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肌膚還有濕涼,傳來一陣一陣的冷意,溫妙察覺他總算將自己放開。立刻翻身躲進床榻里側。
秦珩跪在榻邊看她片刻,與那雙想要撕咬她的眼神對視,令他忍不住傷心卻又笑出聲音,暗想她若真來咬他,恐怕他還要發瘋。
起身站到床邊,脫去揉皺了的外衫中衣,秦珩只剩了一條長褲穿在身上。
溫妙看他腰間一瞬,立刻察覺他的不同之處,想起陳秋荷給她看的那畫冊,心頭一冷,抱膝坐了起來,怒視他,以示不可侵犯。
秦珩自然看的懂,轉身從櫃中取了裡衣給她,「我絕不會強迫你。你先去沐浴,我隨後再去 。」
溫妙定定著看他半晌,見他目色認真,又有饜足之態,暗罵他一句厚顏無恥,又猶豫著去看外間。
卻聽秦珩再次開口,帶有十足的耐心,「阿妙,別想逃走,你即便出了這道門,也出不了整座別苑。我已下過命令,沒有我的准許,誰都不能放你出去。」
溫妙目光一怔,隨即是抑制不住的憤怒顫抖,「如此這般,你與前世的秦漓有什麼分別?秦珩!你究竟將我當什麼?」
那雙眼睛並不敢再看她,而是沉默的解開胸前繃帶給自己上藥。
溫妙極致憤怒以至胸口劇烈起伏,這一時間,她無法撼動他的決定,只能破口大罵以卸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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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我收回先前的話,你就是同他們一樣的人,你自私,你陰鷙!你是個瘋子!」
卻見秦珩手中上藥的動作不停,偏頭同她輕輕頷首,「我已認清自己,我是個瘋子,所以不會再放你離開,你與其痛恨著罵我,不如試著重新接納我。」
溫妙冷聲大吼:「絕無可能!」
她說罷起身下地,撿起方才被他扯落的外衫披在身上,快速往外走去,但秦珩不過兩步就擋到門前斷了她的去路。
「阿妙去哪?」
「我逃不出去,回先前的屋子睡覺也不成?」
秦珩淡淡搖頭,「就在這睡,這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
溫妙冷臉去看那張床榻,他方才在上面那般對她,咬牙一瞬,她抬腳要強勢出去。
卻在走到秦珩身旁時被他一把扯到身前困住了雙臂。
「放開!」
秦珩不僅不放,還俯身又在她唇上輕啄。「如果你想再來一次,我便盡情奉陪。即便你出了這道門,我也會將你再抱回來、摁到床榻間。」
溫妙咬他唇舌不及,只剩怒目而視,又被他兩隻大手抓在雙臂上,令她不住回想方才情形,以至她半身攀起麻痹之意。
默了片刻無可奈何,只能同他點頭以示屈服,暫且從他手中逃脫。
溫妙反身回去又鑽進那張床榻,暗想好在這床榻足夠寬敞。
秦珩見她又返回床榻,蹙眉問,「不沐浴嗎?」
溫妙並不再理會,自行卷了被子閉目睡覺,心中盤算他如今是皇帝,不可能一直耗在這裡。等他走了再想辦法就是,眼下無論如何也都是徒勞了。
又想他方才的瘋魔之態全是乍然出現,或許過上幾天他會想通的。
從被中露著一雙眼睛,溫妙打量外間一瞬,就聽人似乎往浴室走去 。有水聲響起,不多時秦珩回到床榻邊,身上還泛著潮氣,俯身來扯她的被子。
「太熱了,不要捂得這樣嚴實。」
溫妙自是搶他不過,眼睜睜看著他將一床被子扔到外間。
人到了旁側,溫妙抬手阻止依舊是徒勞,只能與他相對入睡。
再次試圖掙扎無用,嘆氣片刻,她只能放軟些聲音,道:「我這樣不舒服…」
秦珩果然將抱著她的力道鬆了些許,問:』這樣呢?」
溫妙未語,立刻轉過身去。秦珩似是愣了一瞬,卻又很快欣然將她再次抱住,準備安然入睡。
溫妙雙目忽的睜大,察覺到怪異。
「你,你無恥!」
秦珩皺眉卻問,「你什麼時候懂得這些?」
問罷卻又覺得無所謂,反正她早晚也要知道,早晚也會懂得。
再次安心的閉目準備睡覺,卻察覺溫妙又要逃。
他眉心褶皺加深,低聲囑咐,「睡吧。」
「別再折磨我。」
溫妙自覺比他還要彆扭難受,聽他竟好意思如此控訴,忍不住罵他活該,「關我何事?!」
總算分開一點距離。溫妙見好就收不再動作。
夜色深沉,這一日溫妙提心弔膽,此時已是累極,總算能安穩的睡上片刻。
秦珩也想睡了,可卻又覺得似被架在了火上炙烤,火勢蔓延,竄的他心中又燙又癢。
五指本是握在她肩頭,不知什麼時候輕輕挪動,又移到她臉上。
不過眨眼就覺指尖鈍痛。
他疼的不免抽氣。
可轉眼又悶聲的笑起來。
「好厲害的兔子,你當這是對我的處罰嗎?
她怎麼能明白,這番行徑簡直無異於邀約著讓他再做什麼。
溫妙冷哼,不想他如此皮糙肉厚,竟還笑得出來,她又多加了兩成力氣去報復。
卻不想有怪異觸覺傳來。
溫妙一愣。猛地鬆了口,沉默的飛身鑽進床榻里側坐起。目光幽幽,就見秦珩亦是坐起來看著她。
黑暗中沉默對峙一瞬,秦珩道:「太晚了,快些睡吧。」
俯身正要再次抱她,卻見她眼中泛起水光低低開口,「清鳴,如今你連尊重都不能做到,便是我被惹急咬你,也會被你看做是調情麼?」
見他果然暫停了動作靜靜她,溫妙再次出聲。「別這樣行嗎?」
秦珩雙目沒有多餘情緒,依舊看她片刻才淡聲開口,「阿妙,你若去了四處遊歷,將來想要嫁給什麼樣的人?」
溫妙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此時卻不敷衍,聞著他的氣息認真思考一瞬,她覺得自己很難再愛上別人,更加不想與誰成婚再回到後宅。
「我可能不會再嫁人。」
秦珩滿意點頭,「打個比方,你在途中奔波,與我如此互相喜歡對方,就當是為了歡愉,何必拘泥成婚與否?情到濃時便纏綿一處,白日起來再各自忙碌。」
他說著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正要加深,卻被她推了一把,大罵道:「卑鄙!你這假設如何成立?你根本就不肯放我!」
秦珩輕笑,「我只是想讓你試著接納我。」
「你不是說不會強迫於我?」
「你不是說不會再嫁別人?明明心裡就愛我一個,何必再死守著?」
「你如此狡辯,全然自私到了骨子裡!」
「無所謂的阿妙。」
他又將頭埋在她頸側,貼著她的皮膚說話,「無所謂你現在怎麼想我怎麼罵我,都無所謂,只有你在我身邊是真的。」
一方紅帳之中,一個似失了心智不斷低聲控訴他的愛意,一個淚眼朦朧滿心荒蕪,低眸看著他喃喃不休的一張臉,溫妙又生出些無力之感。
全因夜色朦朧,讓人心智不明,就連恨他之餘還要覺得他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