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旁側的幾個丫鬟看見溫妙手中的兵刃嚇破了膽,立刻驚呼道,「姑娘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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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秦珩這時淡聲吩咐,「都出去。」
眾人大驚,「陛下!」
秦珩將目光看去,其中全然是不容抗拒的命令,又看向溫妙身後的合蘇,啟唇道:「把她也帶下去。」
合蘇雙眼泛淚,道:「我不離開姑娘。」
可心中卻覺得痛苦萬分,她這局外人看的分明,陛下心中有姑娘,姑娘心中有陛下。可他們就是走不到一起,如今陛下要這般強娶姑娘把事做絕,恐怕真就要成了仇人…
卻不等她再說什麼,已經被幾人強拉著走出院子。
院門砰的一聲合上,一時之間,除了紅綢翻飛之聲,便什麼雜亂的響動都沒有了。
溫妙見院中只剩二人,一步一步走到秦珩面前駐足。仰頭看他,問:「殿下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她忽然又恍然似得笑著搖頭,「不對,如今該叫你皇帝陛下。」
秦珩目光落在她拿著細刃的手上,許久才看向她的眼睛,「就騙到現在為止,從此再不騙你。」
溫妙冷笑,「騙子的話什麼時候都不能相信。陛下真是好手段,把我像只囚鳥一般騙在這裡。讓我還抱有希望能出城去。真是可惡至極,難道你還能關我一輩子麼?」
目光看向那些紅綢燈籠,溫妙又問,「陛下這又是什麼意思?今夜竟要與我洞房花燭?」
秦珩垂了垂眼,才道:「是他們自作主張,你要有氣,打我也可以。」
他說著向前一步,想去牽她的手,但還未碰到絲毫,就被溫妙躲開了去。
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低聲道:「阿妙,也許你現在覺得我卑鄙,但你早晚會明白,我會永遠愛你,你所擔憂的那些都不會發生。」
溫妙聽他說著這些不切實際的話只覺心中一片冰涼,目光中同樣浮現冷意,「秦珩,也許從前我還相信你愛我,可從今日起,我該明白,你對我只是霸占之欲,從前你身陷地宮,只有我能陪你,你便覺得我該一直陪著你!你對我只是占有!並不是喜歡,也不是愛!」
秦珩蹙眉,並不能完全理解她話中意思,在他看來,占有也好,喜歡也好,他想每天看見她,不能沒有她,這都該算作是愛。
「那你呢,喜歡我嗎?你為我受傷,去救我。你喜歡我,所以你方才說的那些有什麼重要?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心中漸漸泛起刺痛,他不解問道:「阿妙,我想給你皇后位,是你自己不要,我眼下別無他法…你為什麼不要後位,為什麼不要我?明明我們足夠相愛。」
溫妙冰冷的眸子忽然泛起淚光,顫聲問他,「秦珩,你到底能不能明白,我只是想要自由…」
「我會給你自由!我會為你建造屬於你的住處,沒有人能打擾你!我不是霸占你,我要是想要霸占,我早就…」
他話聲止住,近乎哀求,「我只想要你。」
「阿妙,別將我們之間變成這樣,行嗎?」
「我們從前那樣心念相通,為什麼要變成如今這般?」
溫妙眼中帶淚,反問他,「為什麼?」
忽舉起手中的細刃對向他的脖頸,冷聲開口,「因為你違背我的意願,不重視我的感受,你自私,你是個瘋子!「
他看著她真的親手將細刃指向自己,心中的刺痛泛濫成片,面色也陡然陰沉,「我是個瘋子?還是因為我愛你?」
溫妙嗤笑著落淚,「愛我?愛一個人應該是我這樣,拿的起放的下,我拿起時心甘情願助你登基,為不背叛自己亦能痛快放下!」
聽她如此說,秦珩閉了閉眼,再睜開,眼中沒了憤怒,只剩幽幽的沉靜。
「是啊,你拿的起放得下,我愛你純粹堅韌,愛你有趣,愛你性子灑脫,愛到說不清到底有多愛你,哪怕你這樣將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竟更加愛你,你說你拿的起放的下,我便更愛你的拿的起放的下,所以我放不了手!你說我是個瘋子,那我便就做個瘋子,不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再放你走。」
他往前一步,令那細刃碰上頸子,「我不信你捨得殺我。「
溫妙不動,目光又將那些紅綢打量,冷聲道:「你若敢強迫我,我一定殺了你!」
有血絲順著細刃的尖頭溢出,秦珩仿若未覺,低沉著問: 「殺了我,不會後悔,或是心痛麼?」
溫妙目色決絕,低沉道:「我不怕後悔。」
秦珩垂著眼眸,細數她一滴一滴掉落的淚水,忽然抬手攥住了她的腕子。
細刃落在地上發出輕響,溫妙不及反抗,已被他扛在肩上往屋中走去。
「秦珩!」
溫妙大怒,卻發覺自己在他的身量之下完全難以撼動。雙腿被他長臂緊緊攬著難動分毫,一雙手奮力捶在他後背,他卻也好似沒有知覺。
秦珩快步進到屋中,周身氣流帶動著滿屋彩盛翻飛,肩上的人依舊在奮力掙扎,他腦中此時卻全然是夢中孤身一人的那些場景。
漆黑的屋中他獨自枯坐,仿佛在地宮之中沒有盡頭,只要想起她,就會覺得心臟似有針扎。
可如今她就在他肩上,無比鮮活。不論她暫時是否歡喜,至少她在他身邊。
他於夢中已是歷經過了大半年,他卻覺得像是過了許多年,此時此刻,他對她的溫度肖想已久。
到了床榻跟前,溫妙被他極輕的擱在榻中大紅的錦被之間。秦珩懸在上方,忽然又覺得那些侍從做的好,這大紅的喜色極襯溫妙,她喘息著躺在其中,膚色看起來愈發雪白,濕漉漉的眸子雖有憤恨痛惡,可卻要將他徹底吸卷進去。
秦珩認命似得閉眼,將她雙手高舉摁在榻上,欺身壓去,覆住那張不斷咒罵他的嘴唇。
反正事已至此,反正他已經做了決定,反正他是真的愛她。
唇舌不可控的掠奪,幾乎要將溫妙的呼吸全然奪去,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他嘗到逐漸溢滿口腔的鮮血氣息,卻依舊不肯將她放開。
他有多久沒有親過她?
腦中細細清算,準備在此時盡數討回來。不僅要討回來,還要讓她知道自己並非霸占於她。
思及此,他總算捨得放開那雙唇舌,緩慢啃咬到那隻精巧的下頜上,又去叼她頸側的皮肉。
能感受到她粗喘的掙扎,那雙腿一直試圖從他身下抽出反抗,卻終究徒勞無功。
他輕吻她的頸,聽她大罵自己是個混帳。
他仿若未聞,抬手去解她內衫的扣子。
身下的人仿佛停頓了 一瞬呼吸,緊接著她尖聲勵呵,試圖將他喚醒。
「秦珩!」
他又去輕啄她的唇。
「我在。」
精巧的布扣一粒一粒解開,攤開鋪平,露出一片膚色。
他將那片淡黃的衣料輕輕下拉,垂首去觸碰弧度的邊緣。
溫妙渾身一顫,嗓音變得哀求,「秦珩…別這樣…」
秦珩聽見了,但置若未聞,唇舌左右流連,留下一片血色的印記。
溫妙哭聲漸弱,察覺他總算停下,低頭去看,就見他似個鬼魅一般緩緩從她胸口抬起頭來對上她的視線。
「在此之前我萬般忍耐,連這兒都不曾觸碰,怎麼算的霸占?」
「阿妙,我會有永遠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