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伸展在自己面前的那隻手,秦珩唇角總算掛上點笑意。腰身輕動靠近她,一手去牽她的,一手卻繞到她腰上,轉眼就將人抱在膝上。
「我不做什麼,就只這樣挨著你行麼?」
當做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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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與自己說。
溫妙只覺天旋地轉了一瞬,正低頭去看,又恰逢他仰頭詢問,兩人鼻尖蹭在一處,呼吸水到渠成似得交纏在了一起。
「行…」
下意識的出聲回應。
短時間,不論什麼深宮闊院還是皇權貴胄,溫妙只看得見近在咫尺的一張臉了。
他的那雙眼睛太近,那其中深沉,又有掩不住的碎光,令她頭腦遲鈍做不出反應。
秦珩本是只想這樣抱一抱她就心滿意足了,但這幾息像是過了幾時那樣漫長,她竟由著這個距離沒有將他推開。
她的香氣往鼻唇間主動的鑽,軟順的髮絲也在撩動他的皮膚。
他如何還能忍得住。
下巴微抬了抬,與她唇輕貼了一瞬。
溫軟稍縱即逝,秦珩目色越暗,覺得真是心滿意足。
可被他親過,她依舊不曾躲開,愈發怔怔的瞧著自己。
這是一個溫妙自己都不曾察覺而散發出的信號。
秦珩卻向來機敏,自是瞬時捕捉,一時心中溢滿情愫,覺得處處都再難克制。
她這樣乖乖的坐在他腿上給他親,他如何會放過。
啟唇靠近,由著難再克制的力道將她雙唇咬在齒間。
唇上溫柔小意的吮裹,舌尖輕探其中,目之所及,是她顫動的睫毛,與緩緩合上的眼瞼。
喉骨迅速滾動了一瞬。
撬開那道關卡,他再難維持慢慢教導的動作,克制不住的裹挾與攫取,全由他來主導她。
溫妙覺得自己大約是沒了骨頭,渾身軟做一灘,全靠他撐著自己。
而不屬於自己的冷冽氣味在口中緊緊糾纏著作亂,混雜進了他的東西與味道,可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牴觸,反而全然順從著推來的力道含納,又被他不住討走。
明明頭一次與他親近,卻又覺得一切都那樣暢達,仿佛她天生就會。
此次總算能有一點讓他開心的地方了吧?
溫妙失神的想著,又被那熱意全然占去思考。
秦珩自然是開心的,不止開心,可謂是狂喜。
感受著那迎合著自己與主動鉤纏的軟物,怎麼能不滿意,怎麼能不更愛她,交織的呼吸已經難分你我。兩處心跳各自猛烈的跳動,又緊挨著貼在了一處。隔著衣料,熱意似在蒸騰。貼的越緊,他又越難受起來。
杯水車薪,糾纏的越深,他越覺得渴,覺得脹痛,越想要的更多,可他又捨不得難為她,只能是就著這點水,壓一壓那陣火。
溫妙的手不知什麼時候纏在他頸上,但覺得呼吸有些難以維持的時候,又覺他的動作越來越重,猛然間唇瓣一疼。
「唔…」
她下意識去推他,卻因動作太急,指甲不留意在他下頜劃了一下。
總算有空氣順暢的往胸腔里灌,溫妙重重的喘著,急忙去看秦珩的下頜。
左側頜骨正有一點火辣辣的疼著,秦珩卻勾著笑意偏頭讓她瞧。
「完了!這可怎麼是好!」
溫妙大驚失色。
堂堂太子給人撓花了臉,成何體統。
見她嚇成這樣,秦珩笑意愈甚,「無妨,就說自己撓的。我還能將你供出去不成?」
「自己撓怎麼會撓成這樣…」
溫妙懊惱一瞬,轉念又覺自己卻也管不了的,任他隨別人怎麼猜想吧,反正無人知道是她做的。
秦珩看出她閃動的眼,知道她將自己說服的很好。
「自己自然是撓不成這樣,不過是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長輩看見了也只會暗罵我一句招蜂引蝶,同輩看見了也只敢在心中編排我惹草沾花。」
他說的委婉,溫妙壓不住面紅耳赤,但又安慰自己,即便大家知道怎麼回事 ,也並不能猜到那女子是誰。
只任他自己被編排就是了。
可秦珩偏不放過她,竟又笑道:「倒是有那麼幾個人一見這傷便能猜到是誰賞我的 。」
溫妙大驚,「誰?!」
秦珩將摟在她腰間的手又緊了緊,「譬如說…長姐,亦或是四空、周霖鈺…」
見他還要細數,溫妙急的去捂他的嘴。想讓他別說了,可一時又難為情的問,「那、那她們豈不是也能猜到我們這樣…」
秦珩得償如願的問:「哪樣?」
見她氣的皺眉,他又連忙恍然似得笑著說:「哦,原是說你我方才接吻那樣。」
這話說完,果不其然就見溫妙身形一頓,就連兩隻耳朵也徹底紅了個透。
溫妙已然是難為情到了極致,見他那樣壞笑,卻是一點辦法沒有,緊接著又聽他安撫似得同她開口。
「放心,你要介意,我只說你全然不願意,是我強迫你,才惹了你生氣動手打我。」
「全是我活該,全是我應得的!」
可這話說出來的時候,他心中想的卻是她方才閉目給他親吻的樣子。抱她親她,亦或是將來同床共枕徹底占有她,都是他應得的。
溫妙瞪圓了眼,覺得他真是好可惡的一張嘴,這是在這反過來說她方才那樣主動。
「殿下如此喜歡打趣我!」
她無話可說,只能如此責怪。
氣惱 一瞬,又想反正事已至此,人人都是面上一套私下一套,何必在意那樣多。她只做得無事發生就好。至於別人怎麼看他這傷…
他臉皮這樣厚,全然頂得住。
溫妙心思理順放過了自己,低頭又清清楚楚看見他滿副笑意的臉。
眉眼好看,鼻子好看,唇也好看,這般丰神俊逸的人,她情難自禁也屬正常吧!
思及此,溫妙垂頭,在他兩側面上分別吻了吻。
心中又道,真是賞心悅目。
秦珩被她吻的猝不及防,笑意僵了一瞬,立刻抬手掌住她的後腦又要欺身貼近。
卻剛吃到嘴裡,就被她抵著胸口推開,從他身上逃去桌邊。
「恐怕我再傷到殿下,殿下還是住手吧。」
溫妙給自己斟茶,抬眼又問,「殿下要麼?」
秦珩坐在床邊看她,她只那樣平平常常的喝著茶水,他就覺得心緒又被她攪動。
心中嘆息一瞬,暗道他在她跟前或許永遠都做不得那太子殿下、亦或是皇帝陛下了。因恐怕她只皺個眉,自己就要猜她是冷了還是疼了。
但只一樁就夠了。
便是她也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