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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熟人作案

  陸向霖步子一頓,看著自家大哥。

  「從這裡出去靠走路的話肯定很扎眼,他們會用上汽車,汽車的要走卻也不容易,你帶人守著幾個路口。」陸振東說到這裡,眸色又暗了幾分,「希望我們來得及。」

  真讓宋然出城了,那事情就會變得麻煩的多,到時候就會更麻煩了。

  陸向霖點了下頭,也立馬出去了。

  「振東。」沈清走上前,聲音輕得發虛,「阿然會不會……」

  「李家這些人,圖的是錢,他們肯定不是主謀的。」陸振東開口,語氣比剛才緩了一些,卻沒有半分猶疑,「他們要拿到錢,所以現在應該還在城裡的,也不會這麼輕易傷害阿然。」

  陸父沉著臉站在院中,聽完了陸振東和沈清的話,「今晚先這樣,把奶奶和燁燁帶回陸家,剩下的事,讓振東和向霖去辦。」

  沈清剛要張口,被陸父一個眼神止住了。

  「你也回去,照顧好幾個孩子。」陸父說,「這裡亂,人多了反而添事。」

  一行人折回宋然家,陸奶奶的目光在來人臉上一一掃過,「阿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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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父走上去:「媽,你和燁燁先回陸家,阿然的事,我們都在辦。」

  陸奶奶正要開口,燁燁卻脆生生的拒絕。

  「我不走,我要在這裡等媽媽回來。」

  「燁燁,你聽爺爺說……」陸父蹲下身子,剛想開口,燁燁已經搶先打斷了他,小奶音裡帶著哭腔,卻梗著脖子一字一字說得分明:「我要是走了,媽媽回到家看不到我,她會擔心的。」

  沈清走過去,半蹲下來,摸了摸燁燁的後腦勺。

  「燁燁,你聽大伯母說。」

  燁燁仰起臉,眼眶紅得像只小兔子,嘴唇抿成薄薄一條線,不說話。

  「你媽媽今晚不會那麼快回來的。」沈清的聲音又輕又慢,「這屋裡現在不安全,要是夜裡來了壞人,把你抓走了,拿你來嚇唬你爸爸和媽媽,那怎麼辦?」

  「你媽媽那麼聰明,她肯定在想辦法。」沈清捏捏燁燁的臉蛋,「你得替媽媽把自己看好了,對不對?」

  燁燁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沈清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你相信大伯和二伯他們。」沈清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陸振東和陸向霖,「他們跟大伯母保證過的,一定會把你媽媽帶回來。」

  燁燁吸了吸鼻子,小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半晌才點了點頭。

  一屋子人安頓下來的時候,牆上的掛鍾已經敲過了十一下。

  人都散了,沈清帶著孩子們去了臥房。

  陸振東看到燈黑了之後,才朝書房走去。

  「有什麼消息嗎?」看到陸振東回來,陸父開口,聲音像磨刀石上擦過的鐵。

  陸振東搖搖頭,在桌前站定,「向霖和莊亮還在外面找,天太黑,路上的人都睡了,問不到什麼有用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估計沒這麼快。」

  陸父抬起頭,渾濁的眼裡有東西沉下去。他看了陸振東好一會兒,才緩緩道:「你是有什麼要說。」

  這話不是詢問,是判斷。

  父子之間用不著繞彎子。

  陸振東直接開口:「爸,這事情不簡單。」

  「對方不光知道阿然的性子,知道她會怎麼出門,什麼時候出門,連我們的人守在附近都知道。」陸振東的聲音壓得低,像在跟自己胸口那把火燒著,「這不像外頭人幹的,倒像是從我們身邊摸出來的。」

  他抬起眼,看向陸父:「爸,我覺得是熟人作案。」

  陸父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你繼續說。」

  「李家人最多是拿錢辦事的手。」陸振東道,「真正出主意的,一定熟知阿然的一舉一動,也熟知我們家的安排,從春花被抓,到阿然出門,再到我們的人被車撞開,這中間沒一步是多餘的,對方把時間掐得太准了。」

  「所以,不能光往外查,得從我們身邊開始排查。」

  陸振東坐在桌邊,從李春花被抓,到宋然出門,再到出事,一切都計劃精密,讓人反應不過來。

  書房裡的燈還亮著,黃光從燈罩下瀉出來,把父子倆的影子投在牆上,又長又重。

  「能這麼精準地撞開我的人。」陸父的聲音冷沉:「說明對方不光知道盯著阿然,還盯著我,還知道我派出去的人。」

  他轉過身,燈光迎面壓下來,把他眉眼裡的紋路照得根根分明。那張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可每一條褶子都繃著。

  「我派出去跟著阿然的,不是派出所門口看門的。」陸父目光沉沉地鎖著陸振東,「那是執行過特殊任務的老偵察。」

  陸振東點點頭:「這麼隱蔽的布防,對方都能拔掉。」

  「只能是我們身邊了解我們的人。」

  陸振東沒說,這個人多數是在陸父身邊,比較熟悉陸父的人。

  「爸,如果沒錯的話,我們身邊有內鬼。」

  「如果不查清這個人,我們接下來做的每一件事,對方都會先知道。」

  陸父心裡咯噔一下,所有紛亂的線頭忽然歸成了一束。

  陸振東又道:「那我們現在去找阿然,也等於是給人通風報信。」

  陸父抬起眼,渾濁的瞳仁里映著那盞燈,照出一點極暗的火光。

  「所以,明面上該怎麼找還怎麼找。」陸父道,「暗裡的事,得換個法子。」

  陸父在房間裡踱了兩步,又停住。

  他側過身,目光從窗戶縫裡往外看了一眼,外頭黑沉沉的,連顆星子都看不見。

  「這事情得儘快,必須速戰速決。」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這深更半夜裡隔牆有耳,「拖得越久,阿然越危險。」

  陸父轉過身來,臉上的皺紋在燈下顯得格外深:「但我這邊的人,今晚已經露過面了,明面上怎麼動,別人都盯著。」

  他頓了一下,目光沉得厲害。

  「所以這一次,不能光從我這裡再調人手。」

  陸父說完,抬起眼看著自己的大兒子,「這個事情,你還有什麼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