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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你們嘗過了?

  別苑之中如今可謂人人俱知要以溫妙馬首是瞻,溫姑娘說東大傢伙都往東去,溫姑娘說西便立刻調轉風向再往西走,總之比皇上的話還當回事就對了。

  如此這般,皇上高興大家都高興。

  何況溫妙從未提過什麼過分的要求,想要的東西也都是不怎麼費力氣就能備上的。

  院子外的一眾人天不亮就開始等著,摩拳擦掌準備大展拳腳。

  等到溫妙起身出了院子,就見紫荊歡歡喜喜的湊過來,「姑娘,陛下交代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這就開始砌灶吧!「

  溫妙這才明白為什麼一大早這麼些人,經她提醒更是立刻又起了興趣,「那便辛苦你們了!先將大米泡一些。」

  「不辛苦!這就去。」

  紫荊心中歡呼,覺得這死氣沉沉的院子如今有趣極了,轉身立刻去吩咐眾人進來開始忙活。

  溫妙躺在躺椅上,又將那本釀酒的書從頭翻過一遍,等記得差不多,灶也砌好了,相關的東西更是應有盡有。

  紫荊譴退閒雜人等,與合蘇一同候在旁側等著溫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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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妙卻更想親力親為,將衣袖系好,取了泡好的米倒入木甑,開始生火。

  誰知出師不利,生火生了半天都不見火苗,只濃煙滾滾熏得幾人連連咳嗽。

  合蘇一面笑一面上前,「還是我來吧,姑娘到旁側等等。」

  溫妙熏得鼻涕眼淚泗流,問她,「你行嗎合蘇?」

  合蘇自信極了,「從前就在後廚燒火,姑娘怕是忘了。」

  溫妙心道也是,起身交給她掌握大局。

  合蘇雖多年不生灶火,好在技法爛熟於心,不消片刻就將火燒了起來。

  紫荊拍手叫好,好像她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大米總算成功蒸上,幾人守在一旁掐算時間,待米蒸好了便開始逐步忙碌,溫妙洗淨了手皆由自己親力親為,仿若是變成了酒館裡的釀酒師傅,只專注手中的各種器具,不用再想其他的煩憂。

  大半天過去,終於裝壇半封大功告成。溫妙抱著那罈子擱到窗沿下的陰涼處,與合蘇紫荊二人道:「眼下天氣熱,按書中所說明天傍晚大概就能出甜米酒,到時候還要托紫荊備些瓜果相佐,滋味才是最好。」

  紫荊立刻道:「姑娘放心,我必定提前備好。」

  這時又有人來傳話,「陛下今日事多難以脫身,讓我來稟報姑娘一聲,不必等他用膳,明日陛下忙完了一定早些回來。」

  溫妙聽了卻道正好,今日午睡不必再擔憂他有什麼出格之舉,夜裡也不需再拉扯抵抗就能安然入睡了。

  點了點頭,見那人要走,她又將人叫住,囑咐道:「你也替我給陛下帶句話,就說陛下九五之尊,該以龍體為重,不必這般奔波折騰。」

  那人擦了擦額間的熱汗,應聲道是退去院外。

  紫荊這時道:「陛下今早已經吩咐下去,替姑娘在頤湖園好好收拾一間院子,大約兩三日就能搬過去了。屆時陛下不必奔波,姑娘也能賞美景呢。」

  溫妙神色淡淡,頷首道好

  偷得一日閒,溫妙除了午睡便是看書,就連夜間一覺也睡得安穩極了。一直到第二日晌午,秦珩依舊沒有歸來。溫妙自覺安安生生又睡了個午覺總算能去看她的甜米酒。

  合蘇紫荊同樣期待已久,看著溫妙開壇,兩人隨之一起探頭去看,就見其中確有酒水輕晃,但一併還有些白沫子飄在上面。

  溫妙不禁擔憂,「能喝麼?」

  合蘇想了想,「好辦!」

  隨即仰頭去看屋頂,大聲喊道:「三寥!」

  三寥應聲探出頭來,一併冒頭的還有四空,不聽三寥開口,四空率先應道:「怎麼了?」

  合蘇招手,「下來!」

  兩人不敢猶豫,立刻沿著房檐跳下來。到了近前同溫妙行禮,「姑娘。」

  四空懟三寥一肘,「什麼姑娘,是縣主。」

  他也是剛回過味來,如今溫姑娘可不再是從前那個溫家么女了,她是將來要做陛下的皇后的人,如今只能用尊稱稱呼。

  紫荊一怔,也想起溫妙確實是太上皇親封的縣主,正要改口請罪,卻聽溫妙道:「就按從前那樣叫。」

  說罷又補充,「我喜歡。」

  幾人面面相覷只好道是。

  合蘇處在幾人之中最是自得,立刻開口道;「別說有的沒的了,你們兩個快替姑娘嘗嘗這酒怎麼樣。」

  倆人立刻道是,接過紫荊遞來的酒盞仰頭就干,心道他們在屋頂看了兩日,姑娘這般蕙質蘭心的人親自忙前忙後,必定是甘醇好酒。

  奈何事實並非如此。

  苦澀的液體划過嗓子,兩人想齜牙咧嘴又強忍下去,壓不住咳了兩聲,四空道:「好,好酒。」

  「…」

  三寥不擅長說假話,只好沉默。

  溫妙蹙眉看他二人片刻若有所思,少頃道:「來一杯我嘗嘗。」

  四空立刻道:「不行!」

  幾人一愣,又聽院外傳來腳步聲。

  秦珩正漫步進來,就見院中熱鬧,幾人圍著圓桌,桌上擺著酒罈。

  他走到溫妙身側與她並肩而站,興味盎然問:「釀好了?」

  溫妙猶豫道:「算是吧…」

  秦珩點頭,「我嘗嘗。」

  見他伸手要去拿酒盞,眾人紛紛大驚失色。「陛下不可!萬萬不可!」

  秦珩看向幾人,神色不解。

  三寥四空卻顧忌溫妙臉面不好直說,又被秦珩這般看著,真是進退兩難無法開口。

  溫妙早也猜出這酒的滋味並不怎麼樣,他們如此吞吐,她也不願為難他二人,遂開口道:「恐怕是沒有釀造成功,陛下還是不要嘗試。」

  秦珩這時將她幾人依次看過,忽又眉目凌厲,挑起一點笑意看向三寥四空,「你二人嘗過了?」

  四空知道不能欺君,但似乎說真話也不會有好結果,此時只能哭喪著臉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著一起下來,明明合蘇方才叫的是三寥。

  溫妙覺得頭疼,立刻扯著秦珩往屋中走,一面走一面出聲將他們全部遣散。

  秦珩看著她攥在自己衣袖的手,凌厲的眉復又平和,欣然接受她的安緊跟著走,進到屋中立刻將人抱在懷中以解兩日相思之苦。

  溫妙很快將他推開,「我渾身煙燻火燎,還沒沐浴,不能衝撞了陛下。」

  秦珩聽她如此說,想起她令人傳給自己的話,眼中神色變得晦暗。

  「你讓人傳的話我收到了。」

  溫妙頷首。但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沒有聽進去。

  果然握著她腰的手加重了力氣,他沉聲質問,「你要我不必奔波折騰,那我又是為了什麼?」

  「阿妙,別再往外推我,就像你說的,給我一些時間,那你也給自己一些時間,至少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像從前一樣相處。」

  「人只活一次,別抗拒你愛我。」

  他俯身吻她耳廓,「我知道你愛我。我再一次同你保證,你擔心的都不是問題。」

  他話聲逐漸放軟又有祈求之態,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說出那句要她跟他進宮的話。再等等,再等等她看見自己的誠意就會同意做他的皇后。

  垂眸打量溫妙,就見她眉眼溫和,不似那幾日對他氣惱。秦珩忍不住又湊近了去碰她的唇,想她從前夜轉變至此,應當是心疼他,不然也不會主動要住到頤湖園去。

  心中越發覺得美滿,拉了她的手去摸自己胸口的傷處,「就快好了,不要擔心了。」

  溫妙皺眉,低聲反駁,「誰擔心!」

  將他甩開便立刻往浴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