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緊鑼密鼓地籌備針織廠開業的事宜。
手續辦下來了,人員崗位劃分整理好了,就連合作的港商和外貿訂單也談下來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工廠裝修好,選一個黃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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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待期間,沒有閒著,給嫂子們做崗前培訓。
嫂子們都很配合,也很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學習速度很快。
阮糖滿意地點頭。
她把開業時間定在半個月之後。
她開心地跟沈硯之分享這個消息。
「沈硯之,我的針織廠半個月後開業,你能回來嗎?」
沈硯之看了一眼實驗進度,篤定道:「能!」
「本人阮糖誠懇地邀請你來見證我人生中的重要時刻,可願意否?」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這都是她第一次走出舒適圈,開始創業。
她很緊張,也很有壓力。
如果沈硯之陪在她身邊的話,她想,應該不會那麼緊張了。
沈硯之保證:「我一定會到的。」
他應允後,阮糖的內心深處鬆了一口氣。
「等你呦~」
最後一個尾音帶著撒嬌,撓得沈硯之心尖痒痒。
他走出總機室的時候,唇角還掛著難壓的弧度。
唐勵勤冷不丁打了個冷激靈。
他問:「又給你媳婦打電話了?」
沈硯之嗯了一聲。
「難怪笑得春心蕩漾的。」
「你不也像個開屏的孔雀?」
兩個人都彼此彼此,誰也別笑話誰。
……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針織廠開業那天。
孫靜擔心阮糖懷著孕,應付不過來,前一晚敲響沈心怡的房門。
「心怡,你嫂子的針織廠明天開業,你廠里要是不忙的話,上午留下來幫襯幫襯她吧。」
沈心怡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不高興地嘟囔:「她開個針織廠整得興師動眾的,我當初聘上服裝廠的廠長,也沒見您這麼關心我啊。」
「你能力強,又有師傅帶,糖糖沒這方面的經驗,又是第一次開廠,全憑自己摸索,媽難免操心了一些。」
「哼!」沈心怡酸溜溜地說:「我看您就是偏心!」
孫靜在沈心怡身邊坐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髮絲:「你和糖糖都是媽的孩子,只是她父母英年早逝,又寄人籬下,心思敏感,所以媽對她的關懷多了一些,但對你們的愛都是一樣的。」
沈心怡悶聲道:「我知道。」
她最初的時候也可憐阮糖,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疼。
要不是她不懂感恩,傷害爸爸媽媽哥哥和她,她也不會徹底寒了心。
雖然她最近變好了,但她仍然不願意跟她親近。
畢竟,狗改不了吃屎!
孫靜試探地問:「那明天?」
「看我心情。」
沈心怡扔下這句話,把書合上,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躺了下去:「我困了,要睡覺了。」
孫靜給她掖了掖被角,起身離開。
翌日
沈心怡去餐廳吃早餐。
她剛拉開椅子坐下,阮糖雙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問:「心怡,你今天的心情如何?」
沈心怡淡淡地掃了阮糖一眼。
她今天化了一個淡妝。
阮糖是個天生的美人胚子,化上淺淺的淡妝後,提升了氣色,越發精緻漂亮。
可妝容遮蓋不住她眼下的烏青。
沈心怡不答反問:「昨晚沒睡?」
阮糖捏了捏疲倦的眉心:「沒睡好。」
她生怕開業當天出現嚴重失誤,或者沒顧及到,昨晚把開業流程盤了一遍又一遍,導致她後半夜才睡著。
又因為惦記著事情,早早就醒了。
沈心怡說:「不用太緊張,我今天上午陪著你,有什麼事情會及時提醒你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阮糖笑眯眯地說:「有你在,我的壓力肯定會小很多。」
沈心怡不適應跟阮糖太親近,她的眸光不自然地閃了閃,低下頭:「嗯,吃飯吧。」
孫靜在廚房裡看著姑嫂兩個人的互動,無奈地搖搖頭。
她那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兒呦……
好在,現在的阮糖一點都不敏感,能看清楚沈心怡的內心,並且親近她。
她們姑嫂關係緩和只是時間的問題。
……
阮糖吃過早餐,到針織廠的時候,李秀已經到了。
她正在張羅開業前的準備。
阮糖想到沒想到的事情,她都想到了。
可以說,萬事俱備,只等吉時。
阮糖心口一熱,給了李秀一個大大的擁抱。
李秀被阮糖的擁抱給整不會了。
她的身子無比僵硬,雙手雙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秀姨,謝謝你。」
李秀硬邦邦地說:「不用謝,我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整個大院的嫂子們。」
阮糖理直氣壯地說:「雖然你是為了嫂子們,可你實實在在幫到了我,如果沒有你,我該怎麼辦呀。」
李秀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她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根本招架不住嬌滴滴小姑娘的撒嬌。
她求助地看向孫靜。
孫靜笑著上前:「我兒媳婦從不隨便抱人,抱抱你,你還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她的話音還未落地,阮糖轉身抱住了孫靜。
「我要雨露均沾。」
她把孫靜和李秀哄得心花怒放。
李秀感嘆。
她總算知道,孫靜為什麼能摒棄前嫌,重新接受阮糖了。
這誰頂得住啊。
沈心怡拿來一把椅子:「你坐下,有什麼事情,我和媽還有秀姨去忙。」
阮糖有些不好意思:「這多不好啊。」
「你安安穩穩坐在這裡,就是幫了大忙了。」
三個人去忙了。
阮糖坐在椅子上,看向軍區大門的方向。
沈硯之答應她會來的。
他應該會來吧?
嫂子們陸陸續續來了。
阮糖笑著跟大家聊天。
不多時,沈遠山來了,他身邊還跟著幾個身穿軍裝的男人。
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剛毅,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人心生畏懼。
阮糖隱隱猜到對方的身份不一般。
沈遠山介紹道:「糖糖,這位是楊巍,楊參謀長。」
竟然是參謀者!
這位大人物竟然來參加她的針織廠開業典禮,真是令她的寒舍蓬蓽生輝啊!
阮糖立刻起身。
楊巍擺了擺手:「你身子不適,不用起身,我也不是以領導的身份來的,今天正好休息,過來看看,不必太拘謹。」
誰能不拘謹啊。
警衛員搬來幾把椅子。
楊巍和沈遠山等人坐下。
楊巍溫聲問:「阮糖,能給我介紹介紹你的針織廠嗎?」
「當然可以。」
阮糖從建廠的初衷,過程,以及未來的發展方向都說得明明白白。
她做足了功課,現在被問到,一點也不發怵。
侃侃而談的阮糖好像會發光一樣。
「好!」
楊巍滿眼都是欣賞:「你跟傳言一點都不一樣,我很期待看你的針織廠能做出什麼成績。」
阮糖一臉正色:「我努力不讓您,不讓整個大院的嫂子失望。」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楊巍拍了拍沈遠山的肩膀:「遠山,你兒子真是娶了一個好媳婦,你很有福氣啊。」
沈遠山的臉上掛著與有榮焉的笑容:「確實。」
躲在暗處的季明萱死死摳著樹皮。
她因為家裡的事情,心情不佳,狀態也不集中,訓練和開會的時候頻頻走神。
好巧不巧地被楊巍抓到。
楊巍狠狠訓斥了她一頓。
結果他轉頭就來這裡,對阮糖滿是誇張和欣賞。
她不甘心。
她怎麼能輸給阮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