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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鎖陣者

  被切斷手臂的婆子正痛苦的滾在地上,溫妙看著,心知此刻正是補刀的好時機,卻也是捕獵的好時機。

  一面將目光掃過吳夫人,一面靠近滿地打滾的婆子,將細刃換至左手舉起。

  她猜吳夫人有功夫傍身,果不等細刃落到僕婦身上,就見吳夫人抬腳踢起一旁石塊。

  腕上一疼,細刃立刻被震的從手中滑落。溫妙忍不下那陣劇痛,順著力道跌坐在地上。

  吳夫人見她總算被迫著老實,蹙眉緩步到她身前,居高臨下的蔑視,「你倒是有幾分血氣,揮動兵刃的力氣也不小,可惜在我面前不過是些小把戲。」

  溫妙這時盤坐地上,聽清這話,忍不住仰頭慢笑,「這話你從前就說過,倒要多謝你贊我。不過,我曾說過要親手殺了你。」

  吳夫人冷眼看她,聽不懂她的仇恨來自何處,但看著那雙眼睛,其中翻滾的寒涼洶湧,足見她要殺掉自己的決心。

  若不出所料,即便不是今日,往後自己與她也只會是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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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決定在這一刻違背主子的命令,為的一個女子,主子絕不會把她怎麼樣的。可惜此時失了左膀右臂,她只能自己動手。

  「與其等你殺我,不如我先殺了你。」

  她不是個溫吞的性子,做了決定即刻用腳尖勾起那柄落在地上的刀。溫妙顫動的手腕攤在膝頭,猶如認命一般閉上了眼。

  「哼。」

  吳夫人嗤笑,「早知如此,又是何必呢。」

  溫妙放棄視線以模糊吳夫人的戒備,只靠雙耳細細聽著身前動靜,待聽見那舉刀牽扯著衣料輕動之聲,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她睜眼陡然抬起右臂,正對準吳夫人的胸口。

  精巧的箭身飛射而出。吳夫人察覺有異,即刻翻身後撤。但那箭是秦珩命人設了機關的暗箭,一觸即發,在頃刻間分射出數十枚帶毒的銀針。

  她雖躲過了那最鋒利的一支箭頭,卻依然被分散的銀針打入手臂與肩背之處。

  溫妙在她後撤的空檔起身,撿了那玉簪細刃握在手中,冷冷看她。

  「你!敢偷襲於我!」

  溫妙挑起一點笑意,「你以多欺少,我以暗器自保,都算不得光彩,你說呢?」

  吳夫人怒火衝天而起,她雖不是武功高深之輩,可要殺溫妙,簡直綽綽有餘,再次握緊刀柄,她決定要放干溫妙的血。

  可當她想再動刀,卻發覺渾身一陣麻痹之意猝然席捲,令她再難以動作。

  溫妙自是不會錯失這良機,她還要急著去見秦珩。

  疾步靠近,細刃照著吳夫人的正面整插進她咽喉。

  果然是血濺三尺。

  溫妙想著,偏頭去躲那噴涌的血,手腕用力,將細刃在她頸中割向一邊,方才還帶著狠厲的一張面目立刻歪向一側,欲斷不斷的連在肩上,很快又轟然倒地。

  溫妙不去看那地上的屍體,抬腳前行,到了驚恐至目眥欲裂的斷臂婆子跟前,「我說瞧著你眼熟。」

  不正是那一拳將她肺腑打亂的婆子。

  「我卻心善,願意給你們一個痛快。」

  抬手將細刃很快割向她的咽喉,痛苦的嗚咽聲不過響了一下就沒了聲息。至此,總算無人再攔著她趕路。

  溫妙直起身,將細刃收回玉簪放進袖中。又用一雙戰慄的手拾起那最無用處的短刀繼續前行。

  只是剛邁開疾步,忽聽有動靜在牆頭呼喊。

  「姑…姑娘…」

  溫妙轉頭掃去,目光將那少年冷的險些摔下牆頭。

  「先別動手,是我啊!」

  看清來人,溫妙先是一怔,很快又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

  「你怎麼會在這!」

  是那被喚做子遁的少年。

  怨不得溫妙詫異難信,任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人能混跡皇宮之中,還是在這樣的時候。

  少年見她眼中的殺意總算消散,縮著的脖頸伸了出來,同她招手。

  「姑娘先過來,我在這沒熟人,叨擾問個路…」

  「問路…」

  溫妙略一思忖,忽笑問道,「你要去看那邪陣?」

  少年一喜,「你也猜到了?我就說我那本書是寶貝來著吧?」

  溫妙卻急問,「你可有破陣之法?」

  少年卻將眉皺起一時不語,像是想了一瞬,才從牆頭翻了過來,落到地上。

  「沒法子。」

  溫妙心口狠狠一沉,「那你來是做什麼?」

  「看熱鬧。」

  溫妙冷笑,「看熱鬧你就找錯地方了。」

  說罷不再看他,轉身要走。

  少年卻追至她身側,問道:「我只問姑娘一句東宮怎麼走,姑娘好人有好報,就告訴我一聲?」

  不成想溫妙腳步很快,他需得小跑著才能追著不至跟丟。

  溫妙瞥她一眼,心道果然就是她猜的那般,事發正是就在東宮。

  「 你要看熱鬧,就不怕把命丟了?」

  少年氣喘吁吁,「我與黑白無常擦著肩膀過去都不知道多少次,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打緊。」

  溫妙沉默片刻,覺得他或許能幫上什麼忙,「跟著我走就是,我正要去東宮。」

  「哎呀真是太巧了太巧了,哎?」

  他一面快走,一面探頭看溫妙,「可姑娘去那邪乎地方做什麼?」

  溫妙道:「我心愛之人正困在裡面,我要去救他。」

  少年驚呼,「你不早說?」

  溫妙駐足,「什麼意思?」

  少年又問,「你與被困陣中之人算的心意相合麼?」

  「算的。」

  「你願為他赴死?」

  溫妙默了一瞬,「我不能看他受困獨善其身,我願與他並肩而戰,不論最後誰生誰死。」

  少年大喜,又連忙擺手。「不是必死無疑,我這有一把法器,祖傳下來的,據師父說能破除妖邪之陣。」

  「據說?」

  少年興奮點頭,早就想試試了,今日恐怕能實現心愿。

  溫妙這時想了片刻,又問,「你可知道這邪陣究竟是什麼原委,我猜測自己也是其中一環,所以並不敢輕易踏足東宮。」

  少年聽清這話猛然為之一振,「坤位陣主與乾位開陣者已就位,你是巽位鎖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