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揉起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你心善,不圖我什麼。可我是你從春鶯啼贖回來的,是你養在這兒的人。我如今無處可去,無家可歸,只能倚靠你,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譚玉箏心裡一酸,伸手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面前來,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道:「清霜,你聽我說。我救你,是因為瞧你可憐,不忍心看你折在那種地方,我看重你,是因為你這個人,不是因為你伺候得好不好。你在我面前,想做便做,不想做便不做,不必委屈自己。我不會因為你不會做飯、不會伺候人就趕你走,你記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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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看著她,眼神閃了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湧。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譚玉箏拍了拍他的手,笑道:「好了,別想這些了,洗了腳,睡覺去。」
兩人洗漱完畢,吹了燈,躺在床上。
屋裡暗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
譚玉箏側躺著,面對著清霜。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白淨細膩,眉眼彎彎的,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他的呼吸很輕很勻,像是睡著了。
可她看見他的睫毛微微顫了顫,便知道他沒睡。
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心裡痒痒的,像有隻小貓在撓。
她期期艾艾地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清霜……」
「嗯?」
他沒有睜眼。
「能不能……親親嘴再睡?」
她說完,臉上便燒了起來,燙得厲害。
見他不說話,又連忙補道,「就是親親嘴,不做別的。不怕你笑話,我長這麼大,我爹爹管得嚴,從小就耳提面命,不准我近男色。我從小到大,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也不知道這肌膚之親是什麼滋味。」
清霜睜開眼睛,轉過頭來,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帶著幾分驚訝,幾分不信。
他道:「你連你家正夫都沒碰過?」
譚玉箏連忙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碰不得。有一回我想給他捉頭上的蟲子,手剛伸過去,就被他一把打開了,打得我手背都紅了。」
清霜聽了這話,眉頭皺了起來,眼裡閃過一絲怒意,道:「他打你?」
譚玉箏怕他生氣,連忙道:「也不是打,就是……就是不想我碰他,他嫌我。」
語氣難免帶上幾分委屈和埋怨。
清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道:「你這個人,真是……心善得過了頭。被人這般對待,還替人家說話。」
譚玉箏見他不高興了,便往他身邊湊了湊,可憐巴巴地道:「我命苦,娶了個天仙似的夫婿,卻連手都摸不著。如今有了你,才知道男人溫柔起來是什麼模樣。清霜,你對我真好。」
清霜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又氣又笑,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道:「少灌迷魂湯。說,你還想做什麼?」
譚玉箏被戳穿了心思,訕訕地笑了笑,道:「就是想……親親你、摸摸你。成不成?」
清霜看著她,那眼神里有無奈,有縱容,還有幾分羞澀。
他沒有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放在自己腰間,側過身來面對著她,月光照在他臉上,那眉眼、那鼻樑、那嘴唇,都近在咫尺。
他輕聲道:「還想摸哪裡?」
譚玉箏的手貼在他腰間,隔著一層薄薄的寢衣,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溫溫熱熱的,像個小火爐。
她的心跳得快了起來,手指微微發顫,慢慢地往上移,移到他的腹部。那裡的肌肉緊實而平坦,硬硬的,手感很好。她摸了兩下,臉更紅了,小聲道:「這裡……硬硬的。」
清霜被她摸得有些不自在,耳根泛了紅,卻沒有躲開,只道:「從前大概是練過的,具體怎麼練的,記不清了。」
譚玉箏「哦」了一聲,手卻沒有收回來,又摸了兩下,越摸越覺得手感好,捨不得放手。
她抬起眼,看著清霜,嘴唇抿了抿,又道:「那……還能親親嘴麼?」
清霜看著她那副眼巴巴的模樣,像只討食的小狗,和團兒差不多,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底,眉眼彎彎的,好看得很。
他沒有說話,只是俯身靠前,嘴唇貼上了她的嘴唇。
這一回和上回不同。
上回是她喝醉了酒,迷迷糊糊的,只記得軟軟的、甜甜的,旁的便什麼也記不清了。
這一回她是清醒的,至少她自己覺得是清醒的。
清霜的嘴唇貼上來,溫熱的,柔軟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她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什麼也想不明白了。
她本能地張開嘴,舌尖探出去,碰到了他的嘴唇。
清霜微微一僵,往後躲了躲。
她卻不依不饒地追上去,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這邊帶,舌尖撬開他的唇齒,探了進去。
清霜的舌被她纏住,他躲了一下,她便追過去,他又躲,她又追。
她笨拙而執拗,像一隻認準了骨頭的小狗,咬住了就不肯鬆口。
清霜被她纏得沒辦法,終於不再躲了,任由她弄。
她的攪得他嘴裡亂七八糟的,把他的都吮麻了,他喉間溢出一聲含糊的嚶嚀,身子軟了幾分,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她的衣襟。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
月光下,清霜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嘴唇被吻得有些紅腫,微微張著,喘著氣。
他瞪著譚玉箏,那眼神里有羞有惱,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啞著嗓子道:「還當你是老實的,沒想到上了床就原形畢露。果然,女人沒一個好東西。」
譚玉箏被他這一罵,非但不惱,心裡反倒甜絲絲的。
她看著他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覺得可愛極了,恨不得把他揉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