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湊過去,真誠地道:「我忍不住。都怪你,太好看了,太誘人了。我心裡喜歡得緊,恨不能把你揉進骨血里去。」
清霜聽了這話,臉上的紅又深了一層,別過頭去,嘟囔道:「就會說甜言蜜語哄人。」
譚玉箏道:「我說的都是發自肺腑的,字字真心,句句實話,不是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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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不理她。
譚玉箏便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抬起臉去親他的下巴、他的臉頰、他的耳朵,邊親邊哄:「好清霜,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叫我好好親熱一下,成不成?」
清霜被她親得渾身發軟,躲又躲不開,推又推不動,只得由著她。
她的嘴唇從他臉頰滑到耳後,又從他耳後滑到脖頸,濕濕熱熱的,像小貓舔水。
他的呼吸漸漸重了,手攥著被角,指節泛白。
他閉上眼睛,睫毛顫得厲害,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譚玉箏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從他腰間往上摸,摸到他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很,咚咚咚的,像要蹦出來。
她的心跳也快,快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湊過去又要親他,手往下滑,去解他的衣帶。
清霜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玉箏,」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幾分克制,「今日……就到這兒罷。」
譚玉箏愣住了,手停在他衣帶上,不解地看著他。
清霜避開她的目光,輕聲道:「我身子還沒好利索,大夫說了,得養。等過些日子,再……再那個。」
清霜心裡也在打鼓,這譚玉箏家裡還有個如花似玉的正夫,若是叫她輕易得手,只怕不會珍惜,說不定過幾日便厭了、膩了。
雖然他也想要,但好歹得吊一吊她的胃口,等再處些日子,叫她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再做此事也不晚。
如此作想,但是又怕她誤會不高興,補充道:「不是不給你,只是叫你好歹等等。」
譚玉箏聽了這話,手上的動作便停了。
她看著清霜,他垂著眼,睫毛微微顫著,耳根紅得能滴血。她心裡雖然痒痒的,像有隻小貓在撓,可到底不忍心勉強他。
她把手收回來,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咚咚咚的心跳,輕聲道:「是我不好,忘了你身子還沒好全。等你好了,咱們再……再那個,我不急。」
清霜「嗯」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躺著,誰也不說話。
月光慢慢移動,從窗欞移到地上,又從地上移到牆上。
團兒在床腳翻了個身,四隻爪子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睡得正香。
譚玉箏在清霜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心跳,心裡那團火慢慢熄了,變成了一片暖暖的、軟軟的東西。
她想,他真好。
他願意對她好,願意讓她親、讓她摸。
她閉上眼睛,嘴角翹了翹,往他懷裡縮了縮,沉沉睡去。
清霜卻沒有睡。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人,她的睡顏很安詳,眉頭舒展著,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碰到她的臉頰。
他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來,可那柔底下,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
心裡替她不值,又隱隱有些慶幸。
若那人對她好,她還會來自己身邊麼?
他輕輕嘆了口氣,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正是:
一吻初嘗兩意濃,溫存未許便從容。
莫道痴兒不解事,自有柔情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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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通判酷刑審倭
譚玉箏驚魂錄供
且說第二日天還沒亮,譚玉箏便被清霜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清霜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站在床邊,另一隻手還托著一碟燒餅,那燒餅烤得金黃,上頭撒著芝麻,聞著便香。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道:「你這麼早就起來了?」
清霜把托盤放在矮几上,道:「你今日要去大獄,不吃飽了怎麼行?快吃,別遲了。」
他說著,又轉身去拿了件乾淨的外裳來,搭在椅背上,「衣裳我給你熨過了,換上這個。」
譚玉箏一邊喝粥一邊看他,心裡暖洋洋的。
只覺得這才是娶了夫婿後該過上的好日子。
他今日穿了一件嫩綠的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銀簪別著,襯得那張臉越發白淨清秀。
他忙前忙後的,一會兒給她添粥,一會兒替她擦嘴,一會兒又蹲下去替她整了整鞋襪。
譚玉箏受寵若驚,打小就沒被男人這麼伺候過,道:「你歇歇罷,我自己來。」
清霜不理她,只是道:「吃完了?把燒餅帶上,路上吃。」
說著,把燒餅用油紙包好,塞進她手裡。
譚玉箏接過燒餅,心裡甜絲絲的,就像小時候崔冰照料她似的,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院子裡,晨光照在他身上,嘴角微微翹著,沖她擺了擺手,道:「快去罷,別遲到了。」
「嗯。」她重重點頭,依依不捨地沖他揮手。
到了衙門,譚玉箏剛走進刑名房,孫瑩瑩便湊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嘻嘻地道:「喲,玉箏妹妹,今兒氣色可真好。臉上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譚玉箏臉一紅,低下頭道:「沒有的事,就是昨晚睡得好。」
孫瑩瑩不信,湊近了聞了聞,道:「嗯?什麼味道……甜絲絲的。」
她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道,「是不是去會你那小狐狸了?如何,他那爪子被你磨好了沒?」
這孫姐姐鼻子也太靈敏了,譚玉箏的臉更紅了,正要辯駁,劉主簿從外面進來,道:「譚玉箏,譚通判差人來叫你了,快去罷。」
譚玉箏如蒙大赦,連忙站起來,拿了筆和紙,跟著獄卒往大牢走去。
蘇州府的大牢在衙門後院的最深處,要穿過好幾道鐵門,每一道門口都站著兩個彪形大漢,腰裡挎著刀,面目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