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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只顧好你自己

  見秦珩總算壓下那股子征伐似得意味。

  溫妙立時問他正事:「殿下此次讓我進宮,還未說清是要讓我注意什麼動向。除了翼鳳公主可還有其他要注意的?」

  秦珩看她一瞬,無奈笑著起身到她身側坐下,「若說你聰明,你卻總在情事上不開竅。」

  溫妙不解看他,等著他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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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珩嘆氣,將她手指又捏到掌心,「我讓你來宮中,不是為了探查什麼。」

  「那是做什麼?」

  「要你多看看我,行嗎?」

  溫妙恍然明白,原來他費盡心思竟是為了這個。

  又很快聽他可憐似得道:「你那目光與心思多在我身上留一留,也早該知道了 。」

  溫妙一時不免又去想他多日來的種種相護,這才知道他早已動心,只是自己遲遲沒有察覺。

  此時他明明帶著笑意,她卻依然能察覺那那笑意下的委屈。

  也正是如此,溫妙立刻欣然接受,指向那櫃門。

  「以後殿下每日都是從這兒來看我嗎?我晚間幾時等著為殿下開門?」

  這話說完,兩人皆愣了愣。

  秦珩清咳了一聲。「只要有功夫,每日你課業結束回了屋中我就來。」

  溫妙頷首,默了一瞬,依然覺得太誇張了些,問他,「殿下幾時修的這暗道?」

  在禁衛森嚴的皇宮,修建這樣一條密道又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秦珩望向那隻頂櫃,垂眸遮去了一瞬暗色,再抬眼,便是正襟危坐的模樣。

  將她雙手握在掌心,他道:「宮城建於先祖時期,前朝天應四年時魯梁王兵變,秦氏一族險些被奪權,他們在宮中大肆燒殺,以至皇宮重建。」

  「是那時皇祖父命人修建的城下暗道。為的再有兵變時,可由此逃生亦或是絕地反擊,不至皇室覆滅。」

  「但隱患大於防患,他最終只將這個秘密寫進密信之中,並未讓後人知曉。」

  溫妙聽著這段往事,就見他沉沉看著自己,「因前世那些叛黨不知出處,此次死而復生,我多番查探,在藏書閣中找到了皇祖父的那份密信。才知道那些人為何能如鬼魅一般憑空出現。」

  溫妙驚訝不已,「他們怎麼會知道這密道的事情?」

  皇家的藏書閣向來只有皇室中人可以進出。只一瞬間,溫妙立刻便明白了其中關鍵,「是有皇室中人早就發現了那封密信。」

  秦珩點頭,「但東宮分隔獨立,並不曾與整座宮城打通密道。前世的這個時間點,外苑的未離宮突然失火,再次大興土木修繕殿舍,我想他們便是那時候秘密打通了與東宮的密道。」

  重來一次,差不多的時間節點,未離宮再次失火。

  「前些時日我藉機毀了東宮一處偏殿,修葺之時,便通了這樣一條密道。」

  溫妙心弦驀地一緊,「殿下已查過那時是誰主持修繕事項?」

  秦珩輕輕頷首。

  「是工部侍郎與四皇子秦皚共同主事。」

  溫妙心驚,暗道果然與溫道正緊緊捆綁的那位大員有關。

  四皇子秦皚…她又去遙想今日宴席上那位並不怎麼開口的四皇子 。

  「所以四殿下就是那面具人嗎?若說年齡…」

  溫妙回憶那面具人的外形,似乎倒也對得上。

  思及此,她忽然站起身,拉著秦珩也起來。

  秦珩眉尾輕挑了挑,隨她一併站起來,又低頭去看她。

  溫妙立刻肯定道:「那人的高度與殿下相差不大,不知四殿下也是這樣的身高嗎? 」

  秦珩卻沒有立即接話。看她少頃才開口。

  「我們幾個皇子身量都不相上下。但秦皚雖是工程主事,卻不能肯定就是他。一項工程之中涉及數以萬計的人,其中龐雜並不能排除有人與外部勾結。」

  「或許是他,也或許不是他。」

  溫妙心頭燃起的那簇火焰驀然又暗淡下去。

  屋中靜了片刻,兩人一時都未在開口。

  秦珩知她心急那事,才會如此失望。正要怎麼安撫又不令她太過擔憂,就聽她忽然低低喚了自己一聲。

  「殿下。」

  溫妙腳步輕動,向他靠近了一些,又忽然摟住他的腰身,將臉貼在他的胸前。

  秦珩雙目一怔,難以斂收的渾身僵硬。

  這是溫妙頭一次主動抱他。

  「殿下,我總怕明天,或者後天,亦或是是哪一天,總之很近,很急迫,又聽到宮變的消息。聽到…你身死的消息。」

  望著虛空的眼睛微微有些發直,溫妙說完這話,眼瞼竟墜下一滴自己都未料到的淚。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總算明白,她其實一直都在意他,擔心他。只是自己從未正視過自己的心意罷了。

  秦珩緩緩呼出口氣,唇角難耐的勾起一抹笑,抬手將她的抱進懷中。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滿足,難以言說,溢滿胸腔。

  「阿妙,聽我說。」

  溫情的眼神漸漸又蔓延清冷。

  「如果真的是明天,後天,亦或是哪一天。你聽到了宮變的消息,再一次聽到了我的死訊。只記住一件事。」

  溫妙抬頭看他。

  「護好你自己,就只需護好你自己。你的祖母、叔母、還有合蘇,我已命人看顧。」

  聞此一言,溫妙頓時覺得的心臟疼痛的瑟縮了一瞬,手中愈發把他的腰身摟緊。

  「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珩輕聲嘆息。

  本不想說這些,可籌謀多時,他也總怕有閃失,總怕她這兒出了差錯。

  不忍她被這份恐慌糾纏不清, 抬指蹭去她臉頰的淚。

  他笑道:「只是打個比方。你只當我講了個笑話就是了。」

  溫妙卻知道他說的不是笑話。可這一時間,她什麼都說不出來,只將臉湊進他懷中,不讓他再看見她難過的神色。

  秦珩心疼極了,垂頭吻了吻她的耳尖。又道:「我帶你去看看。」

  溫妙將淚水盡數蹭在他衣袍上,才抬起頭來問,「看什麼?」

  「走。」

  秦恆牽過她的手,往那衣櫃走去。此時衣櫃中的隔板正被豎立在兩側。秦珩抬手,輕推與牆面相通的木板。

  溫妙就聽一陣響動,木板滑動至旁側,露出其後一條深長的密道。

  秦珩低頭先進去,又回身來牽她。隨之一同邁去,溫妙就覺一陣土腥氣撲面而來,全因這密道剛修好不多時。

  將櫃門合上,秦珩這時抬手在旁側摸出一個裹了油布的火把,又摸出一隻小火折。

  將那火把點亮。黑暗的密道瞬時亮起一隅。秦珩牽她沿著直長的密道往前走。十丈左右便瞧見一處分叉。

  隨著他的腳步往右側去,溫妙問,「殿下是帶我去你的寢宮嗎?」

  「不是。」

  秦珩回頭看她一眼,又道,「有些遠,稍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