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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不如關心關心我

  溫妙在這一刻無比清晰的感受著自己對秦珩的欣賞與愛意。

  可就是這樣一個處處讓她喜歡的人,不知還能否長長久久的活在這世上。

  心中難言的流淌過一陣濕冷,黑暗之下,溫妙輕聲又問。

  「即是這樣一個聰明至極的人,又為何勢必要與那人分個高下,連身死都可不顧了?」

  聽清她的問話,秦珩身形微僵,又很快在心中嘆氣。

  知道她心思細膩,果然也瞞不過她,可她有一點說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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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連身死都要不顧,只是事難預料,他恐怕到時顧不得罷了。

  因這場陰謀之下,勢必只有你死我活。

  他唯一能提前控制的,就是替她算好後路。

  「不會。」

  他忽然翻身而起,懸在她身上。

  「才不為了那些人枉顧性命,我還沒親夠你。」

  他說完,濃重的熱氣已全然闖進溫妙口中。

  那具頎長的身子不輕不重壓在身上,令她感官失衡。

  可心底又覺得這樣不對。雖先前已是給他肆無忌憚的親過,可那時是在燈火明亮之下,現在卻在昏暗私密的床榻之中。兩者並不能相提並論。

  只也不等她如何應對。那口中攫取的力道猛然加重一息,又迅速分開,緊貼著她的沉重身體也忽然躲去旁側。

  秦珩嘆著氣恢復呼吸。

  遠遠靠在榻邊,又恐怕她多想,只說:「離得近了難受,你睡吧。」

  溫妙聽他說難受,自是拋卻方才被迫承受的旖旎,問他,「殿下哪裡難受?」

  秦珩乾乾喘著氣,看她一眼,又轉回頭去。

  「你不懂。」

  「但…也不要緊。」

  「睡吧。」

  「我守著你。」

  溫妙看得出他不想再說話,只好點了點頭。「殿下也睡吧。」

  「叫我清鳴。」

  「清鳴。」

  「嗯。」

  「死了那麼多人,不會被察覺麼?」

  他無奈沉默了一瞬。還是回答,「無所謂,反正也進不來摸不清。」

  聽出他聲音有些暗啞,溫妙想應是睡意濃重,可她還有一句話想問。

  「那人也知道你已猜到宮城下有密道?」

  「嗯。」

  溫妙總算問出她眼下最關切的問題。

  「那他這次還會從那發動宮變麼?還是,這一世壓根不會再有宮變,只會是更加無法預測的暗算。」

  聽她越想越深,秦珩再次翻身過來,將她整個籠罩著壓在身下。

  「夜深至此,你不睡,還有空關心別的,不如關心關心我。」

  不等溫妙推他,一隻手已將她雙手摁在頭頂,話也全然也給她堵在口中。

  不同於先前的溫柔小意,此時的秦珩像猛獸,咬的又深吸的又重。她卻動彈不得只能被迫承受著。

  初時還能忍受,後面竟覺口中一絲一毫的空氣都要給他吮吸乾淨。

  她輕聲嗚咽著提醒,事態總算明朗了一些。他從她唇上離開,溫妙大口大口的呼吸。可他的唇卻又往別處挪。

  溫妙雙目一僵,覺得脖頸上濕熱的氣流令她癢的渾身酥掉了一半。

  這不對。

  可她沒有一隻手能反抗他。

  他卻還有一隻空閒的手作亂。

  起先那手在她腰間握著,不留神時又攀升上去,在弧度的邊緣堪堪停住,許是天人交戰,又繞到她的背後,將她猛的托起來,貼緊他,以完整的身體熱度斯磨她。

  溫妙覺得腦子混沌的厲害,有些沉淪,卻又有些承受不住。

  腦中清醒一瞬,想起自己還有一雙腿。

  膝蓋立刻屈起一些,想要與他隔開些距離。

  可不知是頂在了什麼地方。

  溫妙聽見秦珩悶悶的哼了一聲,啃咬在脖頸耳側的唇齒也很快停了下來。

  他卸力一般徹底壓在她身上,溫妙猛然承接這具高大的身體,重的她哼叫了一聲。

  但他似乎比她還要難受,因他埋在自己耳邊的呼吸又沉又重,像是很疼,不對,更像是強制的忍耐什麼。

  「殿下,你是不是身上有傷?」

  否則怎麼被她膝蓋輕輕一碰就難忍成這樣。

  秦珩總算喘過來那口氣,像是想了許久才回答:「一點隱疾。」

  又道:「過些時日就好了。」

  恐怕也不方便給她看,溫妙細緻入微的想著,便不再追問,只解釋道:「你方才弄得我有些難受 ,我情急之下才傷了你。」

  秦珩聽著這話覺得那陣沖昏頭腦的熱意又要上來。強忍著與她分開些空隙,看她道:「沒關係。是我的錯。」

  溫妙順著那點空隙低頭隱約著往他所負傷勢之處看了一眼,雖不能確定具體位置,卻大致知道是在他腰腹處。

  又想他今日喝了不少酒,忍不住提醒,「你有傷在身,該戒酒才是。」

  秦珩點頭,翻身又躺回榻邊。

  「多謝阿妙的好意關懷。」

  溫妙詫異。

  他不是喜歡如此措辭的人,何況他話聲里還透著古怪的笑意。

  卻聽他又問,「若有一日這傷到了不得不治的時候,阿妙會幫我麼?「

  溫妙不假思索,「我自然會幫你。可你有傷要早治,何故拖著。」

  秦珩卻笑意愈深重,「得等一個好日子。才能治。」

  溫妙皺眉看他,不解世上還有如此奇怪的傷病,要挑日子治療。

  「可就這樣捱著也不是辦法。」

  「我…」

  秦珩話聲忽然頓住。

  他自己知道,他甘之如飴。

  「即便是捱著也無妨。」

  怕她還要多思,又補充道:「並不是很難忍。你不必擔心。睡吧,明天會很累。」

  留在帳外的那一點燭火已經燃盡,顯然已是很晚。溫妙只好不再開口,不消片刻,沉沉睡了過去。

  院中傳來雲板清脆聲響,溫妙睜眼時,發覺秦珩已不知什麼時候走了。

  起身又見床頭疊放著她的衣裳,知道是他放在這裡的。

  溫妙輕笑,暗道哪像太子會幹的事,若不是她身有體會,怎想到他能是這樣細緻入微之人。

  思及此,一時又想起昨夜種種,溫妙臉上漸漸蔓延上一陣熱,又覺他是披著羊皮的野獸才是。

  收拾齊整,溫妙來到院中,就見幾人也都出來,正商量著該誰掃院子。

  「該誰輪值?」

  看了看經過一夜風吹,又是滿地殘花的庭院,幾人默不出聲。

  眼看著到了要去觀中的時辰,羅采潔提議道:「不如往後這院子咱們就一起打掃好了,人多事就少,做的也快。」

  「也好,那就每日一同打掃吧。」

  幾人敲定。立刻拿了工具準備打掃。

  溫妙關好了屋門,與她幾人點了點頭,「我先過去。」

  無人應她,卻在她走到院門時,聽見王錦雲笑著喊她,「溫姑娘幫忙將那竹箕拿來吧,只將這些殘花裝進竹筐就好。」

  溫妙駐足,回身去看,院中四處零星站著幾人,都正看向她,等待看她是做刀俎還是魚肉。

  可誰也沒料到,她只是輕笑了一聲,抬腳就出了門,連一個字都沒有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