間透支身體的後果了。

  「為了我和肚子裡的孩子,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在單親家庭中長大。」

  回到家裡,阮糖就拽著沈硯之回房間補覺。

  她把沈硯之摁在床上:「趕緊補覺。」

  沈硯之骨節分明的大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指腹細細摩挲著:「你陪我一起睡。」

  他沒給阮糖開口的機會,直接把她拽進懷裡。

  兩條手臂把她往懷抱深處圈了圈,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嗅著她發間的馨香,緊蹙的眉心徹底放鬆下來。

  阮糖卻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親密,她手肘抵了抵男人的胸口:「我躺在你身邊,你能不能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