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31章 僵持不下

  溫妙聽不懂少年的話,皺眉問,「你在說什麼?」

  但就著他話里信息,又追問,「你是說,我若不進去就不會催動陣法麼?」

  「不是啊。」

  少年聳肩搖頭,「為布陣或是催動陣法,該殺的早殺了,該祭的也祭了,眼下就算你不進去,被困的陣主也逃不走,兩爻之陣,兩爻逆轉,就是為的吸乾被困之人的先天元炁、命星本源、血脈根基。」

  「你身為鎖陣者,早已同陣主在某一刻一同陷在陣中了,此時不進去,那邪陣會慢慢吸嗜,直至陣主身亡,你進去,因被困之人牽掛你,會令他心潮激盪、熱血奔騰,從而令被吸取的那些東西越純粹,越精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溫妙聽的渾身戰慄,「這個畜生!」

  少年擺手,「罵人沒用,且看你要不要進去破了那陣法,唔…」

  他低頭估算,「現在去還來得及,但一旦踏進陣中,你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你知道陣眼在哪?」

  少年繼續搖頭,「在陣中,但具體位置只有布陣者知道。要看到邪陣之貌才能猜陣眼在哪。」

  溫妙看著他,覺得呼吸頓澀,可這個時候,她也只能靠自己做選擇。不去是死局,去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又看向少年腰間丁零噹啷掛著的一堆東西,不知他說的法器是什麼法器。

  沉聲問,「若能參破,還請你稍後相助。」

  少年來了興致,「好說好說,價格談得攏便都好說。」

  「你要多少銀子?」

  「一百兩。」

  「好。」

  溫妙回身遙望,如此來說,從那密道走反而是最快的捷徑。

  「你跟我來。」

  溫妙飛奔起來,朝著那配殿而去。

  少年自她身後有一瞬未動,看著那道飛奔而去的身影浮現一抹淡笑,隨即才撒腿追了上去。

  因跑的太快,溫妙耳邊只有自己粗喘的呼吸之聲,與貼著耳邊的風聲。這一時間,她彷如又回到了上輩子,那時她與秦珩在夢中剛剛得以見面,她替他到宮中面見皇后。竹湘苑的那片竹林中,她曾同眼下這般奔跑著。

  有溫熱的液體順著眼角化在風中,溫妙難以抑制的哽咽,仿若走馬觀燈,腦中不斷冒出從前與秦珩在一處的時候,下棋也好打趣她也罷,最終又停在那個空曠荒涼的地宮之中,他們無聲對坐,互相陪伴的日子。

  此時又有些後悔,後悔自己沒早些明白他的心意,腦中恍然又想起他纏著自己廝磨的模樣。溫妙忽然想嚎啕,暗道她如今也喜歡與他廝磨,可惜她還沒廝磨夠。不知將來還有沒有機會吻那張臉,抱那具身子。

  繁雜的思緒忽然停住,溫妙腳步不停,神色卻怔了怔。

  秦珩那樣聰敏的人,吃過一回不防備身邊至親的虧,這一回難不成會讓秦漓再一次得逞麼?

  又想起那日二人並肩躺在榻上的時候,他起伏不定的情緒。她知道他想與之一較高下的勝負心,也會有害怕失算以至失敗的擔憂,所以他才會將她擱在宮中,為她備下那條得以逃生的密道。

  所以他一定是早有準備的。

  溫妙忽又笑了一聲。不論怎麼說,事情大約不見得是她眼下擔憂的那般可怕。

  只是腳步卻半點不曾減慢。

  踏進屋中之時,溫妙即刻去打開櫃門。少年杵著雙膝立在屋中大口喘氣。

  「累,累死我了…」

  喘息之餘,又覺得有些怪異,斂眉抬眼細看,發覺這屋中每一處布局都頗為考究,並且是道法布陣之中的考究。

  忽聽得一陣響動,轉眼就見溫妙踏進了那隻衣櫃,櫃中一片漆黑,竟是一條密道藏在其中。

  「嚯…」

  他走到櫃前難耐的發出感嘆,又轉目將方才那些布局擺設看了一遍,心道這衣櫃入口正處于震位,主風雷生發、正統之力、調和生機。

  「真是有趣…」

  話說一半,猛然被溫妙從櫃中探出的手將他拖拽進去。「快走。」

  溫妙說著,將秦珩擱置的火把依樣點燃,又問他,「什麼有趣?」

  少年踉蹌站定,將掛在腰間的一應法器排列整齊,才開口道:「這密道有多長?」

  溫妙道:「不知道。」

  「哦。」

  少年笑道,「那稍後你就知道什麼有趣了。」

  溫妙再次疾步而動,少年卻出聲讓她慢一些。

  「不必急了,慢些走就是,我實在有些走不動了。」

  溫妙皺眉來扯他,「時不待人。」

  少年連連點頭,「待得待得,你那心上人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角色。」

  溫妙雙眸一亮,即刻問,「怎麼說?」

  手中動作卻並沒有落下,依舊扯他快走,奈何少年看著清瘦,真叫她一路拉著也實在難以消受,只好將他放開。

  「別急,我倒也不是磨蹭,這密道可不是簡單的密道,你那心上人恐怕是以密道排布做陣,化解那邪陣所用。」

  溫妙聽清少年所說,只覺胸口立刻有一陣狂風磅礴湧入,讓她四肢充盈心緒蓬勃!

  「當真!」

  少年將火把從她手中接過,不緊不慢出聲,「當真是當真,但這邪陣費盡了心思布成,那位又身處暗處掌握先機,並不是那麼好破除的。」

  他一面說著,一面瞧見前方岔路,問道:「你可知道往哪邊?」

  溫妙此時目光悠悠看他,覺得他似乎知道的很多。又聽他問,抬手一指,道:「這邊通往東宮。」

  兩人各自沒再開口立刻又往岔路之中走去。

  越往深去少年笑意愈深。不過片刻,又見前方是個三岔路口。

  溫妙當即愣住,臉色一白,「我第一次走這條密道,不知其中還有分叉,怎麼是好…」

  少年見她不知,默了一瞬,像是無可奈何的掏出身後羅盤,待看清方位,閉眼默算少頃,指尖分別指向三個岔口,低道:「天門、地戶、人門。」

  再睜眼,其中吊兒郎當不見,可謂一片肅清之色,「走這邊。」

  他說著動身前行,溫妙立刻跟上,此後便成了他在前引路,溫妙在後跟隨。

  不知幾時,又擇過幾道岔路,少年總算停了步伐,溫妙隨之看去,就見是一道木牆。

  想必是到了。少年伸手在門上摸索,卻不見機關在哪,溫妙這時上前,按著秦珩曾教她開那通往宮外木欄的方法向下摸索,果然摸到 一處凸起。兩下搬動,只聽一聲輕響,木門即刻彈開一條縫隙。

  用力去推開,那木門之中便也如同溫妙房中一樣,是一個高闊的衣櫃。

  少年踏進櫃中,正要再走,卻聽溫妙將她叫住。「你說過,我若踏足陣中,便只剩半刻時間了。我究竟要怎麼做?」

  少年回頭沖她笑了一聲,「你那心上人厲害,現在是僵持不下的場面,所以我說不用很急了。先前說的話自然也作廢,眼下先同我去看看是什麼境況再說。」

  溫妙面上浮現一點笑意,暗道就知道秦珩有對策。隨他踏進櫃中,再推開時,便見得是一間開闊寢殿。

  到了這處,溫妙哪還能等,幾步繞出內殿,視線越過窗扇,就見殿外兩人正分別而站,秦珩就在那,唇角卻掛著血。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