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5章 實在虧了

  秦珩回到寢殿不過寅時末,四空見他從那密道出來,急急忙忙上前稟報,「殿下,趙大人來了,等著要見您。」

  秦珩聽見這個名字就忍不住皺眉。

  「他又在宮裡留宿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四空無奈點頭,「是,聽說昨夜與陛下議事到亥時,誰知道這麼早來幹什麼?」

  秦珩卻拿這個趙岳行沒有一點辦法,「這個木頭,自然又是來抒發見解的。讓他再等等。」

  他兩步到了側室浴房,乾脆利落的跳進浴池,全因滿身都是溫妙身上的香氣,被趙岳行聞見了恐怕要纏問個不休。

  草草洗浴過,套了衣裳便往前殿去。

  天方亮,熹微的光從窗扇中灑進殿中,秦珩遠遠就見殿中站著個三十上下的紅袍官員。

  滿朝文武,他最煩這個。

  他若是個朽木倒也好說,自己大可次次推辭不見,或者直接罵上幾句將人得罪了也算,可偏偏是個可用之才,將來要有大用場。

  唯一就是這人太過剛直,議政時像個不通人性的政治機器,平日裡又是個持正拘板的書生。明明三十歲的人了,大約就是因為心思太過純直古板,才顯得還像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說來這人還有一樁奇異之處,便是太過正直以至不通情事,曾經名滿京城的探花郎,卻滿心只有政事與公務,生不出旁的心思娶妻生子,不知傷了多少愛慕女子的心,也傷了趙家二老的心,以至二老高齡離世,這位趙大人終於沒有人再催促著成婚了。

  這時他聽見動靜轉過身來望向秦珩。秦珩只覺顳骨處跳了跳,一時又想,恐怕他是這天底下最盼著他能成家的人。

  「殿下。」

  「趙大人。」

  秦珩抬手示意他坐,「趙大人不辭辛勞早早過來,所為何事?」

  趙岳行是迂直的人,卻不是傻人,自然也看得出秦珩對他有些無奈,可他卻不怕得罪誰,「殿下,事關您所提及的削藩之策,我思索多日,另有一想法。」

  秦珩斂眉,「趙大人請說。」

  「殿下既已開了這個頭,提了這個議,即便陛下還未點頭,可那些藩王卻也會聽見風聲,已然要開始應對。恐怕不等陛下抉擇,就要出亂子。」

  「沒錯。」秦珩頷首。

  等到朝中不穩之時,他們其中必定有人伺機而動,他們要等一個契機,沒有人知道契機什麼時候會來。只有秦珩與那面具後的人知道。

  秦珩要的就是一網打盡,可現在還不到與趙岳行透露的時機。

  趙岳行見他如此淡然,問道:「看來殿下已有攻防之策?!」

  秦珩不語,目光深深看他,少頃開口,「要看趙大人屆時能不能相助。」

  趙岳行立時橫眉冷豎,「殿下是天下正統,將來由您繼承大統,我不幫您幫誰?!」

  「那就煩請趙大人先回去。時機到了,你自會明白。」

  趙岳行面上是化不開的愁,但見他已有打算,自知不必再多說,只好依言告辭。

  行走在宮道上,他心中不免要思索著秦珩的打量。以至太過認真不曾聽見拐角處的腳步聲,待險些裝上,他連聲道歉。

  「對不住。」

  翼鳳輕笑著看他。

  「好巧啊,趙大人。」

  聽清這輕挑的話聲,趙岳行身子一僵,抬眼看去,就見翼鳳面上正掛著個耐人尋味的笑。

  斜長的眉湊到一處,他冷下面色抬腳就要繞過。

  「不是有意衝撞,公主莫怪。」

  翼鳳身形輕動,將他抬腳的方向擋住。「何必躲我,難道你忘了與我溫存時的濃情蜜意?」

  就怕她提這事。

  趙岳行臉色瞬時鐵青。低沉道:「殿下既說了不過露水姻緣不必掛心,何必還要再存心挖苦?」

  翼鳳見又將人惹惱了,心中失笑,暗道這俊秀的白面書生真是迂腐,沒有一點情趣。

  「即是老熟人了,趙大人就不必總這樣疏冷了吧?」

  趙岳行心中反而冷靜下來,垂首去看那雙水光瀲灩的眼,話聲淺淡的問,「你要頂著這張皮到什麼時候?」

  翼鳳微微揚了揚眉尾精緻的弧度,湊近了他,呵氣如蘭,低聲訴說:「自是要等到有朝一日我能登基的時候,屆時,只要你一個做丈夫好不好?」

  「你再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言論,不要怪我稟明陛下!」

  翼鳳笑的花枝亂顫,「這話你都說了多少次,這天底下,我反而最信你不會傷害我。」

  趙岳行簡直氣的渾身打擺子。定了定才道:「你我勢必各執陣營!…」話說一半還是斷了那點狠決。聲音軟了幾分,他接道:「真有一日…」

  「怎麼?」

  翼鳳仰著頭,又將熱氣往他臉上吹。

  趙岳行立刻後仰了身子,不想再說。

  「總之下次再見,還是就做陌路人的好。」

  他撂下這話,極速的繞開翼鳳遠遠走了。

  翼鳳回身看他,傷懷是的盯了半晌,總算嘆了口氣,唉聲道:」真是俊朗,只睡一次實在虧了。「

  -

  道觀中的規矩森嚴,第一日全然按著馮嬤嬤所說的制度清修,一眾養尊處優慣了的姑娘還未到晌午就已經累得想哭。

  那教習祭祀舞蹈的師傅極其嚴格,一會怪她們太矯揉、一會嫌她們沒力氣。幾人各個練得腰酸背痛。

  好在溫妙有些底子,不覺太難忍。回了屋中借著午間休憩的功夫還能將那香囊加緊趕製出來。

  因做繡活恐怕來不及,她也不很擅長,遂只在外形上下了些功夫。

  正收了尾,就聽門外有人喊她,不及將東西收起來,就有人將門推開。

  門外站著另外幾人,一眾視線越過空當都瞧見了那香囊。

  溫妙立刻起身出去,將門自身後合上,問,「什麼事?」

  羅采潔這時收回視線,冷臉問,「今日你處處出風頭,不就是要將我們比下去?我來就是提醒你,差不多得了,出了宮,當誰還記得你這青冠仕女的身份?」

  溫妙面色平平,想起來今日那教習師傅確實讚賞過她幾句。

  見她幾人虎視眈眈望來的目光,溫妙暗自盤算,既用的八分力氣就惹她們急了眼,那太好了,日後或可省許多力氣。

  點了點頭,溫妙道:「我知道了。」

  不等她再多說,已經轉身到了屋中。正將門合上,忽然瞥見旁側一道人影掠來,眨眼將她抵到門上。

  門外還有幾人不滿的質問。溫妙卻全然顧不上了,只因口中無法回答,腦子也被親的漸漸混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