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筷子頓了一下，沒頭沒尾地冒了一句：「早知道不跟你說廠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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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正低頭喝湯，聞言抬起眼來，嘴巴里還含著一口湯：「什麼？」
「我說，早知道就不把這廠子的事交給你了。」陸應琛放下筷子，看著她，「你又要畫圖，又要管銷售，還要跑百貨大樓，你一個人能分成幾瓣？」
宋然把湯咽下去，彎了彎眼睛：「還好啊，也沒忙什麼，不都是程朗春花在忙嗎？」
陸應琛沒接話，眉骨微微壓著，顯然是不太贊成她這句話。
宋然眨了眨眼睛，嘴裡還嚼著飯，聲音含糊：「畫圖不就那一會兒的事嘛，畫完了能用好久，不占太多時間。」
「這一會兒一會兒的，加在一起，一天還剩多少？」陸應琛說到這兒，語氣微微一頓，帶著幾分的控訴：「還剩多少時間是我的？」
「這些都會占用屬於我的時間。」
宋然：「……」
抬眼看著面前這個一臉「你冷落了我」的男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活像是她做了什麼拋夫棄子的事情似的。
「陸應琛，你一個大團長，怎麼跟個小孩兒似的……」宋然哭笑不得地放下筷子，「行行行，我接下來少管這些事，行了吧？」
飯桌安靜下來，兩人一個吃飯一個夾菜，昏黃的燈把影子投在牆壁上，暖融融的。
可剛吃完飯，陸應琛就開口：「這兩天我要出一趟任務。」
宋然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對上陸應琛那雙沉靜的眼睛，臉上的神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出任務？什麼時候走，去多久？」
「大概這兩天走，時間不定，得看任務什麼時候結束。」
宋然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對上陸應琛那雙沉靜的眼睛，臉上的神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出任務？什麼時候走，去多久？」
「大概這兩天走，時間不定，得看任務什麼時候結束。」
宋然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筷子擱在碗沿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這麼急？」她問了一句，語氣聽著平淡，可連她自己都知道，這話問得有點多餘。
陸應琛嗯了一聲，沒多說。
「那你這趟去，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
「不確定。」陸應琛看著她，「快的話半個月，慢的話……不好說。」
宋然沒再追問。
她知道問也問不出個準話，部隊的任務，能說的他自然會說，不能說的，她再問也沒用。
而且一來一回的，什麼行動都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可心裡就是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短短几個月，她居然已經開始捨不得他走了。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燁燁也聽懂了，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陸應琛：「爸爸，你去做任務，是不是就要好長時間都見不到你了？」
陸應琛伸手抽了張紙，給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嗯，爸爸要出一趟遠門。」
「那要多久啊？」燁燁咽下嘴裡的肉，仰著臉，一雙眼睛烏溜溜的透著認真，「一天？兩天？」
「比兩天久。」陸應琛說。
燁燁歪著腦袋想了想，小臉忽然皺起來：「那是多久？五天？十天？」
他數著手指頭，越數越覺得不對，聲音都急了：「那我想你了怎麼辦？」
陸應琛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兒子那張小臉上，那張小臉此時帶著悲傷，眼眶已經微微的發紅了。
陸應琛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放得緩了一些，哄說道：「你要是乖，爸爸回來給你帶禮物。」
陸應琛自然也是不捨得的，畢竟才剛母子倆增進感情，陸應琛恨不得天天能守著他們。
哪知燁燁這回卻不像平時那麼好哄了。
他小嘴一癟，眼裡頭泛起點水光：「我不要禮物，我不要你走。」
哪知燁燁這回卻不像平時那麼好哄了。他小嘴一癟，眼裡頭泛起點水光：「我不要禮物，我不要你走。」
陸應琛還想著再哄兩句，燁燁已經「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豆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小臉皺成一團，哭得撕心裂肺的：「嗚……爸爸不走……」
宋然被這一嗓子哭得心都揪起來了。
燁燁從小到大都很少哭。
摔了跤不哭，打針不哭，她養了他五年，從沒見過他哭成這樣。
宋然慌忙放下碗，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手掌貼著他後背一下一下地順：「燁燁乖，不哭不哭……」
燁燁鑽進她懷裡，小腦袋埋在她肩窩，嗚嗚咽咽的，聲音含糊又委屈：「我不要爸爸走……」
陸應琛也看的難受，一時間都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哄。
原以為兒子這麼懂事，跟他說一聲也沒什麼，沒想到會鬧脾氣了。
宋然伸手給他擦了擦臉，一本正經的開口：「你記不記得奧特曼啊？爸爸就跟奧特曼一樣去打怪獸的。」
「爸爸去把怪獸打跑了，我們才能平平安安住在這裡呀，你看奧特曼，打完怪獸不是都會回來的嗎？」
燁燁眨巴眨巴眼睛，眼睫上還掛著淚，像是在認真想她說的話。
「那爸爸打完怪獸就回來？」
「當然啦。」宋然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燁燁歪著頭，想了想，又想了想，眼淚總算慢慢止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陸應琛，伸出小手指，聲音還啞啞的：「拉鉤。」
陸應琛看著兒子哭到打嗝，看著宋然又是親又是哄，心口像是讓人拿手捏了一把，酸酸脹脹的。他伸手，小拇指勾住兒子細軟的手指，輕輕晃了晃：「拉鉤。」
燁燁這才滿意了，收回手，鑽進宋然懷裡拱了拱，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鼻音：「那媽媽說好了，爸爸打完怪獸就要趕緊飛回來的。」
「拉過鉤了，跑不了的。」宋然輕輕拍著他的背，哄道，「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是勇敢的超人了。」
燁燁這才慢吞吞地從她懷裡坐起來。
宋然彎了彎嘴角，又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