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有，莊亮不就是嗎？」
林小南：「……」
這也扯的太遠了，八字都還沒一撇。
宋然聽不下去了，無語地打斷她：「行了秦老師，你是正準備在這上課，還是買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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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聽出她話里的揶揄，瞪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接著往下說。
她剛剛也就是胡謅幾句，哪能當真。
陸應琛是什麼樣的人，這幾個月下來她也看得清楚。
秦霜輕咳一聲，把話頭岔開去：「他這一出任務，接下來不就剩你們母子兩個了？」
林小南原本安安靜靜走在旁邊，聽到這話，腳步慢下來，湊近了些，眉頭輕輕蹙著：「會不會不安全啊？要不你帶著燁燁住回秦霜那邊，也好有個照應。」
宋然聽得好笑，轉過身來看她，懷裡紙包抱得穩穩噹噹：「我五年都這麼過來了，這能有什麼不安全的？」
風從街口灌過來，把她的頭髮揚起幾縷，有幾絲落在她白淨的臉頰上，襯得眉眼愈發清晰利落。她騰出一隻手把髮絲別到耳後，語氣輕快：「你們一個兩個的，倒比我還緊張。」
「這個院子你們也知道，周圍鄰居都是知根知底的。」
宋然是沒有太在意，畢竟自己這麼久也一樣過來了。
而且現在住的院子左右鄰居都很好，還都是有身份的人，外面入口處還有專人守著，這是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
沒有什麼多大仇的，都不可能跑來這個地方幹壞事，不然一逮住就是大麻煩。
所以安全上，宋然一點都不擔心。
秦霜撇了撇嘴，伸手整了整被風吹亂的捲髮：「我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倒好，還不領情。」
林小南也點點頭：「不是說安全的問題，以往你們隔壁還有王姨照顧呢，現在你一個人，照顧的過來？吃喝的你一個人忙得過來？」
宋然被這話問得一頓，又抬頭望著前面長長窄窄的街道。
「還不是一樣過。」她聲音輕快，像是根本沒往心裡去，「我這幾年不都一個人帶著燁燁過來的，也沒見少了哪頓。」
林小南聽著她這句不痛不癢的話，眉頭反而擰得更緊了。
她對宋然太了解了，能力上是沒得說的，畫稿子做設計，談買賣帶銷售，樣樣拿得出手。
可生活上的事，那些瑣瑣碎碎的家務活兒，才是真正壓人的。
「你又要管廠子，又要帶燁燁，學校那邊還一大堆事。」林小南掰著指頭，語氣里都是著急，「等你晚上回去，再買菜做飯洗衣服，忙完都幾點了？」
秦霜在旁邊聽得直點頭，捲髮被風吹得散在肩上，她伸手一攏，順勢接話：「這倒是真的，你可別把小燁燁給餓瘦了。」
她歪著頭看宋然的臉，紅唇一抿：「要不這樣，你乾脆帶著燁燁搬回我那邊住，總比你一個人強。」
宋然剛要張嘴，卻又反駁不了。
她現在還接了沈家的輔導課，下午放學後沈家那孩子過來，這些天她是真真切切地覺出時間不夠用。
誰能想到陸應琛突然就出任務，只能說這的確麻煩的。
只能說這一個月會忙碌點了。
宋然淡淡道：「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先這麼熬一陣子。」
「又不是長期這樣，湊合湊合一陣子也就過去了，關關難過關關過嘛。」
三個人又走了幾步，林小南忽然停下腳步，像是想了很久才開口，聲音細細的：「要不問問春花，讓春花過去你那邊住一段？也能幫忙搭把手，有個人照應著我們也能放心。」
林小南也不是不想幫忙，但她最近也忙，秦霜的話確實是照顧不了人的，而且她也得跟程朗忙廠子的事情。
秦霜眼睛先亮了起來，猛地轉頭：「這主意行啊！春花手腳麻利，又肯干，有她在，你起碼吃飯不用發愁。」
宋然卻沒有馬上接話。
李春花辦事靠譜，為人機靈，要是春花能來確實可以輕鬆點。
宋然抱著那幾袋衣裳，站在風裡想了想，才開口：「先問問春花的意思吧，她有自己的事要忙，別讓她為難。」
秦霜：「行，我回去就幫你問。」
三人又逛了一會兒，宋然獨自往回走。
到家的時候，燁燁已經在做作業了，廚房裡有聲音，宋然猜想陸應琛應該是在裡面做飯。
燁燁跑過來，看到都是陸應琛的衣服，嘟了嘟嘴：「爸爸你快來看！媽媽給你買了好多好多新衣服！」
那聲音還帶著點酸溜溜的味兒。
陸應琛從廚房裡走出來，目光落在宋然身上。
昏黃的燈照在她臉上，眉眼柔柔的，頭髮有些鬆了，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燁燁已經跑過去拽陸應琛的袖子，鼓著小臉補充：「媽媽對你可好了，買了一大堆，我一件新衣服都沒有。」
陸應琛被他拽著走到沙發邊，幾個紙包整整齊齊碼在那兒。
宋然看著陸應琛淡淡道：「你不是要出任務，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燁燁在旁邊仰著腦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嘴撅得能掛油瓶：「爸爸你快看嘛，有外套，有秋衣，還有好多襪子。」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聲音低下去，酸得不行：「我都沒有。」
陸應琛伸手揉了揉他腦袋，蹲下來跟他平視：「你想要什麼，爸爸下次給你帶。」
「我不要下次。」燁燁一別臉，小模樣彆扭得很，「媽媽都沒給人家買新衣裳，不是最愛我了。」
宋然哭笑不得：「你衣櫃裡新衣服還少？多少新衣服穿都沒穿。」
燁燁被戳穿，也不嘴硬了，吐了吐舌頭，又想去把陸應琛的新衣服都掏出來。
燁燁剛把手伸進紙袋裡，摸到一個紙包角，就被陸應琛從身後輕輕拎住了後領。
「快去做作業。」陸應琛把他往書桌的方向轉了個身，「一會兒再看，馬上要吃飯了。」
「你現在去把最後那道題寫完，寫完就有汽水雞翅吃。」
燁燁的腳停住了，「汽水雞翅」四個字卻已經清清楚楚落進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