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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絕世好劍

  秦珩中午傳的話,不及晚膳前就有人送來了一箱子書。

  秦珩依舊有大堆的文書要看,溫妙自行從箱中挑挑揀揀,發覺這次沒有一本晦澀難懂的書,全然是各種畫本子,凡是暢銷的故事都是成套齊全,就連後傳外傳也有。

  溫妙從前不愛看這些,覺得都是虛構沒什麼意思。但今時不同往日,閒時太多,看什麼都好。

  她翻出幾本擱在窗前,因外面下著雨,只能靠在窗前的小榻上看。

  秦珩便將那書案挪到她的榻邊,執意依舊以此陪伴。

  溫妙翻過幾頁,時不時抬眼看他,不免也想,若二人是尋常夫妻,如眼下這樣的場景也是難得的花前月下了。

  只可惜,他不是尋常男子,而她被束縛著長大,也不想再跳進新的桎梏。

  目光重新落回書面,換一番心境再看,發覺這些故事各有新意,有些更是扣人心弦,尤其一本《搜神記》,溫妙看的認真,待看到其中《紫玉》一篇,竟是難掩悲泣,紅了眼眶。

  秦珩聽出她呼吸聲不對,抬頭看她,就見人捧著書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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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皺眉去看書封,又傾身將箱子裡的書大致翻了一遍,轉頭與門外道:「再尋些遊記之類的,不要這些了。」

  門外立刻傳來恭敬應答,隨後便是腳步匆忙離去的聲音。

  溫妙從書中抬眼,看他一瞬沒有開口,卻見他目光沉沉盯著自己,說道:「其中都是杜撰,不必當真,更不必代入自己。」

  溫妙險些被他氣笑,「我還需要代入別人麼?」

  秦珩默了一瞬,重新去看手中文書卷宗。

  半晌又抬起頭,「忙過這幾日,我帶你出去走走。」

  溫妙不動聲色,思忖片刻,道:「我想去一個開闊之處,譬如山甸樹林之類。」

  秦珩目光不離卷宗,嗯了一聲,「可以,雖然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但是勸你還是不要浪費精力。」

  溫妙也繼續看書,心道沒必要同他探討這些。

  晚膳後又有人送來一箱子書,溫妙興味盎然坐在地上逐本過目,發覺其中不止各類遊記,竟還有些地域縣誌、民間書籍,甚至還有鉤織之法、釀酒品茶之類。

  溫妙看了半晌,覺得那釀酒之術最為有趣。

  捧著書坐在地上看了許久,直到秦珩拉她起來,才發覺自己看入了迷。

  秦珩低頭去看她手裡書的內容,問道:「你想釀酒?」

  溫妙原本沒這個想法,但他這一問,不免生出些心思,「行嗎?」

  見她一雙眼認真看著自己詢問,秦珩抬手將她鬢邊碎發撩至耳後,笑道:「你感興趣,試試便是,就當是玩了。」

  溫妙也這樣想,這些時日哪也去不了,就如此找些樂子玩罷。

  「我明日讓人給你把器具都準備好,就在這個院子裡,再給你砌個灶台。」

  溫妙頷首,細想還缺什麼。

  但未想多時,就被秦珩將她手中的書抽走扔到一旁的案几上,又拉她往浴室去。

  溫妙被迫走了幾步,到了浴室門口心底頓生戒備,「做什麼!你又來!」

  秦珩牽她不動,彎腰將她抱起來,不理她又打又踢,「我不會做什麼的,但夏日炎熱,我不忍你這般為難自己。」

  「我並不為難!我晨起時已經洗過了的!」

  「晨起是晨起,晚間是晚間。」

  不由分說,他人高腿長,幾步到了浴池邊,甩了她的鞋便囫圇個將人放進池中邊緣,俯身道:「這下不洗也不行了,那就不要著急慢慢洗,我並非那等採花盜賊會在旁側偷窺。」

  溫妙無奈至極,想罵他都覺得浪費力氣,氣極反笑的同他點頭,「好好好,陛下那就快些出去吧!」

  秦珩頷首,又取了乾淨裡衣給她放到一旁,轉身去了寢室。

  一身衣裳沾了水又濕又沉,溫妙費力從身上扯下,雖相信他說到做到,但到底心有不安,草草洗過便爬了出來。擦拭乾淨換好衣裳可謂一氣呵成,見寢室果然沒有動靜傳來,心中放鬆,頓覺清洗過後神清氣爽。

  路過書案又將那本釀酒的書提在手裡,溫妙進到寢室,正想再點燈看一會兒,卻發現秦珩竟是半靠著床榻睡著了。

  屋中靜謐,只聽得窗外雨聲淅淅瀝瀝,燭火不時被半開的窗扇透來的風吹得搖晃。溫妙站在屋子正中久久沒有動作,就著那一豆火光望著秦珩,忽然看見他眼底有些泛著不能安眠的青色。

  這一時間,她又發覺他似乎清減了些,那件青色的鍛袍他從前穿時恰到好處,此時卻發覺那腰身空出少許餘量,因衣袍略寬了幾分,襯的那身形愈顯修長。

  溫妙心中清楚,新朝伊始事務繁多是必然,且他身上還有傷,加之這些時日他兩處奔波,怎可謂不辛苦。

  她忍不住嘆氣,想問他一句何苦這樣。

  不知哪個丫鬟被雨水滑了一跤,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響從院中傳來,猝然讓溫妙回神,半倚著淺眠的秦珩也在這時醒來,緩緩睜開黑眸,與站在屋子當中的溫妙目光撞到一起。

  「洗完了?」

  溫妙撇開目光嗯了一聲,就見他支起身子從床榻下來,又來牽她,「你先睡,我上過了藥便來陪你。「

  溫妙沒再說話,由他牽著往床榻上去。

  行走間秦珩側目瞧見她忽然如此乖順的模樣,唇間忍不住浮起一點笑意。到了床榻邊將人腰身摟了摟,又垂首想去吻她。

  溫妙閃避的迅速,卻無意中將一截白玉似得頸子交給了他,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已經順著方才的力道落下輕吻。

  水汽混著馨香鑽進鼻間,他心中難耐,只好借著她推來的力道同她分開。

  見她還要看書,秦珩又著人多點了幾盞燈放在一旁,等屋中只剩二人才開始寬衣解帶。

  溫妙目光落在書面上,餘光瞧見他將上衣盡數除去,還是忍不住抬眸去看他的傷口。

  那傷處雖還是鮮艷的紅色,但好在癒合的不錯。

  正要收回目光,卻聽秦珩笑聲傳來,「不用擔心,我身子骨強健,很快就能好。」

  溫妙面上一熱,無意間又看見他的褲子,心頭一驚,忍不住脫口而出,「無恥…」

  目光很快閃避開,腦中卻依舊不住浮現那具身體。寬肩窄脊,骨骼肌理緊實清晰,雖著長褲卻不掩雙腿挺拔。好比是一柄絕世好劍,該寬處寬闊流暢,緊窄處似劍身修長,肌骨之下又蘊含著蓬勃力量。

  溫妙閉了閉眼,安慰自己,那時她情難自持,也不全怪自己神志不清。

  等到人清洗乾淨回來,自是又同昨日一般來抱她入睡,但秦珩忽然察覺溫妙竟是出奇的安靜,不曾反抗也不曾罵他。

  從那唇上離開,他心中升起酸澀不忍,將臉埋在她頸窩,悶悶的開口,「別不高興。」

  他將無力的情愫遮掩在她頸側,卻忽然感覺有一雙手攀在自己的肩上,又挪到腰上,似在擁抱,又仿佛丈量。

  秦珩身形僵硬,心緒翻滾。

  「阿妙…」

  溫妙按下心中酸楚應他。

  手下的身子不如眼睛看到的樂觀,比之上個月實在清瘦了很多。

  「清鳴,讓我住到頤湖園吧。」

  秦珩猛然抬起頭看她。

  頤湖園緊臨皇宮,是皇家建的游賞別苑,有時碰上節慶,百姓花些茶水費用就可進去遊覽,皇宮之中亦是有直接抵達的宮道。只是常有重兵把守。

  此時她這樣說,無異於是進一步妥協。

  「不是妥協。」

  溫妙似能看穿他的心。

  「住到頤湖園你可以不用如此折騰,但你我之間…過些時日你會明白的。」

  秦珩興奮的心跳漸漸消沉,但她心疼自己他很受用,笑道:「不折騰了,這你住的習慣。」

  「無妨的,這我也住膩了,正好想換換地方。」

  「當真?」

  「當真。」

  秦珩試著再次將她抱緊,卻聽她似有無奈嘆氣,卻沒有再強硬的將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