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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上藥

  晚間傳來消息,宮中變動已然平息,朝野復歸肅靜,亂黨盡數收押伏法,唯首惡翼鳳公主與江湖勾結之輩乘隙逃遁,蹤跡杳然。眼下正是全城戒嚴,搜捕未歇。

  溫妙靜靜聽著她們閒話,卻唯獨沒有聽見二皇子秦漓的名字。

  戌時末,幾人說累了各自回屋,只等明日皇帝下旨再各自歸家。

  溫妙等到夜深,總算聽見那櫃中傳來動靜。

  不等她去替秦珩開門,他已提著食盒推門出來。見她正走到跟前,先牽了她手往桌邊去。

  「先吃東西。這幾日沒有我照料,一定食不果腹吧。」

  溫妙好笑的搖頭,「怎至於食不果腹,況且那素齋也很好吃。」

  一面說著,溫妙看見他發梢還散著水汽,眉目之間也是方沐浴過的舒朗之意,清清淡淡的濕氣若有似無往她鼻子裡鑽。

  白日裡說過的話她自然是記得的。

  溫妙將他手中東西擱在桌上,又去看他的臉。「殿下傷勢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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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珩道:「不重,一點內傷,還好阿妙去的及時。」

  「可用過藥了?」

  「嗯,太醫說不過修養七八日就全然無礙了。」

  溫妙放下心來,心中又道,還好這張漂亮的臉沒有傷到,否則真是令人傷心可惜。

  一面想著,自然也免不了又想起白日的驚心動魄,她立刻伸手去抱住他的腰身,將臉埋進他胸前未再開口。

  秦珩垂眸看著她,也順著她的力道將人摟著。

  他們雙方都以為對方差點死了,此時是劫後餘生又難以克制的相擁。

  拋卻那縈繞在心間的後怕,兩人同樣落下了那顆久懸成恐的心。一切總算塵埃落定,往後再不必提心弔膽的活著。

  溫妙抱他許久,久到仿若自己也沾了一身潮氣。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踏實,抱到現在亦是心滿意足,她隨即推開他,在他腳上重重踩了一下。

  聽見秦珩痛呼,卻優不解氣,又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腳。

  秦珩兩次吃痛,抽氣一聲,卻突自望著偏側沒說話 ,溫妙見他裝模作樣,審視著開口問道:「你早有猜測,為什麼不告訴我?」

  秦珩默然半晌,幾次回正視線都只見她皺著一張臉盯著自己,眼瞧著矇混不過,只好如實道:「我怕你操心太盛,傷及根本,何況…」

  何況他害怕將她卷進來,如今日那般,險些一同喪命。

  但他不敢多說,恐怕溫妙更加生氣,只忽然湊近了溫妙在她唇上挨了一瞬,問道:「你說要我洗乾淨等你。你瞧,我在浴池中泡了許久才來的。」

  一面說著,一面又將手覆在胸腔,皺眉一瞬。

  溫妙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又見他身上的傷發作自是不捨得再為難,何況他還用上了美男計,她眼下實在受用。

  仰頭去咬他的唇,溫妙罵道:「再有這樣的事,我就不理你了。」

  秦珩頭一次見她如此主動,瞬時被那香氣席捲的頭暈目眩,手上的傷不疼了,胸腔里也不疼了,那腳上、腿上被踢的兩腳更覺不出來什麼了。一面任她咬著,一面應道:「多謝阿妙放我一馬。」

  話聲匆忙,全因要急著去接納她的舌。

  這吻實在綿纏,一要解了相思之苦,二要撫平各自心間愁緒,三要滿足溫妙白日要求,雙唇真真是廝磨著用功非常。待氣喘吁吁的分開,各是唇紅齒白之貌。

  總算安安心心吃了些東西。秦珩拆了溫妙掌心包著的帕子,「我再給你處理一遍。」

  「我上過藥了,無礙的。」卻拗不過他偏要再給她又撒了些止疼消腫的藥。

  「殿下的傷口深麼?」她那時候急火攻心,實在沒有輕重,唯恐將他傷的狠了。

  秦珩自是搖頭,卻還惦記著溫妙肩上的於傷,拉著位溫妙又往床榻上去。

  「將衣裳解開吧。」他面色無波的開口,只心底的紛亂他自己聽得清楚。

  溫妙見他拿出藥膏,有些彆扭道:「不如我自己來…」

  秦珩已將藥膏蓋子打開,就那樣舉在手中看著她,雖沒什麼表情,但顯然是不容抗拒的意思。

  「好吧。」溫妙自說自話,裝作並不放在心上,暗自咬著唇轉過身去,將衣領解開退到肩下兩寸。卻不自覺面染緋紅,清了清嗓子,道,「有勞。」

  秦珩目光向下落去,順著那截柔韌潔白的頸,便見得一雙肩頭瑩潤纖細,其上各有一點玲瓏骨骼凸起,輪廓精緻秀氣的讓人忍不住目光流連,以至那傷處顯的愈發令人難忍。

  此時見那傷當真有些泛出青紫之色,難言心疼,他沉默著去將藥膏在手中焐化才又覆在她肩上。

  「嘶——」

  略重的力道揉在皮膚上,溫妙疼的想逃,奈何被秦珩另一手摁著,難動分毫。

  「阿妙,稍忍著點,不用些力氣化不去淤血,明日就能大好了。」

  雖這樣說著,可心中實在是不忍心,側目看著溫妙咬牙忍受的樣子,他想了片刻,開口道。「明日你還走不了,父皇為的以示天下太平,下令要祈福儀式正常進行。」

  溫妙聽了這話當真分散了些注意力去,「…竟還不讓出宮?」

  秦珩頷首,接著道:「今日已令大理寺徹查謀反一案,不出兩日,朝中凡有涉及的官員皆會被抓入詔獄,溫道正也不例外。」

  溫妙蹙眉一瞬,偏頭問他,「可,可我今日不曾聽說秦漓伏法…」

  「嗯。」

  藥膏在手心化作滑膩的油潤狀態,秦珩掌心動著,指腹時不時曾動她的鎖骨,「所謂家醜不可外揚,父皇也並不願意讓天下人知道他有一個弒父篡位的兒子。如今他被關在珮德殿,只等父皇想好該怎麼發落。」

  藥膏幾乎徹底揉進皮膚,秦珩目光落在溫妙頸側一點顏色淺淡的疤痕,是她那時去探聽溫道正書房中的消息時刮傷的。

  指尖輕輕觸了觸。又取了祛疤的藥膏給她輕點在頸側。

  「阿妙那時給我的信息都很有用。」

  似是誇讚又加以感謝,他俯身埋頭,輕輕去吻溫妙光潔的肩頭。

  溫妙本要說些應該的或是不要客氣之類的話,卻被他的唇燙的一瞬失神,難忍的輕呼了一聲。

  秦珩將唇停在她肩上,忍不住勾唇輕笑,「竟比上藥還難忍麼?」

  「自是不會,不過是,不過是…」

  溫妙並沒有『不過是』出一個所以然,全然只因這被他親吻的地方總藏在衣衫之下,與吻在臉頰上的感覺不大相同。

  半邊肩膀連帶著耳根都火燒火燎的熱了起來。正細細的喘氣,又覺他一隻大掌將她下頜完完全全托在掌心,那力道並不強悍,卻令她不可抗拒的緩慢轉過頭去。

  隨即就覺得一串濕熱的吻沿著肩頭一路攀到頸上,又到耳根。

  耳珠被吸吮著磨了足有半刻,溫妙雙手打顫,那唇總算滑著臉頰落到她的唇上。

  溫妙只覺他這一路留下的濕氣要把她燒成一灘爛泥。她心中躁動著,覺得想做些什麼,或者說應該做些什麼。可腦中亂成漿糊,又不知該做些什麼,能做些什麼,唯一只有仰著頭奮力的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