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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你便耐心等著就是

  秦珩站在院子正中,靜靜佇立,就那般一直看著躺椅上淺眯的溫妙。

  這一刻的體會他前所未有,陽光明亮,風也和潤,他期盼已久的東西就在跟前,觸手可得。

  似是風吹樹葉的細碎響動將她吵醒,只見溫妙搭在身上的手先動了動,隨後睜開眼看見了他。

  秦珩忽然有些緊張,他想也許她並不想在這個時候看見自己,稍等片刻,她一定會嫌惡的皺眉,隨後將目光從他身上撇開。

  喉骨艱澀的滑動,他捏了捏僵硬的指節,依舊準備如同昨晚那般一意孤行的靠近她,隨便她說什麼罵什麼,只當聽不見就是。

  抬腳緩步走到躺椅前,他俯身看她,卻見溫妙面色平靜的看向自己,只有些錯愕的問他:「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沒有昨日的厭惡神色,也沒有疾言厲色。

  秦珩再次怔然,緊接著忍不住輕輕勾起唇角,屈膝半跪著挨近她,低聲應道,「忙完了就過來看看你,用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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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妙這才想起自己竟是看書看的睡著了去,哪能吃飯。垂眼又去看那書名,有些抱怨似得開口,「你這些書都晦澀,實在沒有意思。」竟是直接把她看睡著了去。

  秦珩失笑,「我晚間就讓他們送些有趣的過來,你還想要什麼?」

  聽他如此問,溫妙認真想了一瞬,既要待一段時間,總要過的舒坦些,遂開口同他羅列:「要一把弓箭,還要一匹馬。」

  秦珩眉峰輕動,「你要學射箭騎馬?」

  溫妙頷首,又聽他道:「這些我親自教你,不過得等幾日我手頭的事梳理清楚。」

  怕她失望,又立刻道;「我正好細心給你挑一匹好馬。」

  見溫妙頷首,他放鬆的笑起來,俯身往她唇間湊。

  溫妙雖眼下和順,卻不容他這樣隨意放縱。可惜偏頭躲閃的動作不如他迅捷,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其輕咬了一口。

  蹙眉瞪他,卻見他笑意愈深,轉身又去吩咐人傳膳。

  用罷了飯正是日頭最烈的時辰,溫妙原想睡個午覺,卻又難免擔憂,忽見有人送來許多奏章,秦珩同她報以歉意的眼神解釋道,「這幾日事多,只能一邊批閱一邊陪著你,你不要介懷。」

  溫妙心中卻覺得好,這樣就不用擔心他又發瘋,立刻同他道,「不用管我,你自去忙就是。」

  說罷轉身鑽進床榻安安心心的躺著去了。

  不過才靜了片刻,就聽見秦珩抱著許多奏摺進到屋中,似是執著於如此陪伴她,他將東西擱在床榻邊的一張低案上,屈膝坐下開始逐本批紅。

  屋中安靜下來,溫妙躺在榻間閉目入睡,卻又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瞧見他的側對著床榻認真批紅。

  他一張臉此時沒有任何情緒,幾乎全身心專注於筆下的奏章,唯一能窺探他心事的,大約只有那側對她的一點唇角。

  溫妙認真看著,發覺大多數時候那唇角都是繃著的,不見悲喜,偶有片刻會浮起一抹譏諷,不知那奏章出自何人手筆,能令他情緒波動實屬難得。

  不多時,那唇角忽然又顯出點笑意,溫妙好奇的看著,竟見那笑意逐漸加深。她正奇怪是什麼樣的奏疏這般有趣,就見他忽然偏頭瞧了過來,問她:「阿妙睡不著麼?」

  溫妙渾身一怔,立刻翻身轉到里側,恨自己忘了他是個如此機敏之人。忍不住想捶床,卻又不好顯現自己這般懊惱,只能佯裝無事發生,捏緊了拳頭繼續閉目睡覺。

  秦珩見她不悅,也不再追問,再次專心去看筆下奏疏。

  那輕聲翻動奏章的聲音與筆墨發出的微弱聲音大約有助眠的功效,溫妙暗自懊惱片刻,竟是很快睡著了過去。

  小暑方過,赤日炎炎,過了午時風無涼意,午後常有驚雷驟雨。

  轟隆作響的悶雷不曾將溫妙吵醒,但唇舌上的輕咂之聲擾她好夢。

  好容易口中清淨,脖頸又是一片濕濡,睡夢中覺得煩擾,溫妙抬手去推,順利的推走了作亂的禍首。

  沉沉又睡片刻,忽又覺得小腹上有些輕癢濕潤,奈何睡意朦朧難以清醒,她皺眉表示不滿,推那人的肩膀卻紋絲不動。

  等到實在被煩的沒了辦法,亦是那人唇齒加重的時候。

  溫妙睜開眼,發覺自己衣衫半解分散。

  上衣被折在腰腹,褲子卡在胯間,凸顯著一片平坦的小腹與兩側微隆的胯骨。

  秦珩正半伏著從那上面離開,唇色艷麗奪目。

  「秦珩!」

  溫妙腦中炸開什麼,驚叫著爬起來,頓覺滿身潮汗。

  秦珩迷離的眼神恢復清明,緩慢坐起身來看著她,不以為意開口,「為何嚇成這樣,我並沒有觸碰你的底線。」

  他嗓音中全然是情意薰染的沙啞,竟又大言不慚的補充,「我尚且能忍得住。」

  溫妙咬唇看他半晌難有動作。皮膚上的熱意尚有殘留,似乎像毒蛇有了神識,竟會獨自開始攀爬,越往她的底線而去。

  一陣一陣的熱意攻在臍下元府,燒的她不知所措,覺得怪異又難堪。

  秦珩見她不語,同樣靜靜看她,就見她呼吸不住的急促起伏,逐漸頰間凝緋。他看著看著,忽然有些愣怔,隨即就覺胸腔湧上熾烈。

  「阿妙,你也想,是不是?」

  溫妙眼睫顫著,大約明白他所說的想是想什麼。

  秦珩忽然欺身靠近她,望著那雙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睛,再次追問,「我可以忍著,但你沒必要,你若想,我來服侍你。」

  他去牽溫妙的手,在這半是隱秘的帳間低聲引導:「你不想讓我看,我便閉上眼睛。」

  除了悶雷滾滾,院外靜的出奇。頃刻間大雨譁然而至。透過窗傳進屋中,卻被一方床帳阻隔大半聲響。

  一時之間,仿佛這天地間就只剩他二人,沒有別人也沒有任何事情再需要煩擾。他們可以盡情縱情,可以全然放空。

  秦珩已將手箍在她腰間。柔軟的唇覆在她的唇上。像是得了肯定,他不再滿意於輕咬。

  一道驚雷炸響,溫妙在他懷中瑟縮一瞬,秦珩近距離的睜眼,就見方才迷離的一雙眸子漸漸變得清醒,下一瞬就覺身下的人忽然抬腳蹬在自己腰間。

  他自然不能再強求,順著那力道退開身去,坐到了斜側看她。

  溫妙將落到腰間的衣裳迅速穿好,面紅耳赤與他對視片刻,覺得有必要將話說的明白。

  「我暫時不會離開,我覺得,你只是還沒有想明白,清鳴,我們給彼此一些時間,如此下去只會生怨,你好好想想,等你想明白了再放我走,行嗎?」

  秦珩眯眼聽她說完,輕微偏了偏頭看向別處,默了一瞬又回頭問她,「阿妙,愛一個人便會難以自持,情動之下喪失理智亦是尋常。你為何偏不順從本心,不承認愛我?」

  溫妙急忙搖頭,「我並非不承認愛你,而是我們所求不同,難以同行!與其相互折磨,不如放手各自安好。」

  「放手?不可能。你既說等我想明白再走,那你便耐心等著就是。」

  見他忽然又是這副瘋魔語氣,溫妙退而求其次,只說,「在那之前,你不能再這樣。」

  他卻挑眉問她,「哪樣?」

  他又想用這樣的羞赧之情挾持她,可溫妙不再為此難以啟齒,沉目定定道:「你我未有婚約,不可再吻我抱我,褪我衣衫,觸碰我衣衫之下的皮膚。」

  秦珩忽然笑起來,一面笑一面點頭,「說的很詳細,我全然聽明白了。」

  可他緊接著又道,「但不可能。」

  「我自說遵守底線便絕不逼迫於你,但倘若連抱你與親吻都不行了,那乾脆將我逼瘋了一不做二不休…」

  「秦珩!」

  秦珩適時的收住話頭,「如此,你明白,我也明白。我們既說清了,便就聽你的,且等等瞧。」

  等等瞧我有多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