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燙，都自己吹吹再喝。」宋然把勺子放進空鍋里。
陸奶奶端起白瓷杯，先不急著喝，低頭聞了聞，眉眼都舒開來了：「香得咧，像洋人賣的奶油糖。」
她小心地抿了一小口，微微眯起眼睛，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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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燁跪在板凳上，兩隻小手捧著小搪瓷缸，鼓起腮幫子呼呼地吹，奶聲奶氣地喊：「奶奶奶奶，好不好喝呀？」
「好喝。」陸奶奶這才應出聲來，擱下杯子時，杯底在桌上碰出輕輕的一聲響，「又香又滑，這要是熱乎乎的趕上個冷天，喝下去一準渾身都暖了。」
李春花也喝了一口，只一口，眼睛便倏地瞪大了。
「怎麼樣？」宋然的手撐在桌邊，笑著看她。
「然然姐……」李春花的聲音都有點發飄，舌頭在嘴唇上輕輕一抿，「這比糖水好喝多了！比電影院門口那個賣糖水的強了十萬八千里！」
「有奶有茶，誰還饞那點糖水啊，又香還有營養。」她說著又灌了一大口，被燙得連吸兩口氣，卻怎麼也捨不得吐出來。
宋然見她模樣可愛，忍不住伸手替她把散到臉上的一縷濕發別到耳後：「這就是你的新買賣。」
「我敢保證，你這一鍋端出去，保證很快賣完，而且還不用你來回奔跑，這一大鍋的可以賣很多人了。」她彎著眼睛，眼尾被燈光照出一小片溫柔的光。
奶茶，最是暴利的小吃，哪怕是這個年代，也是可以賺的比別的多。
最重要的是做起來比較簡單，不像其他費時費力，
李春花想了想，忽然很正式的說：「然然姐，我賣這個，得到的錢和你五五分吧！」
宋然轉頭看她，「五五分？」
「對！」李春花像是怕她聽不清，「方子是你給的，做法也是你教的，我還在你家住著，連這鍋碗都是你的，你幫我這麼多，我不能白拿出去賣！」
「要是你不收錢，這買賣我不能做，我不能這麼占你的便宜。」
「五五分也太多了。」宋然終於開口，聲音溫溫的，不急不緩，「你起早貪黑，全是你自己幹活，我不過出了個方子，哪能拿你一半？」
「而且這也不算是什麼方子。」
「哪能不算！這方子才是值錢的東西！沒有這個方子，我連賣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這錢，你必須拿。」
陸奶奶一直坐在邊上，手裡織毛衣的針沒停，眼睛卻往兩個姑娘身上來回掃了好幾回。
「春花這孩子，是個實心眼。」老太太聲音裡帶著點笑，「阿然，我看你們就一起合作好了，一人出資一人出力。」
「奶奶說得對！」
宋然被兩人說服了：「行行行，我收，我來投資，你來賣。」
李春花眼睛刷地睜大：「光你出錢，這是不是不好？」
宋然拍了拍李春花的手：「挺好的，你幹活我花點錢，也不算我虧，我們是互利互助，你不干，我自己也不可能幹得了的，也賺不了這個錢。」
想了想，李春花才點點頭。
她知道這事情也算是宋然便宜自己的了。
李春花這才鬆開手，「那我明天就去看看材料，買回來！」
宋然沒好氣：「行你自己看著辦，不過先吃飯吧，很晚了。」
燁燁咯咯笑起來：「春花阿姨高興得都要飛起來啦！」
陸奶奶也笑，眼角的褶子全擠到一處：「可不，你春花阿姨啊，是個能幹的。」
李春花站在原地，耳朵尖紅得像要燒起來，手指絞著圍裙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去把菜炒完。」她丟下這句，轉身就往廚房跑。
堂屋裡三個人互相看了看，陸奶奶先笑出了聲，眼睛快要眯成一條縫。
「這丫頭，臉皮比餃子皮還薄。」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宋然就被院裡的動靜鬧醒了。
李春花已經洗了臉梳了頭，「然然姐，走啊，我們去買東西。」
看著李春花幹勁滿滿的樣子，宋然雖然還困著，也沒好意思拒絕她。
宋然應了一聲，進屋換了件淺灰風衣，先把燁燁送去了學校，兩人才出發。
燁燁坐在自行車後面捂著嘴笑：「春花姨，媽媽好久沒這麼早起床了！」
宋然看到兒子揭自己的底，不由地瞪了他一眼：「燁燁！」
李春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然然姐，辛苦你了，今天你帶我一下，下回我自己去！」
宋然搖搖頭：「沒事，你別聽燁燁說的，這是賺錢，我應該的！」
兩人在批發市場轉了一個上午，貨比三家，最後置辦齊了。
回來當天，宋然又教了她一遍。
李春花在家裡的灶台前試做了整整一下午，甜度、茶味、奶香都一點點調，還把沈清杜思雨叫過來嘗試。
三個孩子喝的咕嚕咕嚕，嘴巴都停不下。
「三嬸嬸，你做的奶茶太好喝了！」陸景明和陸景源第一回喝，還吃到了珍珠丸子這樣的新鮮玩意，高興的不得了。
「媽媽，我以後都來三嬸嬸這裡吃飯好不好？」陸景源來過幾回，早就喜歡上宋然這裡的新鮮吃喝，恨不得天天來。
杜思雨一聽，忍不住嗔了自己兒子一眼：「你這小饞貓，你好意思我可不好意思！」
「不過我都想天天來你這吃飯了，阿然你會做的太多了，春花的手藝也是一絕，你們兩個搭檔一定是大賺啊，我都想跟你們搭夥了。」
沈清也連忙說道：「阿然要跟她搭夥，可不能忘了我。」
宋然笑眯眯的：「嫂子們回去幫我們宣傳宣傳，我們周末去影院門口擺攤，以後奶茶你們免費喝，新花樣你們更是第一個嘗嘗。」
「這麼好喝，肯定幫你們宣傳，到時候讓我同事們都去嘗嘗。」杜思雨一口應下。
宋然又補充了一句：「那謝謝嫂子了，我們周末的時候是買一送一，最優惠的時候。」
沈清和杜思雨聞言眨了眨眼睛：「買一送一，可不會虧嘛？會不會太優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